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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葉家人的布置安然就沒有再看下去了,沒有心情,也沒有了那個耐心。
徐美鳳,安然在心中咀嚼著這個名字,奇怪的是,這一刻,她的靈力雖然還在混亂的流動,但是她的心卻逐漸的開始漸漸的清晰起來了,頭腦中一片清明,前世那些點點滴滴逐漸的清晰無比。
她知道徐美鳳這個女人,她是葉家一個遠房親戚葉歸源的妻子,但是卻曾經隱隱有過流言,據說葉氏上層的葉歸源,是個同性戀,這個消息安然不知真假,但是葉歸源和徐美鳳卻有一個女兒,那個叫做葉安的少女,只比安然大了一個月,雖然是葉家的遠房親戚,但是從小卻很受葉家照顧,從小就被葉老爺子接到了葉家祖宅里,據說是因為看重葉歸源的能力,從小她的生活,精雕玉琢,也是小公主一樣的長大,和安然的生活比起來,真是云泥之別,當然,長大后的機遇也是,安然知道,上輩子的葉安,在葉家,雖然葉家老爺子對她一般,但是安然的親生父親卻對她一直好的不得了,甚至都超過了白潔天,原來安然還以為是因為自己的丟失讓他產生了移情,現在看來,葉安才是他真正的心頭之寶。
上一輩子的葉安,一畢業就進入了葉氏的公司工作,一路順風順水的坐到了高管的位置,最后更是順順當當的嫁到了一個一流的豪門之中,對了,她所嫁的人,似乎還是那天看到的白軒澤的一個朋友,似乎叫做鄭柳生的,上一輩子安然死的時候,似乎她已經成為了外省一個市的市委書記的夫人,家庭幸福,兒女雙全。
看來,一切的一切,其中只有自己是個悲劇,難道自己就活該成為他們幸福的踏腳石,活該被犧牲嗎?
想到這里,安然的心里涌起了一股巨大的悲哀,這次,沒有神丹來壓制,安然感到自己的心魔似乎又有升起的兆頭,她強行壓下了心底的情緒,覺得喉頭似乎都有些腥甜。
很快的,她出了葉家大宅,不顧胸中翻騰的氣血,向著當初葉三夫人產子的醫院奔了過去。
☆、第49章 真相
外面已經半夜了,在這夏季的深夜里,除了樹影下的燈光搖曳外,再也沒有了白日里的喧鬧,剛下過雨的路面偶爾還能看到反射著燈光的水洼,閃耀著白日里看不見的光芒。
雨水帶走了夏日里的悶熱,帶來了一絲清涼,沖散了夏日里的悶熱,但是安然的心底卻仿如置身在深冷的寒冬,這就是她的家人嗎?原本她以為的上一輩子的自己已經夠悲催,沒想到,卻是如此的悲劇,悲劇的她都不知道要如何形容。狠毒的父親,軟弱的母親,冷漠的家庭,這一切的一切,讓她無法接受。安然的心底一陣陣的翻騰著,她強壓著自己的情緒,以至于臉色漸漸的蒼白,直到沒有了一絲的血色。
很快就到了醫院,找到了產房的位置,安然同樣隱身著,即使半夜里這里也還是與別處的寂靜不同,還是有著準備生產的產婦和家人在來回的活動著。
這一刻,除了憤怒外,安然的心中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情緒,即使是新生命的出聲,別人家的歡笑開心,這些已經無法激起她一絲的情緒。她沒有再看這些而是按照剛才得到的信息,找到了放置新生兒的地方,這里比起產房那邊,這里安靜了許多,身體叫囂著不適,但是安然強壓了下去,根據剛才確定的時間,安然往夢回里注入著靈氣,很快,夢回里就顯示出了安然想要看到的畫面,畫面里,一個看上去柔美白皙的女子看看四下無人,偷偷的走入了新生兒的房間,在新生兒的牌子上一個個的看著,房間里放置的新生兒并不很多,只有五六個,很快的,女人找到了她要找的,安然一看牌子,上面寫著自己父母的名字和自己的出生日期,看著那個稍有些瘦弱的女嬰,那就是最初的自己了吧?
女人的容貌并不是多么美麗,至少,比不上安然的親生母親,但是,女人卻勝在氣質,女人的氣質柔美,渾身散發著一股溫柔的氣息,溫柔中還透著一股堅強,這樣矛盾的氣質,總是能引起男人的興趣。這就是葉參鼎的“真愛”了吧?可真是一個“溫柔堅強”的女子啊,“溫柔”的干著偷盜嬰兒的事情,“堅強”的把她的命運推向了深淵。
死死的盯著夢回,安然把這張面孔銘刻到了自己的心里,她無法原諒這些人,尤其是這個以真愛為名肆無忌憚的傷害著別人的女人,她一定要讓她生不如死。這樣想著,安然周圍逐漸溢出了陣陣黑氣,只是安然還不自知。
女人抱起了女嬰,女嬰吧嗒了一下嘴,似乎要醒過來的樣子,女人很快的往女嬰的鼻子和嘴上覆上了一塊帕子,很快的又拿了開來,女嬰很快的就不再動彈,似乎又進入了更加深刻的睡眠。
女人抱著女嬰,躡手躡腳的從醫院的小門里走下了樓梯,這時正是半夜,四周寂靜無人,很快,女人抱著女嬰來到了醫院門外,那里,有一個長相猥褻的中年男子早就在陰影中等候了,此刻看到女人出來,立刻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給你,一定要把她賣到最窮困的山溝里。”說著,女人毫不憐惜的把女嬰放入了男子的懷抱,“事情辦成后,剩下的錢我會打給你的。”說完,她不再看女嬰一眼,毫不遲疑地轉身走入了醫院。
安然拿著夢回,跟著那個影像,順著女人路徑,回到了女人的產房,女人住的房間一看就是一個高級的單人間,房間里擺放了一個小床,女人回到了房間,從床上抱起了一個看上去大一些的嬰兒,“我的寶貝平安,媽媽給哥哥報仇了,“說著,她露出了有些詭異的微笑,那笑容讓她的面容有些扭曲,”我要讓你的女兒生長在最窮困的山村,將來只能仰望我的女兒。”自言自語著,接著,女人又恢復了溫柔,開始哄著懷里的嬰兒,似乎剛才外面那個惡狠狠地女人根本不是她。
安然又逐漸往夢回中輸入著靈氣,控制著夢回,很快,夢回里的畫面開始快速的前進著,安然看到了夢回中第二天葉參鼎偷偷摸摸的來到了女人的病房,開始時,他還有些猶豫的問著女人是否知道自己女兒丟失的事情,讓安然意外的是,女人并沒有否認,而是把一切告訴了葉參鼎。
聽到了女人的話,葉參鼎愣在了當場,似乎無法思考,從他的臉上,安然看不出一絲的悲傷和憤怒,有的,只是茫然,似乎無法相信自己心中的女神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阿鼎,這是為了我們的兒子,當初,要不是你要聯姻,我怎么會因為傷心而流產,如果不是這個,我們的兒子現在也該能跑會跳了。”女人靠在葉參鼎的懷里,柔美中透著一股堅強,眼中含淚的望著葉參鼎,“阿鼎,我不服,我不服氣,我比她少的就是一個家世,憑什么,憑什么因為這個,我們的兒子就要沒有出生的機會,我們的女兒就要背著私生女的名聲,我不服啊,阿鼎。”女人淚眼朦朧地開始哭泣,淚珠落入了葉參鼎的懷里,似乎燙壞了葉參鼎,讓他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最終,他慢慢的摟住了了女人,輕撫女人的背脊,“可是,她終究是我的女兒。‘半晌,葉參鼎才干巴巴的擠出了一句話。
“我也沒有把她怎么樣,只不過要送給沒有孩子的人家罷了,沒有孩子的人家,猛然間得到了這么一個不記事的小娃娃,肯定會好好的對待孩子的,她不會受到任何的虧待,我只是想讓她也嘗嘗失去孩子的滋味,我只是不想讓她的女兒長在葉家,占據了本該屬于我們女兒的一切,阿鼎,如果你還愛我,就不要再追究了,我不求你能離婚娶我,只求你成全了我這么一個心愿吧。”說著,女人柔弱的看著葉參鼎,似乎正在承受著很大的痛苦,她的痛苦似乎傳給了身邊的男人,”阿鼎,她已經擁有了一切,名分,身份,葉家的寵愛,兒女,而我呢?我有什么?我只是不想讓她太過得意,阿鼎,你就真的忍心讓我承受這一切嗎?’說著,女人又哭了起來,她哭的很有藝術感,并沒有涕淚橫流,只是默默的流淚,在眼淚的洗刷下,那雙本就明亮的眼睛似乎更加的明亮,里面似乎燃燒著不屈的火焰,她就那樣,倔強的看著葉參鼎,默默的流著眼淚。
女人越是訴說,似乎就越是委屈,很快,葉參鼎就妥協在了女人的淚眼中,“好吧,美鳳,是我對不起你,就當讓那個孩子替我們贖罪吧。”說著,他似乎也是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后,又擁住了女人。
看到這里,安然已經忍受不住了,雖然早就已經猜到了這一切,可是親眼看到的時候,卻還是讓她無法承受。
心中的黑暗似乎越來越大,翻騰著,似乎想要找到一個出口,安然再也壓制不住,周身的黑氣開始呈現成了實質化,翻滾著,雖然安然正在隱身,但是身上的黑氣很快的就要把她淹沒,安然所站的地方也越來越冷。
仙級的仙丹對于仙級的心魔幾乎沒有什么作用,雖然仙人已經是不死之身,但是天道輪回自有定數,許是為了平衡,看似無所不能,無所畏懼的仙人們,卻還有一層層的心魔劫需要度過,都過去,就是一片晴空,度不過,就會毀在心魔之下,道修和魔修本就是兩條根本不同的修煉道路,一開始的不同就注定了最終的不同,魔修從一開始就是利用心魔修煉,而一開始就杜絕心魔的道修們是無法轉換為魔修的,度不過心魔的道修們并不會轉換為魔修,而只會在心魔的作用下,逐漸的失去理智,再然后自己經脈錯亂,最終會在失去理智經脈錯亂的情況下至狂而隕落,曾經多少的仙級大能隕落在了自己的心魔之下。要說修真者們最怕的,就是雷劫了,而看似無所不能的仙人,最怕的卻是心魔,隨著一級一級的晉升,心魔就像是修仙階段的雷劫,只有度過了,才能順利的晉升到下一階段,只有到達了神級,才最終能夠無所畏懼。而這也是安然刻意壓制自己修為的原因。
“噗”的一聲,就在安然要被周身的黑霧包圍時,她一口血噴到了夢回上,眼前一黑,就要往后倒去。
但是,迎接她的,卻并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一個溫暖的懷抱,昏過去前,她似乎看到了白軒澤的眼睛,此刻,那雙從來都是冷靜無波的眼睛中,盛滿了擔憂和害怕,似乎,那是世界毀滅在他面前的樣子。
白軒澤送給安然的空間戒指上和他自己的空間戒指之中有一個隱秘的連接陣法,只要戒指認主,兩個戒指的主人間就會產生一絲神魂相連,正是這樣,遲遲不見安然回來的白軒澤才會利用這一絲相連的神魂來搜索安然的位置,也才在危急關頭找到了安然。
☆、第50章 心疼
看著倒在自己懷里的安然,白軒澤先是大驚失色,看到她的情況后,立刻伸出手掌,他的手掌所到之處,安然周身的黑霧漸漸消散,直到所有黑色的霧氣消散干凈,白軒澤才終于放下心來,他嘆了口氣,很快的抱起了安然,瞬間閃身離開了醫院。
從醫院,白軒澤伸手憑空一劃,似乎有什么裂開,轉眼間,他就抱著安然出現在了新居自己的房間中。把安然放到了自己房間的床上,看到了她那慘白沒有一絲血色的臉孔,白軒澤的心中升起一股無法抑制的疼痛。
魔修和道修的不同之處在于,道修在修真階段有雷劫,在仙級有心魔,只有到了神級才能真正獲得自由。
而魔修不同,魔修在修真階段就要面臨比道修嚴重十倍的雷劫,很多魔修都沒有能夠躲過雷劫,隕落在其中,但是只要到了仙級,魔修也就能夠獲得真正的自由,這也是天道的一種平衡。
而相比于魔修來說,很多道修都是隕落在仙級的,仙級的道修,要想要避免心魔的侵襲,除了神級的滅魔丹的丹藥輔助外,幾乎別無他法。當然,如果道修在危機時刻,被心魔纏上的時候,也是能夠請魔修出手的,魔修可以吸收一切的魔氣,當然包括道修因心魔所產生的魔氣,但是,魔修也僅限于吸收魔氣,讓道修不被魔氣侵蝕而失去理智,對于道修受傷的筋脈,卻是無法修補的,只能靠著道修自己修煉和丹藥的修補。
雖說魔修可以吸收道修心魔產生的魔氣,但是卻無法徹底根除他們的心魔,要想徹底根除心魔,還需要道修自己,解開心結進而消除心魔。
但是自古以來,道魔兩派互相看不順眼,幾乎沒有魔修會主動幫助道修,因此,這個方法幾乎已經在修真中失傳了。而白軒澤也是在知道安然是道修后,主動查找一切道修的資料,才偶然發現了這個上古時期很少有人使用的方法。所幸如今使用這個方法,穩住了安然的傷勢。
如今看到安然的樣子,白軒澤清楚的知道安然這是心魔發作。但是,讓他憤恨的卻是,自己毫無辦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渾身無力的蒼白的躺在那里,如果不是知道現在安然的傷勢已經被穩住了,白軒澤還不知道自己能干出什么事來。
從前白軒澤從來沒有聽安然主動說過自己的身世,雖然他早就調查清楚了,但是在安然主動開口詢問之前,他本沒有打算給她那些資料,他以為安然并不在意的,如今看來,卻是他小看了安然的執念。
握著安然冰冷的雙手,白軒澤把安然的手貼在了自己的臉上,此刻,他一向在人前沒有什么表情的俊臉緊繃著,眼里臉上全是好不作假的擔心,他無法想象自己如果來晚了,安然會怎樣,只要一想到那種肯能,他的心就會傳來尖銳的痛楚,讓他幾乎無法承受。進入仙級后,他還從來沒有受到過這么大的打擊。此刻,那雙手如此冰冷,似乎要把他的心臟也一起凍結。但是,看到安然還在起伏的胸口,他心里那股尖銳的疼痛才能稍微緩解。
白軒澤拿出自己空間里僅存的一顆神級丹藥,那是一顆夢魂丹,雖然不會解除心魔,但是卻對一切傷勢都有著治愈作用,能夠治愈安然受傷的筋脈,這也是白軒澤空間里唯一的一顆神級丹藥,畢竟原先空間的主人相柳并不需要這些丹藥之類的東西。此刻,白軒澤無比慶幸空間里還有著這么一顆神級的丹藥。他從沒有像這一刻一樣感謝過空間的前主人,即使是自己得到傳承的那一刻,也沒有像這一刻這樣的虔誠的從心底散發出感激。
夢魂丹一入安然的嘴,就化為了一股液體進入了安然的嘴中,等了一會兒,看到安然的臉色漸漸的不再那么灰白,漸漸的感受到了安然身體內的靈氣不再亂竄,而是慢慢的平順了下來,又感受到了安然的筋脈漸漸的恢復著,白軒澤終于稍稍放了些心。
自從修仙以來,平日里除了修煉,白軒澤就專門看了一些典籍,從中找出了道修和魔修的一切記載,自從知道道修在仙級要經歷心魔的考驗后,他就開始搜集一切有關心魔的資料,他知道安然刻意壓制著自己的修為是因為害怕心魔,但是他并不知道安然的心魔是什么,從前他只想著溫水煮青蛙,只能盡自己所能的帶著她放松,想要讓她走出自己的世界,想著終有一天她能完全對他敞開心懷,但是如今看來,她的心魔根本就不是自己曾經想象的那樣只是孤單的生活或者對普通生活的向往。
葉家,是她的心魔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