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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月放乖自己,翻身背對著他,待男人的胳膊環(huán)上腰間,才安心合上眼眸。
等她睡安穩(wěn),賀以舟輕柔起身,躡手躡腳地走出臥室。
他打開客廳夜燈,登錄了許久都沒有上過的微博。
賀以舟的微博賬號只有寥寥幾個僵尸粉,注冊至今連一條日常都沒有發(fā)過,沒有互動,首頁自然也是空空蕩蕩。
他翻找到最開始公布視頻的官方號,那條微博下面的轉評贊已過十萬,可見熱度一般。
這是賀以舟自事發(fā)以來,第一次觀看完整視頻。
他認認真真,一幀一幀地把這條三分鐘的短視頻從頭看到尾,沒有放過其中任何一個細節(jié),直到最后,他的注意力被片尾的一個名字牽引住。
報道記者:桑淮。
作者有話說:
隨機小紅包~
第28章
桑淮。
他的弟弟。
在這個夜里, 那兩字之名仿若重石般擊打在心口。
賀以舟感受到久違的沉悶。他條件反射摸向口袋,空空蕩蕩,這時才想起自己早已戒煙。
自從父母離異, 唯一的弟弟就跟隨母親前往國外生活, 姓也從賀變成了桑。兄弟兩人的關系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若他有難處, 賀以舟依舊會伸以援手。
猶記一年前, 桑淮告訴他想去當記者。
賀以舟同意,并且給了一筆高昂的學習資金。
他不過問他的生活,也從不干涉他的工作, 可是任憑他怎么想, 也從未想過這條新聞出自桑淮之手。
賀以舟打去電話, 無人接聽。
心煩氣躁, 又一連發(fā)去幾條微信,然而在這個時間點,所有消息都石沉大海。
視頻是匿名投稿,也就是說,現(xiàn)下只有桑淮知道那人的信息, 只要找到他,一切真相都會水落石出。
賀以舟沉下心,重新上樓。
**
她睡得迷糊,被一陣斷斷續(xù)續(xù)的電話鈴聲驚醒。
夏明月不得已從床上爬起, 手機處于關機狀態(tài),那就是客廳的電話。
她把電話轉到臥室,接通瞬間, 話筒那邊傳來不太愉快的語氣:“月底你能搬走嗎?”
夏明月怔恍片刻, 好一會兒才想起這是房東。
她在事發(fā)后和房東提過月底要搬家的事, 那時他還關切地詢問過兩句。現(xiàn)在態(tài)度陡轉,想來是看到了網上的新聞。
夏明月胡亂把頭發(fā)攏到腦后,“放心,月底前我肯定搬。”
得到確切的答復,房東也沒再糾纏,只是在掛斷電話前說了“晦氣”兩字。
她隨手把電話丟在一邊,撇向身旁。
床邊的位置是空的,但是他的手表還在床頭柜上放著。夏明月赤腳下地,拉開窗簾看到一片脈脈晨光。
夏明月下樓去,見餐桌上擺放著一份還熱乎著的早餐。賀以舟恰巧從衛(wèi)生間出來,見她便問:“昨晚睡好沒?”
“睡好了。”
這是她幾日來久違的一場好夢。
以往思慮重重,哪怕睡著也會被突如其來的夢魘壓醒,兀自一人守著天黑等天明。
“吃飯,等你吃完我再去上班。”
夏明月拉開餐椅正要入座,門聲驟響,一聲未停又接第二聲,陣陣急促,震得她太陽穴一跳一跳。
“你坐著,我去看看。”
賀以舟打開玄關處的可視監(jiān)控,小張支著脖子往里面張望,見沒人應答,又不死心地按下門鈴。
他打開了門。
小張按門鈴的手半舉不舉,尷尬地立在半空。
她沒想到夏明月把人帶到了家里,怔然好一會兒,才訕訕垂下手臂,“明月姐在嗎?”
賀以舟側身讓路。
她道了聲謝,進門直奔夏明月跟前。
夏明月昨晚上關機前匆匆掃了眼微信消息,對工作室內部發(fā)生的事情摸了個七七八八。她早知小張來意,表情很是平靜:“合作商要解約?”
小張條件反射瞥向賀以舟,見夏明月沒有避諱的意思,便也直言了當:“是的。并且還要求我們按照合同賠償對方的雙倍損失。”
他們簽的不是小單子,是國內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