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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讓人羨慕的是,那杜柔月竟是如此爭氣,短短兩個月,便就懷上了身孕!
本來這也算不得什么,結果待生產之時,竟是生下了一對龍鳳胎!
七公主呂彥馨和八皇子呂彥灝。
元貞帝立刻龍顏大悅,視為吉兆,將杜柔月封為貴妃,位份竟是直接定在了曾經備受寵愛的蘭妃之上!
自此,杜柔月便成為了后宮之中最為得寵的女子!
元貞帝雖然還是很寵愛呂彥辰,可對于呂彥馨呂彥灝,元貞帝更是喜愛的緊。
而呂彥辰,他本就和呂千珩只差兩歲,自幼玩在一起,關系自然匪淺。
眼下因為元貞帝和蘭妃為了保護他,便讓他極少出現在眾人的眼中。
他便自然是整日偷偷的往睿王府跑,日日與呂千珩玩耍,即便是課業,也是與呂千珩在一起的。
想那一年,呂彥辰六歲,呂千珩八歲,嶧山皇家狩獵。
皇家狩獵,老王爺說什么都不肯帶著他們二人,畢竟嶧山猛獸居多,他二人年紀尚小,一個不察,若是遇到猛獸,便會有性命危險!
可誰知他二人初生牛犢不怕虎,竟然就偷偷的跟了去,藏在運送物品的箱子里,混進了隊伍中。
到達嶧山之后,二人便偷偷跑了出來,四下游玩追逐,誰知最后竟是找不到駐扎的營地,迷了路。
二人找了許久沒有找到營地,卻在焦急萬分之時遇見了棕熊。
雪上加霜,驚恐不已!
兩個小小的孩子,哪見過這等龐然大物,頓時嚇得坐地不起。
那棕熊應當還未成年,只有一米七左右的高度,卻已經將他二人嚇得魂飛魄散。
正在那棕熊低吼著正向他們走來之際,呂彥辰小小的身軀竟是突然將自己護在身后,低聲說道:“呂千珩,一會它吃我的時候你趕緊跑,說不定它吃飽了,就不追你了”。
說完他突然向一旁跑去,然后拿起一顆石頭向那棕熊砸去!
那棕熊見他敢對自己挑釁,頓時大怒,哪還看呂千珩一眼,直接向呂彥辰追去!
呂千珩坐在原地,看著已經跑遠的呂彥辰,身上微微顫抖,片刻才回過神來。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驚嚇過度,腦子揮了極致,竟是想起了回去的路線,飛快的跑回了營地。
待老王爺等人找到呂彥辰的時候,他正坐在一棵大樹上,身子有些抖,緊緊的抱住樹干,一動也不敢動。
而他下面,正是那只棕熊!
它正對著呂彥辰嘶吼,時不時的向著那大樹撞去,似乎在想辦法讓呂彥辰下來。
老王爺見此大驚,立刻讓人引走了棕熊,將呂彥辰接了下來。
回府之后,他二人自是免不了被一頓‘毒打’!
而那些年,卻是二人度過的,最幸福的時刻了!
想來,也就只有那無憂無慮的幾年!
呂彥辰,也確實比從前,安了許多。
可惜,好景不長,如此好時光未延續幾年。
就在五年以后,大樾生了一件事,打破了還算平靜的生活。
先皇幼子,燕王,謀反了!
燕王乃先皇幼子,自元貞帝登基以來倒也還算安生,而登基之初的元貞帝也是為人寬和,并未為難苛刻于先皇留下的其他皇子,倒也一直優待有加。
可誰知,燕王竟是聯合了其他兄弟,一起舉兵謀反了!
只是,縱使他謀劃已久,準備充分,可手里那些兵權,卻是依舊是抵不過朝廷大軍的,所以那燕王便準備智取。
那一夜,老王爺正在熟睡,卻突然被管家吵醒,說宮里來人了!
老睿王連忙穿好衣裳,敢去了前院。
那人見老王爺出來,慌忙地說道:“王爺,陛下召你即刻入宮覲見!”
說著便把懷里的圣旨拿給了老王爺。
老王爺疑惑道:“皇兄到底有何事,要如此著急?”
三更半夜叫他入宮,可是從未有過的情況。
那人則是焦急的回答道:“王爺,大事不好,燕王造反了!”
“什么?”老王爺驚聲喊道。
然后他打開那圣旨,看完過之大驚!
竟真是燕王謀反了!
燕王謀反,元貞帝叫他即可入宮,商量對策。
“快隨我入宮!”老王爺立刻和那人出了王府,直奔皇宮而去。
可誰知還未到皇宮,路上便突然出現十余名黑衣人將他圍了起來。
老王爺看到圣旨,本就十分著急,而且他身邊有元貞帝的傳旨暗衛,老王爺自然是有些放松警惕,根本沒有考慮到自己的安危問題,便就忘了帶暗衛出府。
誰想到竟是有人來刺殺自己。
老王爺本就武功不高,對付這么多人本來就十分費力,可誰知就在這時,他身邊那名宮里派來的人,竟是突然給了自己一掌!
老王爺被打傷,看著對自己出手的那名傳旨的暗衛,才知道,自己是中了計!
皇宮。
元貞帝正在熟睡,突然城外八百里急報。
元貞帝看之后頓時清醒過來,驚恐不已。
正是燕王謀反,睿王被抓,威脅元貞帝打開城門的急報!
元貞帝自豪猶豫也無,趕緊命人將城門宮門打開,放燕王入宮。
燕王壓著呂僅文入宮之后,便逼著元貞帝寫退位詔書,將皇位傳給自己。
元貞帝連想都未想便寫了下去。
可誰知就在這時,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元貞帝寫詔書上的時候,呂僅文卻是突然從衣袖里拿出一顆毒藥,毫無猶豫的吞了下去!
他怎能看著皇兄為了自己,受如此侮辱!
他怎能成為皇兄的絆腳石!
更何況,皇兄讓位之后,這燕王就會放過他兄弟二人么?
自然是不會的!
老王爺心里清楚,憑燕王那點兵力,根本不可能謀反成功,他唯一的籌碼,就是自己罷了!
只要自己死了,皇兄便沒有任何顧忌了!
老王爺徒然倒地,元貞帝大驚,猩紅著眼睛,瘋了一樣的殺向了燕王!
陛下沒有了顧及,禁衛軍見此,也部沖入大殿之上。
并未用上多久,燕王等人便被部誅殺,入城的謀反士兵也被都城的騎營大軍部殺死。
待大殿上血流成河,元貞帝終于停了下來,他抱著奄奄一息的老王爺飛快的趕回了睿王府。
那時,姚清歌正在屋內陪著年僅十歲的呂千珩讀書,只聽‘咣當’一聲大門被震開,元貞帝便抱著呂僅文沖了進來。
姚清歌看著渾身是血的元貞帝,和眼看便要不行了的老王爺心中一緊,連忙過去查看呂僅文的情況。
那時姚清歌看過以后,卻是沉默了良久。
就在元貞帝著急的不行時,姚清歌眸光微晃,終于緩緩開口說道:“僅文服下的毒藥,無解,陛下,請你先將珩兒帶出去吧,我想與僅文,單獨度過這最后一些時間”。
元貞帝聽后心中一顫,晃悠了一下身子,心中的傷痛并不亞于姚清歌。
他與老王爺乃同胞兄弟,自小一同長大,由于他是太子,父皇對他便格外嚴格,兒時許多過錯,呂僅文都替他擔了。
用他的話說,左右他一直便是如此,不學無術,貪圖玩樂,父皇也不過就是斥責他一頓罷了,可皇兄便不同了,若是惹怒了父皇,讓父皇失望,他以后還如何用這太子胞弟的身份瀟灑自如!
而他登基之初,內憂外患不斷,呂僅文雖是武功不高,卻還是放下了一顆貪玩之心,義無反顧的披甲抗敵,為他掃平一切外患。
如今,又是因為自己,丟了性命…
元貞帝盡力壓抑著心中的傷悲,將哭個不停的呂千珩抱了出去。
想來,僅文也是想與王妃獨處的吧!
他與呂千珩出去沒多久,蘭妃便趕了過來,正他與蘭妃講述經過的時候,卻是沒有現,呂千珩已經跑進了王府。
或許是母子連心吧,小小的呂千珩最先感覺出不對,他沖進王府之后,便看見老王妃倒在了院子里,嘴角正流著血,眉目之中,卻是一絲痛苦也無。
而老王爺,卻是還在屋內昏迷不醒。
竟是以命換命!
老王妃用了換血之法,將老王爺的毒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那毒的確是無藥可救,可這世上,卻是有一個辦法,便是換血之法。
而會這換血之法的人,大樾只有一個。
便是神醫素清!
“母妃!”
呂千珩跑過去抱起了奄奄一息的老王妃,哭的聲嘶力竭。
老王妃躺在呂千珩的腿上,嘴角有鮮血不停的流出,她用力擠出一抹微笑,輕聲說道:“珩兒,不哭,誰都難免一死,母妃愛著你父王,就像愛珩兒那般,所以,你莫要怪父王,也莫要怪陛下,知道么”。
她不恨陛下。
她這一生,能遇到呂僅文,嫁給呂僅文,為呂僅文解毒,代他死去,她都從未后悔。
而且,幸福無比,甘之如飴。
她相信,若是僅文,也會同她一樣,做出相同的選擇!
老王妃抬起手,擦了擦呂千珩臉上的淚水,溫柔的看著呂千珩,留下了最后一絲幸福的笑容,便無力的垂下了雙手,掉落在了呂千珩的腿上。
那芊芊素手,便再也沒有抬起來過。
只留下呂千珩小小的身體坐在地上,抱著母妃的尸首,哭得撕心裂肺。
而此時元貞帝也終于意識到不對勁,和蘭妃沖了進來,便看到了這一幕。
院子里面,主屋的門還開著,里面躺著的,是仍然昏迷未醒的呂僅文。
元貞帝震驚的看著這一幕。
他站在一旁,心如刀絞般的擰痛著,雙腿再無力向前邁進一步。
蘭妃緊隨其后跑了進來,見此瞪大了眸子,哭著大喊:“清歌!”便沖了過去,抓住了老王妃的手痛哭不已。
元貞帝渾身顫抖,只感覺心口被大石頭堵住了,悶的他無法呼吸。
僅文,待你醒來,要我如何向你解釋?
僅文,我欠你太多,這一條你心愛之人的性命,我這一生,如何還的上!
僅文,待你醒來,會不會恨皇兄…
僅文!僅文!
“噗!”一口腥甜涌了上來,元貞帝竟是噴出一口鮮血,便直直的倒了下去。
“胤哲!”
暈倒前,他聽見蘭妃驚恐的喊著自己的名字,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元貞帝醒來之時,已經是三日之后了。
他將自己關在屋子里,終于想通了許多事情。
死去的女兒,不斷意外和中毒的辰兒,呂僅文被抓,睿王妃身死。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自己!
因為自己的在乎,也因為自己的優柔寡斷!
若是自己當時決絕一些,殺掉先皇留下的其他皇子,沒有信任這些所謂的‘兄弟’!
或是自己沒有表現出那樣在乎蘭妃和僅文,便不會讓他們成為眾矢之的!
也許,這些都不會生!
那時,元貞帝才知道,自己對他們的在乎,只會成為傷害他們的利器!
若想保護他們,要么便給他們至高無上的權利。
要么,便遠離他們,讓他們淡出眾人的視線。
所以,元貞帝越來越厚愛睿王府,睿王府的權勢也越來越大,越來越無人能及,令人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