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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匆匆忙忙中走過,九月底,太子大婚大婚的日子終于到來。
前一日晚上,郭菲菲和柳沐兮以及張語姍就直接住在丞相府了,一大早,柳雪晴上妝的時候,郭菲菲也起了。
柳雪晴的房間,緊張個不停的柳雪晴一直揉搓著自己的雙手,清晰的緊張與不安。
“表姐?!?
“雪晴?!睆堈Z姍和郭菲菲一起進門。
“表嫂,菲菲,你們來了,我好緊張,怎么辦?”柳雪晴看到兩人忍不住站起來。
一人拉住她一只手,張語姍有經(jīng)驗,笑著安撫她,“沒事的,不用緊張,照著嬤嬤的話做就好?!?
“嗯嗯,我就是忍不住的緊張?!绷┣缫恢毕胍ё约鹤齑健?
郭菲菲笑的不懷好意,“表姐是因為出嫁緊張,還是~緊張晚上的洞房啊,嘿嘿!”
“臭丫頭,就你口無遮攔?!北还品七@么一說,柳雪晴反而不緊張,接著就是害羞了。
“好了,咱們放過她吧。”張語姍搖頭輕笑,她現(xiàn)在看郭菲菲就像看一個調皮的孩子。
“你們說什么呢?這么開心,嘻嘻!”劉艷抱著一個盒子,風風火火跑進來。
“艷艷。”
“嗯嗯,雪晴,恭喜你哦,這是我給你的添妝,黃涵,朵朵她們都在后面?!?
司琴兒現(xiàn)在是柳家的媳婦,所以沒有過來,一直跟著賀氏在外面忙活。
幾個小女生聚在一起說笑了一會,幾個喜婆進來,賀氏帶著司琴兒也過來了。
按照大婚儀式,上完妝,穿嫁衣,戴首飾,蓋蓋頭,吉時到的時候,柳雪晴被太子親自接走,賀氏眼圈泛紅的看著女兒坐著轎子走遠,心口不舍。
郭菲菲看得心中感慨,想著,估計自己嫁人的時候柳沐兮要哭成淚人吧。
酒席散,很多官員又帶著禮物去太子府,太子成親,多好的巴結機會啊。
郭菲菲直接回了府,今日沒見到南宮錦璃,因為太子成婚,他肯定要在的,后來聽說皇上也過去了,這點足以看出皇上對太子的重視。
晚上,郭菲菲洗漱好在自己房間看書,看得有些心不在焉。
柳雪晴成親,賀氏幾乎哭成淚人,再過四個多月,也到了自己和錦璃成親的日子,柳沐兮肯定傷心,郭菲菲感慨的是,自己要成親了,而現(xiàn)代的父母卻看不到,他們不知道自己過得是幸福的。
心口沉悶,壓抑,把書放下,郭菲菲趴在軟榻上,淚水慢慢溢出,獨自沉浸在悲傷中,想著這輩子見不到自己前世的父母,心中悲傷不由自主的泛濫。
南宮錦璃輕輕推開后面窗戶,看到被悲傷環(huán)繞的小人兒,看不到臉,南宮錦璃卻莫名知道她在哭,心中一緊,瞬間來到郭菲菲身邊,動作輕柔的將人圈進懷中。
“小菲兒~”南宮錦璃不知小人兒怎么了,靜靜抱著她安慰,安撫。
郭菲菲被抱起的瞬間愣了一下,隨即放松身體,趴在南宮錦璃懷中,安靜異常。
南宮錦璃也不動,一直抱著懷中的小人兒,直到手臂麻了,悄悄動了動,才現(xiàn)懷里的人兒睡著了,忍不住輕笑,動作很輕的抱起她往床的方向而去。
郭菲菲今日起個大早,又一直跟著忙活,加上哭了半天,耗費許多心神,直接就睡著了。
看她一臉淚痕,南宮錦璃讓冷梅打了熱水,輕輕用濕毛巾給郭菲菲擦干凈。
動作輕柔,郭菲菲還是醒了一下,由于哭過,睜開的眼睛水汪汪,看得南宮錦璃心軟的一塌糊涂,用溫柔至極的聲音哄著小人兒,“小菲兒睡吧,我在這守著你。”
郭菲菲沒說話,聽話的閉上眼睛。
南宮錦璃輕輕在郭菲菲額上親了一下,眼神不由深邃,小菲兒,你到底有什么秘密?我很想與你一起承擔,希望你有一天可以對我敞開心扉。
翌日一早,郭菲菲睜開眼睛,轉眸,入眼的是南宮錦璃精致的睡顏,他只簡單蓋了一點被子,和衣而睡。
靠近,清淺的呼吸打在自己臉頰上,郭菲菲忍不住彎了眉眼,眼中情意盡顯。
可能是郭菲菲眼神太過直白,南宮錦璃睜眼,那雙黝黑好看的黑瞳在看到眼前的小人兒時,立刻溫柔下來。
“你醒了?!惫品粕碜虞p抬,爬到南宮錦璃胸口,半趴著看他。
“嗯?!蹦蠈m錦璃放平自己身子,讓郭菲菲靠著更舒服,眼神不離她,感受到郭菲菲心情恢復,南宮錦璃也跟著開心。
郭菲菲雙手疊放在南宮錦璃胸前,下巴放上,就這么看著南宮錦璃,“表姐終于嫁給二哥了?!?
“是,再過四個月,你也會嫁人?!?
“呵呵~嫁給你。”笑聲清越,心情愉悅。
“嗯。”
“小菲兒想要什么樣的成婚儀式?”南宮錦璃雙臂摟住懷中人兒的蠻腰,輕聲問。
郭菲菲眨了眨眼睛,思考,“我要自己設計成親穿的衣服,還有你的衣服也交給我?!?
“好。”
接下來的日子,郭菲菲真的忙活起來了,包括柳沐兮,也帶著張語姍開始準備郭菲菲的嫁妝,南宮錦璃已經(jīng)把聘禮送來,禮單多的讓人乍舌。
設計婚服,看上去簡單,其實很繁瑣,主要上面刺繡需要耗費許多時間,成品做出,張語姍喜歡的恨不得再成親一次。
已經(jīng)成親的柳雪晴文中許多,身為太子妃要有太子妃的得體,以前想著要像郭菲菲一樣不在意,可是嫁人后還是有所顧忌。
忙忙碌碌的日子,充實,卻也累人,尤其是郭菲菲要試婚服,稍微一點不合適,柳沐兮就不滿意,要么改,要么重做,加上里衣,鞋子,還有首飾的搭配等等,郭菲菲幾乎每日泡在衣服首飾堆里。
累到倒頭就睡,有時候南宮錦璃過來她都已經(jīng)睡著了,看到郭菲菲為了大婚累的小臉都瘦了一圈,南宮錦璃眸中滿是心疼。他最近也很忙,忙著婚禮上的許多事,幾乎都是親力親為,冷冽最近一直感慨,自己都快比禮部的人還了解婚禮進程了。
年底,快春節(jié)的時候,京城開始熱鬧起來,各府之間的走動也頻繁起來。
這日,洛王府門口,吳軍的母親吳氏,帶著丫鬟和一堆看上去還不錯的禮物。
“侍衛(wèi)大哥,我是王府小公子同窗的母親,快到年節(jié)了,所以過來給王妃和郡主送點節(jié)禮。”
上次的事,吳氏心里也明白,招了郭菲菲嫌,所以她決定一點點的拉近關系,不找她幫忙,只要跟洛王府走近了,自然有人看在眼里。
吳氏來過兩次,侍衛(wèi)自然知道,不過也知道郡主對她不太待見,“在這等著,我進去稟報郡主?!?
吳氏臉上堆笑,“應該的,應該的?!弊焐险f著應該,心里卻在嘀咕,自己都來過兩次了,這大冷天的就不能先請自己進去。
郭菲菲院子,“郡主?!?
“嗯?!睙o精打采抬頭,“又要試什么?”
冷梅抿嘴,郡主最近試衣服試的已經(jīng)眼冒金星,“郡主,吳氏又過來了,說是給郡主送節(jié)禮?!?
“吳氏?哪個吳氏?”郭菲菲不想思考了,自己好像跟這號人不熟。
“郡主,上次來過的那個,還想讓郡主給他們家在京城找間鋪子?!?
冷梅這么一說,郭菲菲知道了,小胖子他娘,蹙眉,“讓她回去吧,王府可不是她說靠就能靠上的?!惫品泼靼讌鞘系南敕?,借著她兒子和小乾認識,趁機巴上洛王府,哪有這么好的事。
要是吳氏沒有那么貪,心思清正,郭菲菲說不定會對他們照顧一二,只是吳氏太過沒臉沒皮,最主要的就是她嫌貧愛富,攀權富貴,郭菲菲還記得第一次見吳氏那會,吳氏那看不上的眼神。
冷梅福身,走出去。
吳氏搓著手,等了半天,看侍衛(wèi)帶著郭菲菲身邊的丫鬟過來,以為是來迎自己進去的,立即笑開,“郡主太客氣了,還派身邊的丫鬟出來,呵呵,我自己進去就可以?!?
冷梅輕笑,眼神不帶任何溫度,“吳夫人,您誤會了,郡主最近忙著嫁妝的事,無暇招待吳夫人,這大冷的天,吳夫人還是早些回去吧,以后沒事不用來洛王府了?!?
“?。俊眳鞘香隆?
“還有,您家公子和我們府上小公子只是關系不錯的同窗,非親非故的,不用來往過甚,洛王府不是做慈善的。”這話意思明顯,你吳氏來兩次,提了兩次要求,現(xiàn)在過來又想求什么?
吳氏被說的臉色尷尬,可她這次真的不是來求什么,就只是單純的送禮,雖然有些小心思,不過她也懂得循序漸進了。要不是吳軍最近死活都不愿意來找郭羽乾,吳氏也不會想出這個主意。
冷梅說完,不等吳氏說什么,轉身進府。
“哎哎,姑娘?!?
“站?。 ?
看著眼前橫臥的兩把大刀,吳氏臉色變了一下,往后退了兩步,又看看里面走遠的冷梅,不甘心的跺腳離開。
新年幾日,郭菲菲終于有時間喘口氣了,拉著張語姍去太子府找柳雪晴。
柳雪晴成親快三個月了,滿面挑花,氣色非常好,一看就知道在太子府過得還不錯。
“表姐,二哥對你好不好???”郭菲菲進門就調侃她。
柳雪晴臉微微紅了紅,嗔怒道,“小丫頭片子,就會胡說。”
張語姍頗為不舍的開口:“再有一個多月,你也要嫁出去了。”
“是啊,到時候你就要改口叫我嫂子了?!绷┣缥孀煨?,招手讓兩人坐下,丫鬟上茶,拿點心。
“哎呦,我叫你表姐,叫太子表姐夫也可以吧,反正你們是一家人,不用分那么清楚吧?!惫品埔膊缓π撸勰樒ず?。
“咦?我怎么沒想到,我看可以?!?
張語姍讓下人出去,眼里帶著些擔憂,郭菲菲和柳雪晴好奇的看著她。
“雪晴,過了春節(jié),太子側妃就改進府了,我聽說那個馮靜怡和彭迎迎都是不好相與的人,你要多加注意?!?
張語姍并不知道太子與柳雪晴之間的協(xié)議,她說完這話看柳雪晴和郭菲菲相識而笑,“哎呀,你們還笑的出來啊?!?
“噗~嫂子,你不用擔心,她們進了太子府也就是一個名份,不會傷害到表姐的,放心吧?!惫品仆熳∷恢备觳?,輕輕笑著,柳雪晴也點頭。
“什么意思?”張語姍不懂。
郭菲菲湊近她,一只手擋著,在張語姍耳邊低語一陣?!鞍??這……你們……”張語姍張著小嘴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嘻嘻,嫂子別擔心了,這件事不能讓其他人知道,看你是我嫂子才跟你說的,你可一定要保守秘密?!惫品齐m然這么笑著說,眼底卻帶著嚴肅。
張語姍認真點頭,“放心吧,這事不會告訴別人的。”萬一傳出去,那些大臣還不翻天了。
“不過說起來,側妃進府了,表姐還真是要頭疼一陣。”郭菲菲看向柳雪晴,生活在一個府里,難免遇見。
柳雪晴心中也有些不舒服,雖說不會怎么樣,但畢竟掛著太子側妃的名號,不過這也算不錯了,以前柳雪晴從沒想過會嫁給一個只要她一個人的男子,還是一國的太子。
“沒關系,太子殿下已經(jīng)安排好了,她們不用每日給我請安,只每月十五過來一趟即可。”柳雪晴笑容中帶著真切的幸福,看出太子對她的用心。
“那就好,太子能為了你這么做,足可見他對你的真心。”張語姍放下心來,南宮錦煜也對她說過這輩子不會納妾,只是,以后誰也不敢保證,畢竟他的身份在那,大家族的小姐看不上世子側妃的身份,可是無數(shù)的小官都盯著那個位置呢,以南宮錦煜被皇上看中的身份,這是早晚的事。
幾人聊聊京城八卦,聊聊衣服首飾,不知不覺,天色黑了下來,郭菲菲和張語姍起身離開。
春節(jié)各種宴會,郭菲菲要準備大婚基本全都推了,不過柳雪晴和張語姍這些剛成親的就不一樣了,尤其是張語姍,很多盯著世子側妃位置的人家側面探口風,張語姍應付的心里憔悴。
后來這事被南宮錦煜知道,霸氣側漏的宣布,以后不納妾,不娶側妃,想死的盡管來,死人賞你個名份,看誰想來送死,張語姍不好意思的同時,心中微安,眼底幸福溢于言表。
春節(jié),熱鬧而又平常的過去,太子府也迎來了幾多嬌花,太子娶側妃,本來應該辦個儀式的,不過太子反對,言,想進太子府就直接進,別的都沒有,若是不滿,可以不進。
此言出,沒人敢矯情,老老實實的坐著小轎子從側門進府。
第一日,太子沒寵幸任何人,第二日,還是沒去哪個側妃或小妾那里,終于,第三日,本以為今日又沒動靜,已經(jīng)很晚的時候,太子去了彭迎迎院子。
馮靜怡在院中氣的撕扯帕子,氣的臉色漲紅,“賤人,賤人,有太子妃在前就算了,如今彭迎迎那個粗蠻的賤人也排在我前面?!?
“側妃,您息怒,這可是在太子府。”
“怕什么,太子又沒過來,滾出去!”馮靜怡直接拿起茶杯扔向丫鬟。小丫鬟低眉順目倒退,出門。
彭迎迎那邊,看到太子過來,立刻羞澀迎上前,“太子。”
“嗯?!碧颖持?,直接向內室走去,彭迎迎低頭不好意思笑笑,遣退小丫鬟,跟著進去。
“殿下……”叫了一聲,害羞低頭。
太子站在窗邊,聲音清淡,“澎夫人沒教你怎么做嗎?”
彭迎迎抿唇,帶著緊張,帶著忐忑,走向床邊,剛坐下,眼前一暗,室內的蠟燭全部熄滅,剛想出聲,一個人影走到眼前,彭迎迎想說的話咽下。
一夜纏綿,次日起床的彭迎迎帶著小女人般的明媚笑容,她是這么多進府的女人中第一個被太子寵幸的,心中自然多出幾分說不出的優(yōu)越感。
用過早膳,彭迎迎去主院給太子妃請安。被寵幸的側妃或妾室第二日都要向主母請安的。
邁著小碎步,優(yōu)雅,賢淑,來到主院。
“彭側妃請留步,太子說過,側妃只有每月十五才能來主院請安?!笔绦l(wèi)直接把她攔下。
“可是,昨日……”這個要彭迎迎自己怎么說。
侍衛(wèi)不在意她說什么,“太子交代過了,按規(guī)矩行事即可?!?
彭迎迎垂眸,壓下眼底不滿,“好?!辈挥谜埌菜軜芬猓粷M的是這個侍衛(wèi)的態(tài)度,自己已經(jīng)是太子的人,他一個下人如此無禮。
春節(jié)一過就是大家期待的元宵節(jié),本不欲出門的郭菲菲,被南宮錦璃帶了出去。
傍晚時分,大家都在往城中熱鬧的燈會上走,只有南宮錦璃帶著郭菲菲坐馬車出城,神秘兮兮,郭菲菲問他去做什么,南宮錦璃神秘笑,說等會就知道了。
出城走了約一刻鐘,天色暗下來,郭菲菲被南宮錦璃攔腰抱下馬車,看著眼前熟悉的景色。
“為什么么來梅花園?”這是京城郊外有名的桃花園子,冬季賞雪賞梅最出名的地方,不過今年的郭菲菲太忙,幾乎沒有出門,前段時間南宮錦璃也一直很忙,連爬窗的次數(shù)都變少了。
“跟我來?!蹦蠈m錦璃神色柔和,拉著郭菲菲的手往里走。
這么神秘?
梅花林中,沿著小路往里走,大約一百多米,隔著層層梅花能看到前方一片亮光,火紅一片,郭菲菲好奇,不過還是拉著南宮錦璃的手慢慢往前走。
漸漸走近,眼前場景越來越清晰,越過擋住視野的梅樹,一片空地,地上滿是紅色花瓣,兩邊鋪設的紅色燈籠排向遠方。
郭菲菲眨眼,有些愣住,轉頭微微抬首,“這是你準備的?”當然,這句問話很傻,不過這個時候不用聰明。
南宮錦璃看她難得的犯傻模樣,輕笑,點頭。
郭菲菲怎么都想不到,南宮錦璃會搞這么浪漫的形式。
“往前走走看?!?
“好。”
沿著鋪設的紅色花瓣路緩緩往里走,置身這樣的花海,平時清淡模樣也不由柔和,心中帶著期待。
兩邊梅花,或粉,或白,或紅,地上鋪著厚厚花瓣,紅色燈籠里的火苗仿佛知道有人過來,跳躍,擺舞,交相輝映,形成美到極致的對比。
南宮錦璃緊緊牽著小人兒的手,一臉溫柔,跟來的護衛(wèi)不知去哪了,整個花海仿佛只有他們兩人。
慢慢往前走,兩邊的梅林星星點點放著少許的燈籠,這么看去,沒有黑暗,照射在林中更加美如幻境。
大約二百米的路,郭菲菲仿佛走了許久,盡頭是一個小湖,湖面上滿是粉白相間的荷花燈,上面紅紅的蠟燭在跳動,鋪滿整個湖面。
“好美!”郭菲菲不眨眼的看著,沒有現(xiàn)代的彩燈那么豐富,但也算是美輪美奐。
一身粉色衣裙的郭菲菲,外披純白貂毛大氅,大大的,水蒙蒙的眼眸掩不住其中笑意,感動,幸?!?
南宮錦璃看著這景,看著這人,不由輕柔道,“小菲兒,喜歡嗎?”
“嗯~很美?!?
“菲菲。”
聽到這聲深情,郭菲菲忍不住轉頭,既看到,南宮錦璃低下去的身子,單膝跪地,眼眸盯著郭菲菲,一只手從懷中拿出一個錦盒。
打開,舉到郭菲菲眼前,是一對并蒂蓮花。一朵是清幽孤寂的青蓮,一朵是艷光四射的紅蓮,妖嬈而糾纏,從前世,到今世……
“小菲兒,并蒂蓮也是不離不棄,同生共死的的意思,今后的人生,希望我是你遇到痛苦第一個想傾訴的人,是你遇到快樂第一個想分享的人,是你遇到挫折第一個能依靠的人,是你今生以后第一個相伴到老的人。所以,小菲兒,請你嫁給我,好嗎?”
郭菲菲淚水早已滑落,不知不覺,無聲無息就淚流滿面,悸動,開心,緊張等等情緒。
她記得答應在及笄那日與南宮錦璃成婚時開玩笑的說了一些話,說這么便宜就嫁給他,沒有浪漫的求婚,沒有定情信物之類的,沒想到南宮錦璃今天給了他一個這么大的驚喜。
南宮錦璃,一個高高在上的王爺,這輩子除了皇上和他的母妃,大概也只有跪過她了。
并蒂蓮,象征愛情的美好,這是他的心,同生共死,不離不棄……
郭菲菲喉頭被堵住說不出話,點頭,一只手拉起南宮錦璃,“好~”
輕輕的一個字,溢滿幸福淚水的眼眶,南宮錦璃伸手,輕柔的擦去郭菲菲臉上的淚痕,視線專注,“小菲兒,我愛你!”
這句話出,郭菲菲淚水流的更兇,卻綻出幸福的笑容,心里柔成一團水,聲音哽咽,“錦璃,我也愛你。”
南宮錦璃瞬時笑開,笑的萬物失色,風華絕代,瀲滟無邊……
南宮錦璃精心的安排,讓郭菲菲幸福許久,軟榻上,抱著錦盒看到里面相連的并蒂蓮花,幸福笑容掩不下去。
這是元宵節(jié)從城外回來后,郭菲菲做的最多的事情,有空就看著盒中那段雕刻而成的蓮花。
**的和田玉與極難尋找的雞血玉連成一體,一定費了不少心血與精力,這是南宮錦璃的用心。
“郡主,王爺派人過來問郡主對院子還有什么要求嗎?”冷梅走進來。南宮錦璃很早之前就開始整改王府主院,為了成親的時候用,很多意見都是征詢郭菲菲的喜好。
郭菲菲小心的把盒子蓋上,“我們去看看吧,應該已經(jīng)弄好了吧。”
“郡主,還有十幾日就到成親的日子了,王爺今日說去軍營安排一下,沒在府中,而且您現(xiàn)在出去也不太合適,畢竟成婚的日子馬上就到了?!?
冷梅有些為難,伺候郭菲菲最大的難處就是,郡主太不顧忌規(guī)矩,甚至有的完全不懂,而洛王府幾個主子和戰(zhàn)王爺都不覺得什么,完全是郡主想怎么樣就怎么樣。
不過郡主也不會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不守規(guī)矩,卻也不會越過一條大家無法接受的底線,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
“哎呀,沒事,我們去看一眼就回來,順便去東街買些糯米糕,我好久沒吃了,快去準備馬車。”說到就做,郭菲菲起身換衣服,趁柳沐兮還沒過來讓自己試首飾,趕緊溜出去。
冷梅無奈,聽主子的吧,“是?!?
戰(zhàn)王府轉了一圈,主院修建的精致細微,長亭,小橋,暖閣,湖水,假山,每一樣都精巧別致,足可見南宮錦璃在這上面下了多少工夫。
“沒有什么要改動的了,挺好。”郭菲菲如是說,嘴角輕揚,想著再過十幾天就要搬到這里生活,和南宮錦璃,郭菲菲心情說不上什么感覺,期待,不舍,悵然,都有些吧。
看完院子,郭菲菲不愿回府,因為越接近成親的日子,柳沐兮每次見到郭菲菲,那難舍難分的眼神,看得郭菲菲心中不舒服。
“去買些糯米糕,我給母妃帶回去?!惫品谱隈R車中沒有下去的意思,讓冷蕓去排隊。
無聊的等著,想著君歌他們什么時候能回來,思緒亂飄間,一道聲音拉回了郭菲菲的心神。
“是嫣然郡主嗎?”外面吳氏的聲音帶著驚喜。
郭菲菲眉頭微蹙,聽到冷梅的問話,“吳夫人有事嗎?”
吳氏扭捏一下,也有些不好意思,上次在洛王府吃了閉門羹,而且郭菲菲身邊的丫頭說出那些話,吳氏若是聰明就不應該再來糾纏不休,可她總是覺得郭菲菲一個在鄉(xiāng)下長大的郡主,應該不會做出什么狠絕的事情,這個想法讓吳氏厚著臉皮的想貼上來。
“郡……”
郭菲菲撩開簾子,眸光清冷,聲音淡淡,“吳夫人什么事?”真切的不耐,傻子都能看出來。
“哦,郡主,民婦見過郡主,沒……沒什么事,就是上次想給郡主送節(jié)禮,沒顧慮到到郡主準備成親之事,無暇接待民婦,這不剛好遇到,就想跟郡主打聲招呼。”
被郭菲菲清涼的眼神看著,吳氏面色尷尬一瞬,隨即恢復一臉熱情,熱情中帶著不加掩飾的諂媚。
郭菲菲眼神沉了下來,“吳夫人,本郡主只說一遍,也是最后一遍,以后,離我和王府的任何一個人都遠一些,不要拿你兒子和小乾那點兒同窗情貼上來,本郡主長在鄉(xiāng)間不代表看不出你的心思?!?
吳氏眼神閃爍,她真的這么想的,加上郭菲菲免費在郭家村開了學院,幫著那么多百姓過好日子,吳氏覺得自己也能達到目的。
郭菲菲看她那閃爍不定的眼神,心想,自己是好欺負還是看上去像個傻子,眼中厭惡一閃而過,“吳夫人,知道普通百姓為什么不敢跟權貴作對嗎?”
吳氏愣了一下,“?。俊笔裁匆馑?。
“因為,權貴想讓一個百姓無聲無息的消失,太容易了,只需一句話就可,吳夫人想親身體驗一下嗎?”郭菲菲聲音冰寒,眼眸幽深,其中深意讓吳氏不寒而栗。
趔趄一下,看著被甩下還在晃動的馬車簾子,透析郭菲菲話中意思,吳氏面色那個難看,忍不住又后退一步,身邊的小丫頭諾諾上前扶住她站穩(wěn)。
剛好冷蕓買東西回來,馬車漸漸走遠,待吳氏腦子清醒過來,忍不住打了個顫,扶著丫頭的手轉身找自己的馬車,一上車就催促車夫回府。
太可怕了,當上郡主果然變了,要人命就是一句話的事,再也不能來京城了。吳氏真的被嚇到了,一直生活在市井中,家庭條件還算不錯,讓她迷失了自我,看不清高層的勾心斗角,一心想過人上人的生活,幸好她遇上的是郭菲菲,若是一個心腸狠毒的,吳氏這三番五次的糾纏,說不定直接就動手了。
郡主和王府小公子哪是說遇上就能遇上的,吳氏的行為不值得推敲就知其中深意,所以郭菲菲只口頭警告,已算客氣。
翌日午時,郭菲菲剛起床,就接到君歌和君可欣回來的消息,起床,用膳,直奔西城他們的院子。
兩人悠閑坐在院中品茶,看到郭菲菲,君可欣迎上來,“菲菲。”
君歌挑眉,看著春風滿面的郭菲菲,挑眉,“不愧是要成親了,這氣色,好到?jīng)]話說?!?
“嘻嘻,是嗎?這說明我們家錦璃貼心,讓我沒有一絲緊張?!?
“不害臊,還沒成親就你們家錦璃?!?
郭菲菲頭一揚,“在你跟前,那些玩意都不存在,江湖朋友,哪那么多規(guī)矩?!?
君可欣笑個不停,君歌放下茶杯,起身,走近兩人,面上嫌棄,眼中難掩笑意,“一個郡主,什么江湖人士。”
“是是,你們這些江湖人士,讓我羨慕的不行,等以后我也去江湖上闖蕩闖蕩?!惫品瓶磧扇四樕疾诲e,看來在外面過得挺好。
“好啊,叫上你家戰(zhàn)王爺,我們可以打遍天下了。”
“不能那么囂張,要不然會被集體追殺的?!毕胂竽菆鼍?,自己忍不住捂嘴笑。
“有你家戰(zhàn)王爺在,身后半個大越的軍隊,誰敢惹你?!?
“是哦,這么一想,瞬間有種天下唯我獨尊的感覺,這種嘴臉出去不知會不會被人看不順眼……”
“哈哈哈哈……”
許久不見,不用問好,沒有陌生,說說笑笑,氣氛溫馨,愉快。
日子不知不覺中流過,成親的前三日,郭菲菲派人去鄉(xiāng)下把郭家村關系比較好的幾家人請了過來,村長,族長,張姨,虎子,還有在鎮(zhèn)上的于嬸,郭柱子等人,最后思慮再三,將爺奶,現(xiàn)在不應該叫爺奶,曾經(jīng)叫過而已。
郭菲菲不是圣母心,他們一家現(xiàn)在踏實肯干,也算改過自新了,算是一種感念吧,若是沒有郭老爺子他們,也不會有把她撿回去的養(yǎng)父母,更不會有小乾。
郭菲菲前身和他們在一個院里生活過幾年,他們愛財,勢利眼,嫌棄他們一家卻從未苛待過,住在一個村的多少有感情,何況還住過一個院,就當是為了給死去的養(yǎng)父一個安慰吧,畢竟是他的親人,若是活著,他肯定也不好做。
郭家村,看著手上燙金的帖子,老葉子小心捧著的手微微顫抖,眼中隱忍著什么,劉氏也傻傻看著,現(xiàn)在的劉氏和李氏他們懂得許多,不像以前,閉塞的村子,思想不通,這兩年郭家村開始繁華,慢慢的帶來車流人流,村子里的人見識增長,也了解了自己曾經(jīng)的愚昧無知。
“老……老頭子,這個……這個帖子是真的嗎?”劉氏不敢置信,她曾經(jīng)有幾日后悔過以前對郭菲菲姐弟的事,不過也不好厚著臉皮上門。
郭宜超長長呼出一口氣,心中愧疚,弟弟和弟妹意外身亡,他于情于理應該照顧兩個孩子,只是那時……他是在鎮(zhèn)上當過差,最有見識的人,最不應該被原諒的就是他了吧。
一家人都有些傻眼,心思轉換間,最后卻都是一聲嘆息,長了見識,知了事故,為當初的愚不可及后悔,幸好沒有鬧出什么不可饒恕的事。
郭宜超神色復雜,猶豫開口:“爹,咱們去嗎?”
老爺子張口,合上,起身,“我也不知道,我去問問村長?!?
“這帖子上不是說明日會派人來接嗎?讓我們今天準備一下。”郭盼盼忍不住出口,她現(xiàn)在回了學院讀書,也就學些基本的東西,平常就在店里幫忙,學了知識,開了眼界,她倒是沒有以前那么多小心思了,能去京城,想的是可以多見識一下。
老爺子沒說話,徑直出去,劉氏虎著臉,“別瞎說,等你爺回來,看村長咋說,要是去了京城,你們都好好的,要不然,回來我就把他趕出去,聽到了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