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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謝謝你了, 賀醫(yī)生。”夏明月解開安全帶下車, 夜風吹拂,頓時遣散額前的憋悶感,“你路上開車小心。”
“嗯。”
夏明月關上車門,踩著路燈逐漸離去。
賀以舟沒有著急走,他開著車燈, 直到那抹纖細身影完全消失在視野,才重新拉起手剎。緊接著,電話進來,屏幕顯示出阿淮二字。
“喂。”
“我下周準備去你那兒取東西, 有空的話你幫我收一下。”
賀以舟單手操控著方向盤,說:“除了資料還要什么?”
他說:“上次的襯衫也落你那兒了,你幫我找找, 找不見就算了。”
話音剛落, 一道催促越過話筒傳遞而來——
“桑淮!你快點, 磨嘰什么呢!!”
電話里面滿是雜音,聽起來像是在人很多的地方。
這聲咆哮讓他的聲音也跟著匆忙起來:“不說了不說了,我們老大再叫我。最近忙,等我忙完再聯(lián)系你。拜拜,哥。”
啪嗒。
通話轉為忙音。
賀以舟掐斷電話,車子駛向醫(yī)院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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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月失眠嚴重,到凌晨四點才有睡意。
淺淺瞇了三個小時后,她起床梳妝,準備回去繼續(xù)工作。這幾天一直都在處理賠償?shù)氖虑椋ぷ魇以缇投逊e了不少需要她簽名的文件,還有大大小小的會議。
因為睡眠不好,夏明月也沒敢開車,叫了輛出租前往工作室。
很快抵達目的地。擔心員工看到她眼睛下厚重的黑眼圈,她特意選用一副寬大的□□鏡遮擋。
“夏明月——!”
身后突然響起自己的名字,聲音很陌生,但也有幾分熟悉,好像曾在哪里聽到過。
夏明月扭頭看去,當那張臉透過墨鏡闖入眼底時,喉間頓時一梗。
“我等你好幾天,總算把你盼來了。”
劉元杰隨手把叼在嘴里的煙頭丟在地上,用腳尖碾滅,雙手插兜向夏明月接近。
他走姿浮夸,笑得更是說不出地輕浮。
夏明月從第一次見面就對他沒什么好感,隨著他的接近,警惕性也越來越濃。
“有事?”夏明月語氣不善,條件反射把包包擋在胸前。
“沒啥事就不能找你了?”劉元杰上下打量她,目光赤條條地從她白皙的小腿上游離至纖細的腰身,吞咽口唾沫,又掃向她的臉。
她臉蛋本來就小,過大的墨鏡更襯著那張臉只有巴掌大。
為顯氣色,夏明月特意涂了款偏深的口紅,黑發(fā)膚白,神色冷艷,生人勿近的神態(tài)當即讓劉元杰看出神。
饒是夏明月見慣這種眼神,此刻也惡心的不成樣子。
“你怎么找到我這里的?”
劉元杰嘿嘿一笑:“這還不好找?網(wǎng)上一搜你電話,工作室地址就出來了。”他繼續(xù)靠近,“沒想到啊,你還是幾百萬大網(wǎng)紅呢。”
劉元杰開始并沒太關注夏明月的工作。
想著這女人年輕漂亮,但是名牌豪車不離身,估計是哪個老總包養(yǎng)的小情人兒。結果不搜不要緊,一搜嚇一跳——網(wǎng)紅。
網(wǎng)紅并不是新鮮詞兒,但對他們這種小地方的人來說,這就是大明星的存在。
劉元杰又想起之前的新聞。
說是十萬粉絲的小網(wǎng)紅一年就能掙個百來萬,那她這百萬粉豈不是要翻好幾倍。于是他越想越不是滋味,越想越覺得那五十萬是打發(fā)叫花子。
夏明月面無表情道:“和解書你已經(jīng)簽了,錢我也給了,我們兩清,你最好別來糾纏我。”放完狠話,夏明月轉身便走。
突然間,劉元杰跨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別走啊,我們好好聊聊。”
毫無預兆貼過來的黏膩感讓夏明月汗毛倒立,想也沒想地把手上的包包砸上對方腦門。
撞擊音清晰可見。
劉元杰悶哼一聲,貼在皮膚上的掌心瞬間抽離。
他捂著額頭狼狽后退,弓著腰身半天都沒有起來。
夏明月挺直脊梁,重新把包包背在肩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對于你妹妹發(fā)生的事我感到很抱歉,我能做的也只是賠償,當初白紙黑字寫的很清楚,你們一家人也接受了。所以我希望你放尊重些,不要打擾我的生活,不然我只能報警出來。”
說完這話,夏明月頭也不回地走進工作室大門。
她的身影轉瞬消失在街道,劉元杰拿出手機對準腦門,一塊突出的腫包分外清晰,偶爾從兩邊走過的路人頻頻側頭,這讓他的面子非常擱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