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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她將房門都關緊了。
昭棠心靜不下來,連刷劇看著男主的臉,都能自動替換成路景越的模樣。回過神來全神貫注地看,又覺索然無味。
這男主角,長得還沒路景越十分之一的好看,身材更是比路景越差遠了。
還不如代入路景越呢。
她煩躁地將耳機扯下來,心不在焉地刷著網頁,點開收藏夾,看到一個以前經常上的甲骨文論壇,順手點進去。
算算時間,她自從畢業后就再沒上過這個論壇。時隔快一年再打開,右上角用戶名的旁邊,小信封上飄著一個紅色的數字6。
六條未讀消息,全部來自于一個叫“半眠”的id。
半眠是她大學時在論壇上認識的網友。
昭棠性格淡薄,對這個世界又有著很深的防備,去臨絳后,連現實里都不太愿意交朋友。可是半眠對甲骨文的研究很深,每次她有不懂的地方上來發帖,半眠總是第一個回復她的。假如遇見自己也不懂的,半眠還會主動查找文獻專著,然后和她一起討論。
昭棠覺得這樣的緣分很奇妙,所以在半眠主動加她好友時,她看了下對方的主頁,看到性別信息那一欄里顯示的“女”時,徹底放下了戒備,點了通過。
大概是因為同為女生,名字也有些相似,這么多年,兩人偶爾還會閑聊。
昭棠的id叫“子時”。
半眠:【你叫子時……所以你是子時出生的嗎?】
子時:【對,那你是不是睡得不好?】
半眠:【怎么說?】
子時:【半眠不就是睡不好嗎?睡得好的話應該叫入眠吧。】
半眠過了好一會兒才回復她:【入眠……很好,你就當我睡不好吧。】
昭棠當時覺得她這個回答奇奇怪怪的,后來有一次逛社交平臺,偶然看到一個叫“半眠日記”的生活博主,她才忽然發現好多人都叫“半眠”。
似乎女孩子就是很喜歡這種帶點彎彎繞繞小情調的網名。
她忽然覺得自己那時說的“入眠”好傻,仿佛詩人遇見了一個文盲,文盲還上去問詩人:你是不是睡得不好?
昭棠:“……”
當然,半眠不是詩人,但確實挺有文化的。半眠的本專業似乎不是古文字,但對甲骨文的研究一點不比她淺。
而且半眠人如其名,是個很有生活情調還有點儀式感的女孩子。
昭棠還記得,很多年前的一天,半眠忽然問她:【你想要花嗎?】
當然這條消息過去一個多星期才被昭棠看到。
登錄論壇后的子時:【怎么了?】
半眠是論壇里的老油條,回消息一向很快:【沒什么。】
子時:【?】
半眠:【那天是我們認識一周年。】
文盲且沒有儀式感的子時沉默了幾分鐘:【那天我吃了炸雞,還配了快樂水。】
半眠:【?】
子時:【所以你就當我獨自慶祝過了吧。】
半眠:【……】
子時:【你要沒吃,你也去吃一個,權當和我遙相呼應,云慶祝了。】
半眠:【……】
后來半眠再沒提什么紀念日,昭棠覺得半眠的儀式感應該是被她的粗神經狠狠重傷到了,以至于在之后的幾年里都久久無法痊愈。
昭棠也想治愈她一下,但奈何自己根本不記得她們哪天認識的。
那就這樣吧。
她們斷斷續續聊了五六年,關于生活的閑聊不算多,大多是關于甲骨文的,昭棠覺得,她們就只是關系比較近一些的壇友,偶爾上線聊一聊,下線也不用特意告知。
一直到去年五月,她準備畢業答辯忙了起來,從此再沒上過論壇,也沒放在心上。
此時才發現,半眠一直在找她。
一開始。
半眠:【答辯順不順利?】
半眠:【畢業后打算繼續讀博還是找工作……想不想回家?】
后來。
半眠:【最近很忙?怎么都沒有看到你。】
再后來。
半眠:【是不是遇見了不開心的事?可以和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