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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雁歸堂傳令里說的“毒刃”,她也不知道是被原主藏到了哪里,反正她的行李里,絕對沒有那種東西。
唯一知道的,是還縫在她襖子里的那包藥。不過那藥也不是致死的藥,跟她中毒那次的一樣,屬于讓人產生點興奮幻覺之類的東西。
刃也沒,毒也沒,陸雪禾覺得真是,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想找個借口借一下平寧郡主的刀,但又怕刺殺會連累郡主,陸雪禾也不敢借用。
找了找,陸雪禾走投無路,最后在小廚房看到菜刀時,狠下心趁人不留意,將那把小點的菜刀順回了自己屋里。
為了掩飾那把菜刀,她還在夜里試了好幾套衣服,終于找了一套袍袖稍寬的。那還是將軍府里之前做的,算是“禮服”之類,比較鄭重華麗,說實話,在家宴上穿有點太過正式。
但陸雪禾還是準備了這套,一來是方便她藏菜刀,二來,她覺得估計是要完了,臨死穿的華麗一點,也好體面點去投胎。
想到這一夜有可能是自己在人間的最后一夜了,陸雪禾一晚上都睡不著,默默哭了很久后,硬是拿這一次死后可能還會繼續穿安慰住了自己,這才硬抗著沒有崩潰。
第二天一早,陸雪禾腫泡著眼睛起來梳洗后,一眼閃見院里都快凋零完了的玉蘭花,登時又心里難過起來:
為了練武,早春的玉蘭花開,就在她自己院里,她都沒有來得及好好欣賞一番。
結果武也沒練成,小命眼見就保不住了,這玉蘭花也謝了……陸雪禾想到之前自己裝傻總唱的那幾句《牡丹亭》的曲詞,登時覺得整個人越發不好了。
“到底是怎么了?”
平寧郡主覷著眼看陸雪禾,“又做噩夢了?眼都腫了。”
陸雪禾點點頭:“嗯,不過,以后大概不會再做噩夢了?!?
人死了沒有夢的。
“聽說今日是寧王那邊派來人了,”
這時,平寧郡主上身趴在桌上,看著陸雪禾道,“你猜,今夜將軍設宴,既然是因款待寧王那邊的人,那今晚安郡王會不會出現?”
陸雪禾:“……”
槽,安郡王要是出現,她更沒活路了。之前她讓福果一巴掌將那畜生扇暈的事,只怕那畜生不會善了。
“我阿兄還沒消息,”
平寧郡主明顯也有點煩躁,“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說著“啪”一聲重重拍在桌子上,“不管了,今夜見到沈澈,我必得好好問問,他到底想要怎樣!”
把她困在這將軍府,到底要困多久?她阿兄和父王到底是在做什么,為何還不給她消息?還是說,送來的消息被沈澈給半路攔截了?!
很多疑惑堆積在她心里,可沈澈除了那一次,幾乎不在府里,她想找人都找不到。好不容易今夜沈澈回府設宴,她一定要借機問個清楚。
“嗯,”
陸雪禾心不在焉地點點頭附和,“問問?!?
到了夜宴時,陸雪禾換好了衣服,找個借口支出去蘇嬤嬤后,她連忙將菜刀藏進了寬大的袖里。
她這身華麗的衣衫,平寧郡主并不驚訝,連著贊了幾聲道:“該當的,你好幾日不見你家將軍,想要他寵眷不斷,打扮一些也是應該。”
陸雪禾心里苦,但還是擠出一點笑意點了點頭。
平寧郡主也是一身盛裝,不過是她西南的服飾,大約是要擺出郡主的款來壓人。
等到正院來人相請,陸雪禾這才到了正院。
這還是她這幾天第一次見到沈澈,只見比起來上次見面,沈澈的一身衣裳越發冷肅。
“過來,”
一見陸雪禾過來,沈澈將她直接叫到了自己身邊,“坐這里?!?
陸雪禾忐忑坐下,飛快掃了一眼席上,發現竟然沒有那個安郡王的身影,不由有些訝異。
這時,左邊席上一長胡須的中年男子,與平寧郡主見禮后,看向了陸雪禾,眼神有些凌厲。
“沈將軍,”
這時,這中年男子開口道,“這位就是令將軍為之屠了整個千虎營的那位絕世佳人么?”
他說這句話時,語氣里的譏諷意味濃的不行,就連心不在焉的陸雪禾都聽得清清楚楚。
“一個千虎營算什么,”
沈澈靜靜一笑道,“我就是將整個云川送她,誰又敢攔我?”
“你!”
王長史萬萬沒料到一向行事謹嚴的沈澈,竟然會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來,被震得一下子給噎住了。
陸雪禾:“……”
納尼,臨死還得讓她背個鍋:就說沈澈屠殺千虎營,跟她有什么關系!
還有,什么云川送她……踏馬你倒是送啊混蛋。
“沈將軍說的是,”
就在這時,另一席上一個老人站起身恭敬一禮開了口,一開口就是尖細的嗓音,聽起來是太監,“寧王并無責怪將軍的意思,況且將軍要樘川城節制之權,寧王也是痛快給了將軍。王長史說話一向莽撞,還望將軍海涵一二——”
那王長史慘白著臉不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