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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回不了家——我是說,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怕會沒辦法維持住清醒而已,到時候會給你添麻煩?!?
蓋兒直直地站在門口吞吐回應著她人生中最大的誘惑之一,腰間竟然有了點疲軟的感覺,恐怕是想起了幾個月前一些過于美好的片段。
「我會送你回去。」
而馮玫綺還是那副平淡而不失氣場的模樣,坐到了沙發上,勾起了若有所指的微笑接下去道:「所以過來吧,別愣在那里?!?
「......謝謝你,馮經理。」
蓋兒坐在沙發的另一頭,兩人之間正好還能坐下那么一個人,恰到好處的距離。她沒來由地說道,讓馮玫綺半挑起眉,催促她繼續解釋下去。
「雖然我也不曉得是為了什么?!?
「我想也是?!?
或許就只是能來到這個地方吧,在這個當下,一場溫暖的平安夜,跟這個人在一起。
蓋兒感到荒唐地笑了一聲,接過馮玫綺給她倒的半杯香檳,兩人的指尖短暫地碰觸在一起——她無法克制地想起了香港的倒數第二夜,在搖晃的后座,那是她第一次主動地碰上了馮經理的溫度,一切感覺遠比被需要的那場魚水之歡還要來得真實許多。
「生日快樂。」
啜了口香檳后,馮玫綺輕聲說道,透過玫瑰金色的酒杯抬眼望向她。她們對此都心照不宣,今晚沒有誰會離開這屋子。
三年了。但是蓋兒想,耳根也發熱著。這是馮經理第一次跟她說生日快樂,就像一切只是剛開始一般,彷似她們之間總是這么地親暱,到了能夠一起度過某個節日的地步。馮玫綺將雙腿收到了沙發上,雙唇上的唇膏痕跡已經被耗得剩下淡淡的櫻粉色,扎起馬尾的后頸看起來也暈紅了一些,那處的皮膚現在肯定是被酒意醺得滾燙的。
忍耐。
「你怎么知道的?」
她應該說謝謝的,事實上。蓋兒也拿不定主意,她不曉得這一切是為了什么。
「我看過你的檔案?!?
馮玫綺轉而看向指間扣著的酒杯,低垂的眼睫靜靜地閃爍著。
「很多次?!?
蓋兒終于開始覺得她需要喝得醉一點來消化今晚的任何話語。她們之間正在醞釀著什么,她可以感覺到,馮經理的欲言又止總是會累積到真正有把握的那一刻才會把話說得明白。而不管那是什么,對于一顆清醒的腦袋似乎都不是那么容易承受的。
酒味有點甜,她的牙發疼著,眼眶也是,熱得有些難受。她看向了女人衣領口的鎖骨線條,她中指上的訂婚戒指,西裝褲邊緣的縫線,赤裸的雙足——是啊,一切都是她所熟悉的,她的心底更加浮躁難耐。
「為什么?」
這是應當的話語嗎,是否又踰矩了呢。
「你很好?!?
馮玫綺溫柔的語調總是帶點疏離,這次卻真心貼近許多了,讓蓋兒反而不太習慣。
「在平安夜出生的你,不是很特別嗎?」
三年了,月升月降的日子反覆地過去了,潮起潮收,她們也終于來到了這樣的一晚。
「我不曉得。」
蓋兒把酒喝盡了,彆扭地笑了起來,聲音聽起來有些模糊。
「你在香港問過我的那些問題......」
馮玫綺放下了酒杯,自然地將泛紅的手臂撐在沙發上,湊近了年輕女人的臉龐,說道。
「現在還想知道答案嗎?」
那可是許多問題呢。
蓋兒的腦袋依然暈暈乎乎的,她知道這是馮經理在越界邊緣游走的模樣,似曾相似的是香港的那一夜,她不曉得是否能感到心安理得,但她們走到這一步了,馮玫綺放任著她們。
剛好是個平安夜罷了。
蓋兒原本想回應的是這句話,她卻再也控制不了自己躁動不已的思緒。馮經理的眼色一沉,承納了年輕女人迎上來的吻,帶著甜蜜的酒意。
「我想知道?!?
蓋兒幾乎要哭出聲來,她不曉得自己麻木的臉龐上是否早已堆滿了淚水,但馮玫綺甚至沒有流露出驚訝的模樣,只是微笑著,一次又一次地任她索吻著。
「所有的事,我不明白的,您想告訴我的,我都想知道,真的——」
如果平安夜的夢境總是如此美好,她希望自己永遠不要醒過來。
「蓋兒。」
馮玫綺的聲音在兩人的唇瓣間輕微得不可思議,而蓋兒為此停了下來,對于這樣的搔癢感也著迷不已。
宿命啊,蓋兒的腦中再次熱得嗡嗡作響。她希望這就是她們之間命定的結果。
「......圣誕快樂?!?
最后馮經理只是捧著她紅透的臉龐,半垂著眼溫柔地說了出口,再也沒有更多,手指同她沒有任何意義的訂婚戒指都是那么地冰涼。
她們依然不明不白。
蓋兒吻她。
但在這場圣夜里,似乎因此都已經足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