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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它每天都會吃，你不用這么大費(fèi)周章。”

“可是……”夏明月抱緊盒子，睫毛垂下輕輕閃了閃，“它也許比較想吃我做的。”

抱抱喜歡她。

喜歡到每次她喂糧都會多吃幾口。

現(xiàn)在做不到時時刻刻見面，所以想盡可能對它好一點(diǎn)。

車廂內(nèi)的氣氛有片刻的沉悶，賀以舟余光睨向她的側(cè)顏，“沈東陽說你把賠償金打過去了。”

“今天打的。”她的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餐盒，“東陽哥還和你說這些？”

“他嘴巴大，有事藏不住。”

夏明月不禁笑了下：“這倒是。”

沈東陽雖說從事著嚴(yán)肅的職業(yè)，但是為人幽默風(fēng)趣，十分討女孩子喜歡。

見她笑了，賀以舟重新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到路況，“等事情過去，你就能把抱抱接回去了。不過最好換個地方生活，免得被周圍人發(fā)現(xiàn)。”

賀以舟的聲音響在耳邊。

她唇角的笑容漸漸收斂，凝固，最后變成一條直線。夏明月側(cè)眸看向車窗中自己的倒影。即便涂了層厚厚的遮瑕，但依舊掩不住眼角的疲倦。

錢是賠了，可是事情真的是說過去就過去嗎？

這些天她夜不能寐，哪怕睡著也會被夢魘驚醒。她于夢境中的河畔徘徊，親眼目睹一個生命消亡的過程，醒來之后，現(xiàn)實(shí)又一遍一遍地提醒著她——

殺人兇手。

這是夏明月看到的最多的詞匯。

她不想讓賀以舟看到自己的軟弱，閉上眼再睜開，又恢復(fù)到原先的淡若。

車子一路駛向別墅區(qū)。

賀以舟才把車停進(jìn)車庫，被他散養(yǎng)在院子里的兩條狗便興沖沖圍了過來，不住繞著車身搖晃尾巴。

賀以舟也沒有冷漠它們，分別摸了兩把，這才去開正門。

“抱抱。”

他的聲音一經(jīng)落地，就見金黃色的影子從屋里跑了出來。

抱抱最先發(fā)現(xiàn)的是賀以舟，但也很快注意到被他擋在身后的夏明月。它原地愣怔會兒，反應(yīng)過來后就興奮地轉(zhuǎn)起圈圈。

“抱抱，坐下。”

“汪！”

抱抱乖乖地在她面前坐下，眼睛和往日一樣亮晶晶的。

和賀以舟生活的這段日子里，它不瘦反胖，皮毛也比在家里時光亮，看樣子賀以舟照顧得比她要好。

“后院比較大，你可以和它去院子里玩。”賀以舟拿出拖鞋放到她腳邊，仰眸問，“晚上吃紅燒排骨，你看可以嗎？”

夏明月當(dāng)即怔住，連忙拒絕：“不用不用，我待一小會兒就走。”

賀以舟：“大老遠(yuǎn)的，你就待一小會兒？”

“……”

夏明月沉默。

再看向那雙拖鞋，很明顯的女士款，全新，看起來新買不久。

她記得很清楚，上次過來根本沒有這雙鞋，那就是……

“你給我買的？”

她直接問道。

賀以舟不避不退，答應(yīng)得坦然自若：“嗯。”他說，“想著你要經(jīng)常來看抱抱，就隨便挑了雙。”

這番回答讓夏明月有些許觸動。

她彎腰換上拖鞋，新鞋子很合她的尺碼，不大不小剛剛好。

“抱抱，我們?nèi)ネ妗！?

“汪汪！！”

抱抱激動地連叫幾聲，叼著球直奔向院子，輕車熟路，想來賀以舟每天都會陪它。

后院比前院還要大。

院中寬闊，也許是擔(dān)心寵物跳出去，四面墻壁特意加高，就連上面都做了頂棚。院里種有綠植，最角落是貓爬架，上次見到的金吉拉窩在最高處，奶奶地沖她喵了一聲。

抱抱早就迫不及待想和她玩巡回游戲，夏明月陪著玩了會兒，累了，返回屋里喝水。

它很乖，沒有鬧，安安靜靜趴在沙發(fā)角下休息。

她接連幾天都沒有睡過一個安穩(wěn)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