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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知真相時, 賀以舟開心嗎？

——不。

他無力, 甚至發(fā)不出憤怒的悲鳴。

天陰了。

幾片厚重的云層遮在城市上方。

又過一會兒, 絲絲縷縷的雪片打在了車玻璃上, 短暫停滯幾秒后，融化成點點水珠。

這場大雪讓道路變得擁堵。

排在前面的車影好像看不到盡頭，賀以舟等的煩躁，打滿方向盤拐了一條偏僻的小路。

小路難走。

雪才下了幾分鐘，就在地面鋪了一層白霜。

他并不減車速, 黑色越野車疾馳在本就不平坦的石路上。

此時，寂靜的車廂里響起一陣手機震動。

他分神瞄了眼手機。

——沈東陽。

賀以舟正要按下接聽，余光突然竄進(jìn)一個橘黃色的身影，是一條攔路土狗。

他神色一震, 情急之下打偏方向盤，車轱轆與地面摩擦發(fā)出刺耳的尖叫。車輛失控，如離弦一般直直沖出道路。

砰——！！

車子撞上樹干, 巨大的沖擊讓他身體被迫向前, 安全帶又重新把他拉回座位。

他好像聽到腦子里有東西晃了一下, 天與地顛倒，濃稠的黑色一點點潑入視線。

他張嘴吐出一口血水，雙手艱難地解開安全帶，拉開車門，還沒來得及站穩(wěn)，身體便重重倒在冰天雪地里。

雪還在小。

白絮紛揚，世界轉(zhuǎn)瞬便歸于蒼茫。

**

夏曉曼今天沒課，于是就來了夏明月這兒。

可是她運氣不好，剛下車就滑了一跤，褲子破了口，羽絨服上還都是雪泥。

“姐，我能借你衣服穿一下嗎？”

夏明月掃她一眼，起身去屋里找出一身衣服。

夏曉曼全身上下都一塌糊涂，她怕弄臟地，就在玄關(guān)把衣服換了，然后掏出手機去浴室清洗衣服。

夏明月扭頭看向窗外。

這是初雪，沒個一天一夜是停不了。

擔(dān)心夏曉曼著涼，她去廚房熬姜湯。

嗡——！

外面不知哪里響了一聲。

屋子安靜，所以有點響動格外明顯。

她走出去環(huán)視一圈，發(fā)現(xiàn)桌上的手機正不住震動著。

“曉曼，電話。”

夏明月叫她，回應(yīng)的是嘩啦啦的水流。

她無奈地拿起手機，正要去衛(wèi)生間交給夏曉曼，卻注意到了屏幕上亮起的號碼。

剎那之間，夏明月腳步頓住。

號碼沒有備注，但是她將永遠(yuǎn)記得這個數(shù)字。

桑淮。

手機震得她指尖發(fā)麻，夏明月情不自禁瞥向衛(wèi)生間所在的位置。

桑淮，為什么要給夏曉曼打電話？

她退到廚房。

鬼使神差地，按下了綠色接聽鍵。

話筒里傳來青年難以克制的，怒氣沖沖地質(zhì)問：“夏曉曼，你為什么騙我？！”

夏明月瞳眸一閃，嗓音緩緩地：“騙你？”

怒意控制了他的理智，他沒聽出什么不對，不顧一切地發(fā)泄著：“我哥已經(jīng)查出來了。事發(fā)當(dāng)天你看到了整個經(jīng)過，抱抱根本不是兇手，那個女孩子是自殺！”

轟。

夏明月的腦海深處劇烈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