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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心欣的朋友圈很雜,有抱怨有沙雕,偶爾分享男朋友送的花和旅游照。昭棠的手指很快停留在一組照片,點開放大。
路景越看向她。
昭棠沖他眨了眨眼:“有沒有覺得照片上的人很像我男朋友?”
路景越被她逗笑了:“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就是你男朋友?”
圖片上的男人一身深藍正裝,頎長挺拔。像是出席某個活動,他站在臺上,身后是簽到板,簽完字后,他微微側(cè)頭讓記者拍照。
一共四張照片,都是同一場景,抓拍時間和角度不同,只是無論哪個角度,他都好看得沒有瑕疵。
下方有一個點贊。
昭棠。
路景越挑眉。
昭棠又往下翻羅心欣的朋友圈。
看得出來,羅心欣傾訴欲很強,有時候一天能發(fā)三五條朋友圈,而她所有的狀態(tài),昭棠都會點贊。她發(fā)幾條,昭棠就贊幾條。
就這么翻了好久好久,翻過夏天的荷花,春天的海棠,畫面風格已經(jīng)變成去年冬天的雪景,昭棠終于又停了下來。
輕輕點開一張照片。
英挺立體的五官,利落硬朗的面部線條。
還是他。
背景燈火明亮,男人手持香檳站在宴會之中,眉目疏冷,身邊簇擁著幾個身著正裝的男人,都是電視上常見的面孔,在他面前掛著殷勤的笑容。
路景越知道這種應(yīng)酬場合必然會被拍照,卻從未想過,這些照片最后都能通過羅心欣的朋友圈被昭棠看到。
“羅心欣哪兒來這些照片?”路景越覺得費解。
昭棠老實說:“她有個小姐妹,在財經(jīng)雜志上班,她小姐妹知道她喜歡你。”
“那你有沒有想過,她為什么會發(fā)出來?”
昭棠點頭,泰然承認:“因為我跟她說,我被你甩了,她發(fā)你照片出來多多少少也有點兒向我耀武揚威的意思。”
路景越:“……你可真說得出口。”
昭棠攤攤手:“那沒辦法,高中的時候就因為我,她才沒追到你。如果我不讓她覺得我慘點兒,她怎么可能會愿意加我?”
“為什么一定要讓她加你?”路景越定定注視著她的眼睛,“她不是你的情敵嗎?”
她坐在椅子里,他斜靠在書桌前。他半低著頭,她微微仰起臉看著他。
窗簾只拉了里面一層薄紗,外頭是絢爛的晚霞,光線照進,被恰到好處地削減,成了橘里帶點暖意的顏色。
她看著他,許久。
終于,她坦誠:“因為這世上只有情敵才能和我一樣在意你。”
路景越直勾勾看著她,沒說話。
昭棠淺淺一笑,帶著澀意:“曾經(jīng)我以為決絕地放棄你,我就可以無欲無求,再沒有誰能抓住我的弱點傷害我。可是后來……我放不下,我還是想要看到你的只言片語,我又開始想盡辦法打聽你的消息。”
她略顯心虛地看了他一眼:“其實我一開始用小號加的是駱珩,因為他跟你關(guān)系最近,可是駱珩這人從不發(fā)朋友圈,我從新聞上看到他得了全國一等獎他都沒發(fā)過朋友圈,這種毫無傾訴欲的人我加他何用……我又想去加我的同學,可是他們都跟你不熟,這個時候我就想到了羅心欣。”
“你不記得她,她卻時時關(guān)注著你,而且還很有傾訴欲。”昭棠理智地分析著,“唯一的缺點就是她戒心太重了,我一開始用小號加她,她以為我是她后媽派去的間諜,把我罵了一頓拉黑了,我這才不得不用大號加她,但因為當初……她也不愿意加我。我試了幾次她都不理我,我才只好說,你把我甩了。”
路景越?jīng)]說話。
昭棠繼續(xù)說:“一開始,我真的只是想知道關(guān)于你的只言片語,知道你過得好不好,開不開心,可是人總是貪心的。后來我又開始期待看到你的笑容,想聽見你的聲音……我把羅心欣設(shè)為星標,每當看到朋友圈有新的狀態(tài),預(yù)覽那里看到她的頭像我就心跳加快。可是她比我也好不到哪兒去,也就多了那么一個在財經(jīng)雜志上班的小姐妹,基本上半年能有一張你的照片就不錯了,可我還是很期待。我怕她覺得我不找她說話會把我刪掉,我就很積極地給她每條朋友圈都點贊。”
路景越哼笑了一聲,聽不出情緒。
“后來,我又變得越來越貪心……我不再滿足于通過別人半年一次的朋友圈看到你,我想親眼見到你。我想,哪怕見一次也足夠我往后余生回憶時安慰平靜。所以畢業(yè)那年,我報了歲宜博物館。我一共考了三次,失敗兩次,卻從未想過放棄,只是為著能有機會回來見你一面。”
她抬眸看向他:“可是真的見到你之后,我又不滿足于此了,我盼著再見一次、再見一次……路景越,我想每天都能見到你,我想每天一睜開眼就能見到你。”
路景越直勾勾看著她,黑眸暗沉。
昭棠倏地笑了:“我只是怎么都沒有想到,這么多年,在我難過自己求而不得的時候,你原來一直都在我身邊,原來我從未失去過你。”
……
晚飯已經(jīng)做好有一陣子了,小鴛鴦沒出來,阿姨一直不敢上來催。等了一會兒,生怕飯菜涼了,才為難地和孟逐溪提了提。
孟逐溪可跟她一樣為難,誰知道兩人在樓上做什么?萬一……她哪兒敢去打擾她越哥的興致啊?又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孟言溪見她畏畏縮縮的模樣,問她怎么了。
孟逐溪這才磨磨蹭蹭說:“可以吃晚飯了。”
龍鳳胎兄妹心有靈犀,孟言溪聞言,若有所思地“嘖”了一聲。
“你嘖什么嘖!”孟淮指使道,“晚飯好了你就上去喊景越吃飯啊!”
孟言溪笑笑:“這是不是不太好?”
孟淮笑罵:“你腦子里亂七八糟想些什么鬼玩意兒!你越哥比你知道分寸,你別把你那些不知輕重的心思安他身上!快去!”
孟言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