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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看向那侍衛,艱難的說道:“你是誰!”
這人一身侍衛打扮,卻分明不是宮里的侍衛!
睿王府的暗衛中,竟是還有自己不知道的高手!
那侍衛走到他的身旁,居高臨下的望著他,緩緩說道:“只怪你選錯了主子”。
然后他微微含笑:“我叫蘇瑾,死在我手里,你可以瞑目了!”
死在他蘇瑾的手里,他應該瞑目,他并不冤枉!
江林一聽,頓時瞪大了眸子看著蘇瑾。
原來如此!
蘇瑾啊!
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蘇瑾啊!
哈哈哈。
自己終究是選錯了啊!
蘇瑾并未讓他太過痛苦,說完以后,便一掌劈向了他的后頸之處。
頓時,骨頭斷裂的聲音傳來。
江林脊背處的骨骼,從脖頸開始向下斷裂,一直到整個脊柱部裂開。
最終他閉上眼睛,緩緩的,無力的倒了下去。
蘇瑾將江林的尸首扛走,便隨意找了個地方丟了。
想來用不了多久,那人便會來了。
他還要去與落雪匯合,保護王妃呢!
果然。
沒過多久,那紫衣男子便趕來了東宮,卻是沒看見一個人影。
他找了江林許久也不見他,便以為八殿下讓他活捉呂彥辰,剛準備離開,便被打暈了。
此時,他已經在睿王府的地牢之中了!
云梓念留著他,還有用!
這名男子也是此次謀反之中,唯一被王妃指名留下來的人!
而這些事情,呂彥灝是不知道的。
他此時滿腦子都是不可置信和惶恐不安。
為何!
為何他已經拖住了所有人,為的便是讓江林殺掉呂彥辰,可呂彥辰還是沒死。
反而是江林死了!
若是呂彥辰沒死…
即便是父皇死了,即便是他有詔書,也會十分的麻煩!
呂彥灝猛然抬頭看向呂千珩手里的詔書,大喊道:“呂千珩!將遺詔給我!”
說著便沖向了呂千珩。
呂千珩卻是動都未動,待呂彥灝到了近前,他微微側身,將手中的圣旨背了過去。
呂彥灝撲了個空,見遺詔沒有搶到,越瘋狂。
他怒喊道:“呂千珩,難道你不想救云梓念了么!你要眼睜睜的看著云梓念心痛至死么!”
呂千珩聽后,眼中突然迸射出殺意來。
他將手中的圣旨直接扔了過去,上面還帶著強勁的內力。
呂彥灝閃躲不及,直接被打中了胸口,他蹬蹬蹬的后退數步,一口鮮血也噴了出來。
他捂住胸口,面色痛苦不堪,卻還是忍著疼痛,強壓下了再次涌上來的腥甜。
呂彥灝沒有再向呂千珩而去,而是貪婪的看著地上,那卷明黃色的圣旨,眼中的流露出嗜血的光芒。
呂千珩那這一下其實很重,帶了他五成內力。
呂彥灝受了重傷,渾身疼痛難忍,誰知他卻是顧不上身體的疼痛,竟是拼命的走過去,撿起了那卷圣旨。
呂千珩仍然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可呂彥辰的心中,卻是百感交集。
這龍椅,這帝位,竟是讓呂彥灝如此癡迷么!
呂彥灝急切的打開了圣旨,卻是在打開的那一霎那,臉色徒然一變!
這圣旨,是空的!
“不!”
呂彥灝搖著頭,他再次看向那圣旨,似乎是怕自己看露了什么!
待確定了這的確是一卷什么都未寫的圣旨之后,呂彥灝不可置信的自言自語道:“怎么會這樣!怎么可能!遺詔呢!明明他告訴自己,遺詔已經寫完了!”
呂彥灝此時已經瘋狂,他雙眼猩紅,密布血絲,猛然抬頭看向呂千珩,大喊道:“遺詔呢!遺詔呢!”
呂千珩則是不緊不慢的冷聲說道:“根本沒有遺詔!你的人看到的,是假的,為的便是讓你相信,陛下已死,遺詔已寫!”
這一招,不過是請君入甕罷了。
與此同時。
皇宮城門口。
秦正海看著忙碌的官兵們問道:“可清點完了?”
一旁的守衛長點點頭道:“秦參將,咱們有將近兩萬的人數受傷,可皆是輕傷,并無性命危險,秦參將放心!”
秦正海點點頭道:“那就好,你將受傷的人安頓妥當,眼下便只等著宮里的消息便可”。
“是!卑職明白!”
那守衛長有些擔憂的說道:“只是…這樣讓他們入宮,真的沒事么?”
秦正海看著宮內的方向,眉頭深鎖。
隨后他又將手里的箋紙條拿出來看了看。
這是那位自稱睿王府暗衛射箭過來的時候,羽箭上面插著的,卻是不太明顯,可他還是看見了,趁亂攥進了手里。
那上面寫的簡單。
‘佯敗,陛下自有謀劃’。
上面還蓋有睿王府的印章。
也正是因為那印章,秦正海才選擇了相信落雨的。
佯敗,便是讓他假敗,放八殿下進宮,陛下另有安排。
于是在虎騎營到達之時,他便已經偷偷傳令下去,眾將士不需要拼命死守宮門,一旦受傷,便立刻倒地裝死,絕不可戀戰,以保護自己為主。
所以雖然看似虎騎營漸漸不敵,呂彥灝的人是勝券在握。
其實,只是假象罷了!
虎騎營這邊倒地之人,其實大多數都只是輕傷裝死而已。
為的便是迷惑呂彥灝,讓他放心進入皇宮。
“無妨…”秦正海對那守衛長說道。
他目光幽深,看著勤政殿的方向。
雖然什么也看不見,心里卻默默祈禱。
睿王,應當是效忠陛下的吧!
但愿自己沒有站錯隊…
此時的勤政殿。
“不!”呂彥灝大喊,他搖著頭喊道:“不可能!有遺詔!把遺詔給我!”
他看向呂千珩,面容都有些扭曲了,怒聲道:“呂千珩,你不救云梓念了是不是!我做不上皇位,你就等著給云梓念收尸吧!”
“該收尸的人,是你!”
呂彥灝話音剛落,只聽一道聲音傳來。
那聲音柔和卻清澈,赫然是云梓念的。
只見云梓念和元貞帝緩緩走從內間走了出來,身后還跟著落雪和蘇瑾。
“云梓念!”呂彥灝大喊道。
這本應該是他的女人!
可為何!
為何她就非要幫著呂千珩對付自己呢!
呂千珩有什么好?
若他真的愛她,又怎么會讓自己有機可乘,給云梓念下了蠱呢!
“云梓念,你看見了么,這就是你的夫君,口口聲聲說著愛你,卻在你和大義之間,選擇了后者!呂千珩他根本不配愛你!”
呂彥灝瘋似的大喊道。
云梓念卻是好像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一般輕笑出聲。
良久,她才緩緩說道:“呂彥灝,你以為,區區蠱蟲,便奈何的了我?”
呂彥灝渾身一震!
她知道!
云梓念知道那是蠱!
只聽云梓念繼續說道:“我根本就沒有中蠱,這些日子以來,不過都是做戲罷了,若不是三天兩頭的叫林太醫來,若不是睿王府滿世界的尋找名醫,你又怎么能相信呢?”
呂彥灝聽后震驚的看著云梓念,渾身都在抖。
他喃喃道:“不可能!假的!不是這樣的!”
明明他的計劃萬無一失,明明云梓念已經中蠱了!怎么可能!
云梓念根本不可能對那人防范!
為何!
為何她沒有中蠱!
這時,只聽元貞帝的聲音響起:“朕同意你去尉州,便是要給你一個機會,若是你安分守己,朕便是打算給你一塊封地,一輩子做個自由自在的王爺,便也是安樂逍遙,可惜…你終究是讓朕失望了!”
元貞帝說完苦笑一下,也不知是在笑呂彥灝,還是在笑他自己。
當年,他在皇后的宮里聽到了呂彥軒兒時的那番話,他便知道,呂彥軒不能留!
縱使他是自己的親生骨肉,可他也依舊不能留下。
否則,日后定當是辰兒的大患!
可對待呂彥灝,元貞帝卻是不然。
他利用月貴妃,假裝寵愛呂彥灝,讓他做呂彥辰的擋箭牌,便已經知道,自己對呂彥灝太過不公,對他有所虧欠。
所以他是打算,若日后,呂彥灝愿意放下對皇位的執念,愿意做一個閑散王爺,絕不圖謀皇位,他便會讓呂彥灝活下去。
自由自在的活下去。
元貞帝認為,這份自由自在,這份無憂無慮,在皇家,已經是一種奢望。
是他作為一個父親,能給呂彥灝的,最好的東西了!
可呂彥灝卻是棄如敝履,始終看不上這自由自在,也放不下對皇位的執念。
呂彥灝請奏去尉州,實則是他要謀劃造反,蟄伏設計,可殊不知,也是元貞帝對他的一個考驗罷了。
只是終究,這個兒子,他沒能保住。
“封地?”
呂彥灝聽后卻是大笑出聲,笑的流下來了。
“誰稀罕封地!”他大喊道:“自始至終你都沒有把我當做過兒子!”
他盯著元貞帝,一雙眸子如浸了血般猩紅,然后竟是冷笑出聲。
許久,他才說道:“父皇說得好聽,可為何你不將那封地給呂彥辰,為何不封他為王!你一直以來,只是把我當做棄子而已!”
元貞帝聽后,緩緩的閉上了眼眸。
是。
他有錯!
只是…
皇家,誰不自私呢!
若最終只能留住一個孩子,他便只能選擇呂彥辰罷了。
“父皇認為,憑你們,能對抗我這五萬大軍么?”呂彥灝笑過之后冷聲說道。
呂彥辰卻是開口了:“八皇弟是否太過天真了?你以為,陛下尚在,尉州那五萬大軍,還會聽令于你么!”
呂彥灝聽后目光徒然變得陰冷。
然后只見勤政殿的大門被打開,而門外站著一人。
赫然是鎮國公楊柯!
而他身后的那五萬大軍,已然是已經扔下了武器,垂頭恭敬的站好。
顯然,已經不再聽令于他了!
那些本就是楊柯的兵,比起虎符,他們自然是更聽令于楊柯!
幾個時辰之前,去鎮國公府的黑衣人正是落八。
他救出了楊訣,將楊柯帶到了這里。
那五萬大軍一見楊柯來了,便知陛下無事,是八殿下造反,而他們,卻不知情的變成了造反的官兵。
呂彥灝見此卻是沒有過多的反應,反而是冷笑出聲,好似已經麻木了一般。
此次計劃,他已經徹底失敗。
眼下,便是保命了!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呂彥灝沒有籌碼之時,他卻是冷笑著轉過身來,看向了云梓念。
呂彥灝突然看向云梓念,冷笑道:“云梓念!你難道就沒現,一直跟在你身邊的那個小丫鬟不見了么?”
云梓念一驚。
紅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