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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芃追上張菁以后,便看她紅著眼眶,臉頰上還有未干的淚痕,頓時便手足無措的說道:“你…你莫要哭啊!我之前是因為有要事在身,不得已才偽裝自己,你應當知道,我并不是那樣的三心二意之人!”
張菁見他終于知道向自己解釋了,心中的氣也消散了不少,便哽咽道:“那后來呢!那日你來過之后就消失了,可不要告訴我,你又去裝什么風流公子了!”
陶芃聽后松了一口氣,只要張菁還同他說話便好!
前些日子他一直忙著扳倒姜治國之事,暗地里為睿王殿下和袁獻傳遞消息,可這話他也不能對張菁說啊!
“前些日子賑災的金子丟失,朝中上上下下都在忙著此時,我拿朝廷俸祿,自然是不能坐視不理,也一直調查此事來著!”陶芃只好簡單含糊的說道。
張菁聽后才算是消了余氣,卻還是沒好氣道:“那你今日又是為何而來!我們的親事早就作罷了!”
陶芃則是立刻說道:“當然沒有作罷!之前只是因事耽擱了而已,如今得空了,自然要好好商議一番了!明日我母親便要選看良辰吉日了!”
“這么快!”張菁嚇了一跳,脫口而出道。
陶芃見此,雖然感覺張菁的反應有些大,不過卻是還好,她沒有說不嫁,倒是讓他松了一口氣。
“只是選日子而已,又不是直接成親,瞧給你嚇得!”
陶芃伏下身子貼近張菁道:“莫非你不想嫁給我!”
張菁一噎。
這個傻子!怎么什么話都問的出口!
這叫她怎么回道?
說愿意?
那她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說不愿意?
張菁一跺腳,扭頭道:“對,我就是不愿意!”
可誰知陶芃卻是一本正經的說道:“不愿意也沒辦法了,這個時候我母親與張夫人想必已經交換了庚帖,若現在退婚,對你的名節影響很大!”
張菁頓時漲紅了臉,這次是真的被氣著了!
第二日,云梓念和呂千珩剛剛散步回來,走進千松閣的那一霎那,呂千珩徒然摟住了云梓念的腰身,將她護在了懷里。
然后對著漆黑一片的屋子冷聲道:“你可知擅闖睿王府的人,最后都是何下場?”
話音剛落,突然屋內燭光亮起,只見前方的椅凳之上,赫然坐著一名男子,他一身黑色華服,雙眸熠熠生輝,璀如明珠。
若是細細看來,還會現,他的容貌竟是和元貞帝有三分相像。
他低低一笑,放下手中擺弄的茶杯說道:“兄長變了!以往我來千松閣,兄長可不是這般恐嚇我的,果真是討了娘子忘了娘,將我這兄弟硬生生給比下去了!”
以往千松閣只他一人,如今多了個云梓念,呂千珩自然是不能讓別的男子隨意進出的!
呂彥辰說完緩緩起身向云梓念走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說道:“這也難怪!我身旁若是也有個如此風華絕代,儀態萬千的佳人,我也是不會理你的!”
云梓念卻是盈盈而立,嘴角含笑的任他打量,隨后莞爾一笑道:“這也難怪!每次六殿下回城一次,陛下便會病倒一次,我若是有這樣一個伶牙俐齒,能說會道的兒子,我也是會被氣病的!”
云梓念刻意咬重了‘伶牙俐齒,能說會道’幾個字,明顯就不是夸他的話!
呂彥辰一怔。
自己竟是被個女子給調侃了么!
然后他哈哈大笑,又回去坐了下來道:“兄長給辰兒找的這位王妃嫂嫂,辰兒喜歡!”
呂千珩卻是瞟了他一眼,冷聲道:“不喜歡你也得受著!去過宮里了么?”
呂彥辰聽后點點頭道:“我剛從父皇那里回來,想必他現在正頭疼著呢!”
然后他話鋒一轉道:“萬事俱備,寧妃那里如何了?”
呂千珩看了看云梓念,頷首道:“嗯,三日后動手!”
呂彥辰聽后眸子一暗,隨后嘴角勾起:“好!”
隨后他笑看著二人道:“既然如此,辰兒便不打擾兄長和嫂嫂了!”
說完他便大步走了出去,消失在睿王府了。
想必,是去了木樨園。
這日,夏婉瀅終于回到了夏府。
前些日子呂千珩時常帶著云梓念入宮,睿王妃離開王府,不見蹤影的傳言不攻自破,而都城之中,又興起了另一種說法。
原來根本不是什么睿王寵幸了別的女子,睿王妃一氣之下離府出走!
事實是那日夏婉瀅與睿王妃一同在街上閑逛,誰知卻突然出現一名刺客要刺殺睿王妃,而夏婉瀅竟然以身擋劍,救了睿王妃一命!
為了防止那刺客再來刺殺,睿王府才隱瞞了此事,沒有透露睿王妃沒事、夏婉瀅重傷的消息。
那日百姓中有人看見,睿王府進去了一名女子,其實根本不是什么睿王要納的側妃,而是睿王府特意請來的神醫,據說便是當年驚艷一時,享譽大樾,醫術無雙的神醫素清!
是睿王殿下為了感謝夏婉瀅救下睿王妃,而特意尋遍大樾請來的,而那神醫素清,不止救了夏婉瀅一命,竟然還解了夏婉瀅身上多年的奇毒!
都城之中誰不知道,夏府的大小姐自小便身子孱弱,能活到成年都是個奇跡,而素清看過之后才知,原來竟是中了奇毒!
眼下夏婉瀅身上的毒已經解了,身子也已經大好,想來,用不了多久,提親的人就會踏破夏府的門檻了!
夏術乃百官之首,如今夏婉瀅又救了睿王妃一命,娶夏婉瀅,可謂是百利而無一害!
眾人無不感嘆,這夏小姐也算是因禍得福,而那睿王對睿王妃的喜愛,果真是情比金堅!
這些傳言沒有延續幾日,就被另一件事情給蓋過了。
大炎的靖延公主,入城了!
仍然是呂彥軒負責接見的靖延公主,而就在第二日,元貞帝卻是突然召云梓念入宮!
勤政殿。
“臣女云梓念參見陛下,陛下之萬歲萬歲萬萬歲!”
元貞帝卻是面色柔和,生怕嚇到了云梓念,慈愛的笑道:“免禮!朕便同珩兒一樣,叫你念兒吧!”
“臣女不敢!”云梓念立刻說道。
規矩便是規矩,縱使元貞帝再寵信呂千珩,那也是呂千珩的,與自己無關。
元貞帝則是沒有做聲,而是走到了下首,對云梓念說道:“你可愿意陪朕對弈一局?”
云梓念也不急,面色平靜地說道:“臣女,卻之不恭!”
兩人邊下邊聊,不似君臣,更像父女,倒是意外的和諧。
“你可知朕今日叫你來,所為何事?”元貞帝緩緩落下一子問道。
未想到這丫頭的棋藝竟是如此精湛,自己還真是大意不得!
“許是為了靖延公主!”云梓念頭也為抬,爽利的落下一子回答道。
元貞帝卻是并不意外云梓念的聰慧,而是笑道:“朕便知道,珩兒是不可能突然開竅的,想來以往那些計謀,都是你為他出謀劃策的吧!”
云梓念眸光一閃。
“出謀劃策不敢說!只是臣女認為,王爺性子太過簡單霸道,而對付非常之人,便要用非常手段,即便是殘忍一些,也并不過分!”
元貞帝聽后忍不住哈哈大笑。
珩兒身邊就是缺一個這樣的王妃啊!
隨后他嘆道:“不然你猜到了,朕便直說了,那靖延公主指名要嫁給珩兒,與朕說非君不嫁,你如何看?”
云梓念則是輕笑道:“臣女認為,陛下不該問臣女!”
元貞帝挑眉:“為何?”
為何不該問她?
云梓念勾唇一笑:“不是不該問臣女,而是不該陛下問!”
誰都有資格問她,可元貞帝,不該問!
元貞帝一怔。
這丫頭竟是敢與自己這般說話!
自己不該問她!豈非就是說自己沒有資格問她!
看出元貞帝的疑惑,云梓念緩緩開口道:“因為蘭妃娘娘!”
元貞帝執棋的手一震!棋子也隨之掉落。
“陛下當年如何愛著蘭妃娘娘,如何后悔,便就知道,王爺是如何在意臣女,自然是不會逼著王爺娶那靖延公主!”
云梓念勾唇一笑,直視元貞帝道:“既然陛下無心讓王爺娶靖延公主,卻還是要問臣女此事,便是…”
云梓念緩緩說道:“試探!”
元貞帝并不了解她,卻是早就猜到許多計謀是出自自己之手,元貞帝知道自己聰慧果斷,狠心決絕,他在試探,試探自己這般心腸堅硬的女子,是不是會真的愛著呂千珩!
元貞帝震驚的看著云梓念。
她…
她竟是比自己想象的,還要聰明上許多!
睿王府。
云梓念回府之時,呂千珩正在千松閣無聊的看著兵書。
“陛下宣念兒入宮可是有事?”呂千珩漫不經心的問道。
他倒是不擔心陛下會傷害云梓念,恐怕哪怕是兇她一兇,陛下也是不敢的!
“陛下與我商議,為你甄選側妃之事”,云梓念毫不在意的開口。
好像在說,今日午膳吃什么那般隨意。
呂千珩則是嚇了一跳,陛下竟然和念兒說為他甄選側妃!
他這是嫌都城最近太消停了么!
他完全不介意給陛下找點事做,讓他頭疼幾個月!
呂千珩連忙放下兵書,看向云梓念緊張道:“那念兒是怎樣回復陛下的?”
“我與陛下說,王爺身體不好,腎虛陽虧,每每房事之后都要用藥調理,躺上好幾日才能恢復,若是再多幾個側妃侍妾什么的,恐怕會命不久矣!”
云梓念語氣平靜,一本正經的說道:“到時,陛下便可以為睿王府準備后事了!”
說完云梓念隨意的拿起了呂千珩放下的兵書,點點頭道:“兩軍交戰,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嗯,有道理!”
呂千珩:…
念兒,你是我親王妃么!
你這是絲毫沒把我納妃的事放在眼里啊!
好想抱過來打一頓怎么辦!
而門外的落風和其他掛在樹上的暗衛也聽到了,頓時便不淡定了!
王妃威武啊!
只是…
他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秘密…!
王爺會不會殺了他們滅口!
王爺腎虛…陽虧!
若此事被泄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