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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彥辰入宮復命之后,竟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他竟是在宮里呆了許久,還與元貞帝一同用了晚膳!
要知道,陛下可是許久沒有親近過呂彥辰了。
更何況,這些年來,幾位皇子有哪一個是能與陛下單獨用膳的?
因此,眾人紛紛猜測,是否因為此事,陛下看出了六殿下的才能,要重新寵信和重用六殿下了!
一時間眾說紛紜。
之前倒向呂彥軒的大臣們又開始保持中立,打算再觀望一段時日再說了。
畢竟這選錯了路,跟錯了主子,可是關乎未來的仕途展啊!
而更讓人驚訝的是,也不知元貞帝是否因為呂彥辰此次能力太盛而龍顏大悅,竟是在當夜,踏進了木樨園!
這下朝臣們不淡定了!
要知道,陛下已經許久不曾踏足木樨園了!
自從月貴妃受寵以后,蘭妃可是一直被冷落至今。
再加上她本身為人低調,又沒有強勢的母族支撐,許多人都已經忘了,宮里還有這么一位娘娘了。
可如今,陛下竟是再次寵幸了蘭妃!
想到曾經蘭妃的風光無限,集萬千寵愛于一身,大臣們紛紛猜測,蘭妃娘娘,是否會東山再起!
入夜。
元貞帝緊緊的摟著蘭妃,兩人就這樣躺在床榻上。
這些年了,這是元貞帝第一次正大光明的走進木樨園。
后宮如今已被清肅干凈,皇后和月貴妃都已身死。
曾經傷害過蘭妃的嬪妃也都在這幾年死的七七八八了。
一切已經進入正軌,用不了多久,辰兒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坐在龍椅之上。
而自己,便可以同歌兒一起,盡享天倫之樂!
第二日一早。
元貞帝從木樨園出來之后,便賞賜了許多東西,更是讓眾人明了。
蘭妃,復寵了!
一連月,元貞帝都宿在蘭妃那里。
朝中有些明眼人已經推斷出,蘭妃定會恢復當年的盛寵。
而六殿下,想來也要復寵了!
子時。
圓月高掛,倒顯星稀。
那老人嘆息著站在一旁,看著面前坐著的呂彥灝,眼里滿是無奈。
這是八殿下第三日深夜來此,而此次前來,他相信,絕不簡單。
果然!
只聽呂彥灝說道:“將那邊安排一下,用不上多久,我就會用到他們了”。
那老人緩緩閉上眼睛,沙啞著說道:“殿下!為何您就如此執拗呢!為何您就不能
聽老臣一句勸呢!”
呂彥灝看向那老者,冷聲道:“莫非你這仇,不想報了么?”
那老者一頓。
隨即他說道:“三殿下他…”
“哈哈哈哈!”
話還未說完,便聽見呂彥灝大笑出聲:“你以為皇后死了,呂彥軒就大勢已去了么?本殿已經得到消息,父皇因為呂彥辰之事十分不滿,他眼下呼聲過高,在百姓之中聲譽太好,儼然已經超過了父皇,你認為,父皇還會讓他繼續呆在都城么?”
那老人聽后錯愕不已!
陛下…
并非此等容小專權之人啊!
呂彥灝卻是繼續說道:“有哪個帝王能允許皇子的民心大過自己的?又有哪個帝王會看著一人獨大?你若是以為,呂彥辰有機會被立為太子,就大錯特錯了!這些日子他連上朝都不來,難道父皇的態度,還不足以說明一切么!”
呂彥灝緊緊的盯著那老者。
不能!
絕不能讓他知道,父皇要立呂彥辰為太子!
那老者聽后沉思了半晌。
他是恨呂彥軒!
他是不想呂彥軒被立為太子!
所以他便只能扶持呂彥灝。
可如今不同了!
呂彥辰回來了!
六殿下強勢回歸,第一日便讓陛下處死了皇后,讓呂彥軒失寵。
既然如此,呂彥軒沒有繼位的可能,他便不想再扶持呂彥灝了。
畢竟,只要繼承大統的人不是呂彥軒,是誰,他都無所謂!
可是現在他聽了呂彥灝的話…
不得不承認,陛下雖是又寵愛了蘭妃,可卻是并沒有對呂彥辰表現出寵信來。
這樣說來…
莫非陛下是真的是忌憚和厭惡六殿下,不打算立他為太子么?
如若是這樣的話…
那立儲人選,還是有可能為呂彥軒!
他正在權衡利弊,卻聽見呂彥灝冷聲道:“你無需多說,不若你看看這東西,再考慮要不要繼續扶持本殿!”
說著,呂彥灝拿出一個玉佩,直接扔到了桌子上。
那老人看見那玉佩之后頓時大驚,脫口而出道:“訣兒!”
“眼下你助本殿下也好,不助本殿下也罷,只是這玉佩的主人,怕就是命不久矣了!”呂彥灝冷聲道。
“你…!”
那老者氣的渾身直抖。
良久,他才深吸一口氣道:“老臣愿為殿下效犬馬之勞!但求殿下,莫要傷害訣兒!”
說著,那老者便拿出了一個錦盒,交給了呂彥灝。
八殿下,不過是要此物罷了!
呂彥灝拿過錦盒,唇角終于勾出一絲笑意,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那老者盯著他良久,看了看呂彥灝留下的玉佩,嘆息不已。
蒼天啊,你這是要讓老朽…
斷子絕孫么!
八殿下啊,就算你有這東西,又有何用呢?
這區區九牛一毛,根本就是飲鴆止渴罷了。
他正嘆息,突然,他猛地抬起頭來,瞪大了眼眸。
不!
不對!
他能想到的,八殿下又怎么會想不到呢!
除非…
八殿下還有籌碼!
他還另有安排!
這一日早朝。
呂彥灝突然上奏,請元貞帝批準,他要去?州操練士兵,順便磨礪自己,鍛煉心性。
這簡直是驚訝了一眾大臣!
眼下皇后去世,三皇子身份尷尬,可正是八殿下乘勝追擊的最好時機啊!
可若是在此時,八殿下離開都城,那便是給了六皇子獨大的機會啊!
他怎會做出如此草率又反常的決定呢!
雖然看六殿下那樣子…
要說這六殿下,對朝堂之事似乎并不感興趣,上朝也是愛來不愛。
自蘭妃復寵一個多月來,六殿下上朝的次數不過三次而已,竟還有兩次…
遲到!
陛下對此也是不聞不問,沒有訓斥吧,也沒有問過一句。
好似朝中有無六殿下,陛下絲毫不關心一樣!
這可正是八殿下想辦法立功,再得圣心的最好時機!
可為何…
這八殿下竟是激流勇退,要去?州呢!?
?州雖是離都城不遠,可畢竟是遠離朝堂,而眼下奪嫡之爭瞬息萬變,只要短短幾日,或許格局都會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元貞帝倒是也挽留了一番,可呂彥灝卻是堅持離開都城,說自己年紀尚輕,應當去磨礪一番,而軍營正是最適合的!
元貞帝便就沒有再說什么,直接準奏了。
第二日一早,呂彥灝便離開了都城,直徑往?州而去了。
眼下大樾已經進入大熱的天氣,這日元貞帝正在批閱奏折,辛公公便拿著各宮的牌子來了。
辛公公恭敬的舉著托盤,暗道,今夜想必陛下又是要宿在木樨園的,每日翻牌子都成了多余了。
元貞帝見此,倒是看了看這一摞子的奏折,嘆口氣道:“拿下去吧,朕今日想來也是睡不上了!”
近日來這些大臣一個個的都在上奏,要提前今年選秀女的日子。
自從月貴妃受寵以后,宮里便許久沒有新進過秀女了。
如今月貴妃死了,皇后也沒了,這些人自然是著急讓元貞帝再選秀女,更是牟足了勁,準備將自己府上的女子送到龍榻上呢!
說不準,便能一躍而起,坐上后位呢!
便都紛紛上折子,請奏元貞帝新選秀女之事。
辛公公聽后一愣。
這陛下,今夜是不去木樨園了!?
“是!”辛公公應聲,便恭敬的退了出去。
入夜。
元貞帝關上手里的奏折,本打算進寢宮小憩一會。
他起身隨口問道一旁的陳公公:“什么時辰了?這時候,想必木樨園已經剪燭了吧”。
陳公公聽后說道:“這…過亥時了,至于蘭妃娘娘…”
陳公公頓了一下說道:“奴才聽下面的小宮女說,蘭妃娘娘晚間好像扭傷了腳,也不知眼下如何了…”
“什么!”
元貞帝蹙眉不悅道:“你怎么不早說!走,去木樨園!”
“這…”
陳公公垂頭道:“是老奴的錯!”
元貞帝便帶著陳公公,并未擺鑾架,直徑去了木樨園。
陳公公嘆息一聲,暗道,陛下果然還是宿在了木樨園啊!
丑時。
一名黑衣人悄然無息的到了木樨園的大門。
他一躍而起,直接飛身而入。
元貞帝和蘭妃此時正在熟睡,元貞帝剛剛入睡不久,還未睡熟,卻突然感覺身旁有殺氣而來。
他徒然睜開眼睛,只見床塌旁寒光一閃!
元貞帝立刻側身護住了蘭妃,自己的右臂卻是被劃出了一道傷口。
隨后元貞帝立刻抬腳一踢。
那人也是沒想到元貞帝竟是會醒來,而且受了傷還能反擊。
他趕緊側身閃躲,并未被踢中。
元貞帝立刻起身,與那黑衣遮面之人打在了一起。
那人似乎無心戀戰,邊打邊退,準備尋找時機逃走。
正在這時,突然,外面火光四射。
正是禁衛軍統領江林帶著禁衛軍而來!
他們手持火把,趕到了木樨園外。
那人見此,直接將手中的短劍飛出,刺向元貞帝,元貞帝只好退后閃躲,卻給了那刺客逃離的機會。
那人直接破窗而出,隨后,江林便出現在大門口處。
他站在門外,也不敢走進去,畢竟里面還有個蘭妃娘娘呢!
“陛下!寧妃娘娘遇刺受傷,卑職等追著刺客而來,卻現這人進了木樨園,救駕來遲,請陛下責罰!”江林自責的說道。
說完他微微抬頭,卻看見元貞帝的手臂竟是正在流血,頓時嚇的六神無主。
“陛下!你的手臂!”江林立刻上前一步,打算進來查看元貞帝的傷勢。
元貞帝見此卻是擺了擺手:“無礙!快去追!”
江林聽后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皺著眉說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