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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
二皇子和戰王爺以及幾個朝廷重臣全都跟著皇上進宮,午膳沒用,直接來到大殿。
“南宮振,將你查到的情況都說出來吧。”皇上臉色有些難看,他已經知道事情和皇后有關,看向齊國公的眼神帶著不善。
“是。”洛王爺戰到中央,拱手,“小女嫣然被人下毒,而這毒是宮中秘藥‘九九歸一’。”
“啊?‘九九歸一’,這個藥不是被禁了嗎?只有太醫院的三個御醫知道這個方子,怎么會傳到北戎太子那邊,難道……”殿閣大學士是正一品大臣,對于宮中一些事情還是有些了解的,這話不用說完,殿內的幾位大臣都是朝中元老,對于大學士接下來的話心知肚明。
齊國公心中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因為上次皇后想算計嫣然郡主,被皇上厭棄從而圈禁在后宮里,如果說從宮中傳出的藥,還是針對嫣然郡主的,齊國公只能想到自己的女兒,皇后。
洛王爺繼續道,“知道小女中了此毒,臣想著,這毒是從宮中傳出的,必然要從宮里查才可以,于是臣就派人從御醫院下手,現薇公主和陳御醫來往甚密,薇公主常常借著身體不適傳召陳御醫,臣察覺不對,從薇公主宮中的丫頭,侍衛等查出一些蛛絲馬跡,最后確定,這毒是陳御醫交給薇公主,而薇公主又交給了皇后娘娘。”
齊國公聽到這里臉色慘白,心口溢出苦澀,整個人瞬間蒼老了十多歲的感覺,本以為是女兒的籌謀,沒想到連外孫女也牽扯進去了。
殿內大臣也都唏噓不已,認真聽著接下來的情況。皇上臉色越加難看,眼神微瞇,對皇后和她的兩個孩子也失望透頂。
“微臣順著線索查到皇后娘娘和陳太子身邊的人有聯絡,最后確認這毒是皇后娘娘給陳太子的,目的是為了讓陳太子擄走我的女兒,和二皇子,戰王鬧翻,然后順王就有機會重回太子之位。”
“放肆,去將皇后給朕帶來,還有……南宮薇,陳御醫,御醫院的院正。”皇上一拍龍椅,猛然起身,對著門外侍衛吩咐。
“是。”
“南宮振,你手里可有什么證據?”皇上自己相信洛王爺沒用,還要殿內的幾個重臣看到事實。
“回皇上,微臣已經查到一些證人和證據,稍后會拿出給大家見證。”
“好。”
陳太醫年紀不大,也就二十四五,長相也算不錯,他的爺爺是御醫院的院正,這也是他如此年輕就知道‘九九歸一’這道秘藥的原因,御醫院近幾年也一直在研究這道毒藥的解藥以及特性,因為特殊關系,陳御醫是除了院正和副院正以外唯一知道這味藥方的御醫。
最先過來的是院正和他的孫子陳御醫,一進大殿,陳御醫就察覺不對,皇上這次出行提前歸來已顯意外,再加上回來就直接帶著幾位重臣在大殿商議事情,如今叫來自己就罷了,為何偏偏叫了自己孫兒,院正心中不斷猜測,面上卻不露分毫,帶著自己孫兒恭敬行禮。
皇上只是淡淡點了下頭,讓他們在一旁等候。陳御醫大約是察覺到什么,額頭不停冒出冷汗,身體也忍不住輕顫,臉色有些白,可千萬別是自己想的那樣,可是,事情偏偏不如他所愿。
皇后本在宮中想象著自己計劃成功后,二皇子和戰王倒臺,自己兒子重新當上太子甚至繼承皇位后自己就是太后,被突然而來的傳旨侍衛驚了一下,皇后本就憔悴的面容,加上這么一驚,略顯狼狽。
“你說皇上傳本宮去大殿,所為何事?”皇后聲音嘶啞,干澀,好似許久沒有說話一樣。
侍衛拱手,禮儀做全,“回皇后娘娘,奴才不知,請皇后娘娘盡快,皇上和各位大人還在等著。”
“各位大人?”皇后重復了一遍。
“是。”
皇后意識到事情不對,臉色微變,“可是出了什么事?”
“奴才不知,皇后娘娘隨奴才前去大殿,一看便知。”侍衛的語氣已經帶著些強硬。
皇后看問不出什么也不堅持,“容本宮簡單收拾一下。”皇后起身往內室走,侍衛無法,只得應是。
南宮薇那邊得到皇上傳召自己的時候,表現截然不同,“你說父皇要見我,太好了,父皇終于想起我了,我就知道父皇還是疼我的。”
不等侍衛說話,南宮薇兀自跑去內室換衣,打扮,只能說,不愧是母女倆,見皇上之前都要收拾一番。
母女倆前后腳到達大殿。
“母后。”南宮薇一臉興奮的朝皇后跑了幾步。
“薇兒。”皇后已經許久沒有見過南宮薇,兩人都是通過下人傳信交流,這幾個月,皇后憔悴瘦弱許多,而南宮薇看上去過的不錯,臉色紅潤,身材也豐腴些許。
皇后打量著南宮薇,“薇兒你,最近可還好?”其實不用問,看也能看出,南宮薇氣色紅潤,心情看上去也不錯。
“嗯,母后,我很好,父皇叫我們過來是不是要放我們出去啊,太好了,不知道太子哥哥什么時候也能出府。”南宮薇年少不知事,可是皇后不同,皇上要解了她們禁足,直接宣旨就好,何必傳她們來大殿,而且皇上本在獵場,才幾日時間就匆忙趕回,事情處處透著不尋常,薇兒大概還沒搞清楚狀況,以為皇上要放她們出來,是天真還是可笑。
皇后嘆了口氣,拉住南宮薇的手,“我們進去吧,你父皇還等著呢。”
“嗯。”南宮薇點頭,任由皇后拉著自己朝大殿走去。
一進大殿,南宮薇原本輕松的心情瞬間下沉谷底,她再蠢也能感覺出大殿內不同尋常的氣氛,而且陳御醫額頭冒汗,臉色難看的站在不遠處。
“臣妾見過皇上。”皇后走到大殿中央跪地行大禮,聲音中透著些許的悲苦,大概是想引起皇上的憐惜之情,可惜,皇上看到她只有心痛和氣恨。
“薇兒見過父皇。”南宮薇心中有些害怕,她大概也知道之前做的事情敗露了,心中些微的害怕卻沒有惶恐之類的,皇上再如何狠心,自己是他的女兒,總不可能把自己殺了,南宮薇內心還是有些有恃無恐的。
皇上對南宮薇這個女兒除了失望還是失望,也確實不能把她如何,最多禁足,多派幾個人看守。
皇上眼神沉厲的看向皇后,“皇后,你與北戎太子合謀給嫣然郡主下毒的事,你承不承認?”皇上沒問做沒做過,直接問承不承認,意思就是皇上已經認定這事了,就問你皇后是不是承認。
皇后眼睛動了動,眼里泛出淚花,“回皇上,臣妾不知皇上在說什么,臣妾被皇上禁足延喜殿,每日都在反省自己,不曾踏出后宮一步,請皇上明察。”
皇后自知自己現在沒有美貌,還很憔悴,所以也不企圖用自己的外貌得到皇上的垂憐,只希望自己如今這副落魄,可憐的樣子可以得到皇上的同情。
“你是沒有出過宮門,只是陳曜昇的暗衛卻多次出入你的延喜殿,這事你承不承認?”皇上看她的樣子毫無所動,上次的事情皇上就動了廢后的心思,要不是剛廢掉太子,皇后早就不再是皇后了。
“皇上,臣妾沒有,臣妾承認北戎太子派人來找過臣妾,可是臣妾并沒有理會他們,臣妾身為大越皇后,怎么可能與北戎人有來往甚至有合作呢,請皇上明察。”皇后抵死不認,她知道一旦承認,就是通敵叛國的罪名,這個后果她承擔不起啊。
皇上氣惱她的冥頑不靈,對于皇后也是大失所望,轉頭看向南宮薇,語氣輕了些許,“薇兒,告訴父皇,你從陳御醫那里拿到的‘九九歸一’的毒藥給誰了?”
南宮薇身體不自覺抖了一下,院正聽到皇上的話臉色大變,豁然轉頭看向自己孫兒,看他臉色難看,滿頭大汗,頓感大難臨頭,身體有些搖搖欲墜,什么話也不說,拉著自己孫兒跪到大殿中央。
南宮薇慌亂了一瞬,定了定神,“父皇,薇兒……薇兒沒有從陳御醫那里拿什么毒藥。”
“真的?”皇上瞇眼,眼中失望顯而易見。
南宮薇低垂著頭,不敢看皇上的臉色,聲音低低的嗯了一聲。
“陳御醫!你說。”皇上看向跪在地上的祖孫。
陳御醫身子一抖,恐慌異常,“微臣……微臣……”略微抬頭,看向跪在前方的南宮薇,南宮薇轉頭,眼神帶著警告的看了他一眼又轉回。
“說實話!”院正沉聲低呵一聲。
陳御醫磕頭,“回皇上,前段日子,薇公主殿內的丫頭來傳,說公主身子不適,要微臣前去給公主診脈,微臣不敢耽擱,去到公主殿里的時候,微臣聞到了春……春藥的味道,正想退出來的時候,大門已經被從外面鎖上了,窗戶也都打不開,微臣服了清心丸也只維持了一會,后來微臣漸漸失去意識,醒來的時候,微臣在……在公主的床上,微臣該死,不該褻瀆公主。”
說到這里陳御醫趕緊磕頭賠罪,皇上臉色已經鐵青,恨不得把南宮薇塞回皇后的肚子里,真是太丟人了,堂堂公主,竟然將太醫院的御醫算計到自己床上去,傳出去成何體統,再加上上次宮宴的事,這個女兒真是把皇家的臉丟完了。
“然后呢?”皇上沉著臉問。
“然后,公主醒來就威脅微臣,說如果微臣不把‘九九歸一’給她,公主就告訴皇上,微臣貪圖公主美色,給她下藥,強……微臣該死。”陳御醫實在說不出來,只得請罪。
“你胡說,本公主沒有,你這該死的御醫,你胡說!”南宮薇不顧殿內大臣,起身指著陳御醫怒罵。
“住口!”皇上厲聲打斷南宮薇,轉頭看向洛王爺,“南宮振,你說的人證在哪?叫出來。”
“是。”
洛王爺對外揮手,幾個侍衛不大一會,從外面帶進來幾個丫鬟,太監打扮的人,有的身上還帶著傷,有一個腿上打著石膏,被兩個侍衛駕著進來的。
大家奇怪的看著眼前情形,皇上眼神微閃,不過什么都沒說。
“奴才們叩見皇上。”進來的人跪地行禮。
皇后和南宮薇看到這些人臉色大變,皇后眼中盛滿不安和驚恐,南宮薇抿唇不語。
不等皇上問,這些人就開口回話。
“奴婢是薇公主身邊的宮女,前段時間,公主讓奴婢幫著請來陳御醫,然后等陳御醫進去后再從外面把門鎖上,奴婢幫公主做了三次同樣的事情,之后沒幾天,奴婢休班那日,公主派奴婢去一個偏僻的宮殿拿東西,誰知在路上被人打暈,醒來的時候在一個冷宮的廢井里,幸得查探事情的洛王爺護衛解救,奴婢才能得救。”
“奴婢也是薇公主宮中的丫頭,奴婢一直幫著公主和皇后娘娘傳信,是在一次值夜班時被人打暈……”
“奴才是……”
“奴才是皇后娘娘宮中的小太監,有一次值夜班看到有黑衣人,想叫護衛的時候被皇后娘娘身邊的嬤嬤攔住,后來又見過幾次那個黑衣人,奴才沒敢聲張,可是有一次在一個湖邊被人直接推下湖里,差點溺死。”
“奴才是……”
隨著一件件,一樁樁事情的揭露,這事已經很清楚,皇上的眼神也越來越冷,火氣上涌。
“皇后,這就是你口口聲聲說的沒有和北戎合謀,如今這些事情你作何解釋?啊!”皇上眼中的怒火染上戾氣。
皇后誠惶誠恐,聲音顫抖著應,“回……回皇上,臣妾……臣妾知道錯了,求皇上開恩,求皇上開恩!”
皇后跪在地上不停磕頭求情,齊國公看此,一臉挫敗,出列走到大殿中央,跪地,無話可說,自己教出的女兒做出勾結他國太子的事情,讓他顏面盡失的同時也感官途走到盡頭,再看看家族兒孫,兩個兒子平庸,孫子紈绔,不聽教化,齊家是要走向沒落了。
南宮薇手足無措,心也提到嗓子眼,事情敗露,她臉上的難堪無從遮掩,眼底漫過陰惻,聲音懇切的跪地求情,“父皇,薇兒知錯了,求父皇開恩,薇兒再也不敢了,父皇……”
皇上氣的心口悶,威嚴開口:“皇后所做之事已經大白,各位愛卿以為該如何處置?陳太子已經身死,這件事……”
皇后聽到陳曜昇身死這句話,腦袋瞬間懵了,這下真的闖了大禍,不是能不能抱住皇后之位的事情了。
“微臣以為,皇后應是天下所有女子之典范,而今看來,皇后不僅沒有教導好順王,讓他行事莽撞,現在還慫恿著薇公主做出如此下……。如此之事,皇后自己為了私欲也與北戎太子合謀算計我大越郡主,此時不能輕易揭過,皇后毫無典范,臣以為應即刻廢后,因皇后的行為導致陳太子身死,甚至有可能引起兩國戰爭,臣以為應該嚴加懲戒。”
“若因皇后之舉而導致兩國再起戰事,臣以為,皇后應該以死謝罪……”
齊國公聽著聲聲聲討自己女兒的話,痛心疾首,老淚縱橫,“皇上,請皇上看在老臣這么多年為國效勞的份上,繞過皇后一命,微臣知道皇后闖了大禍,請皇上看在皇后為皇上生了一兒一女的份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求皇上開恩,如果皇上一定要處死皇上,微臣愿意代替皇后去死,皇上……”
聽著老國公的聲聲祈求,大殿內一時寂靜,對于齊國公,大家同情有之,痛恨有之。這么大年紀,在太后在世時靠太后支撐著齊國公府,那時的齊國公也是風光無限的,他的孫兒仗著有個太后姑祖母在京城橫行霸道,無所不欺,這也是大家痛恨他們的理由。
自從太后過世以后,國公府就開始走下坡路,以前太子在的時候還好,自從太子被廢以后,國公府的地位一落千丈,再看看齊家那些扶不起的后代,實在看不到未來。
齊國公最近一段時間也是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人走茶涼這個詞,原本花白的頭也在這短短半年時間幾乎全白。
皇上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齊國公算起來是皇上的親舅舅,只是太后在世時一直向著齊國公府,導致皇上對齊國公府一直意見頗大,看看齊國公花白的頭和胡須,再看看瘦弱的不成樣子的皇后,皇上內心生氣又復雜。
“齊國公,朕看在已故母后的面子不會要了皇后的命。”皇上開口,大殿沉寂下來,皇后眼中露出一絲希望,只是皇上接下來的話,直接把她打入谷底。
“小路子擬旨,皇后教子不善,不能以身作則,更是與北戎太子合謀欲陷害嫣然郡主,私自動用宮中禁藥,著,廢除皇后之位,打入冷宮,今生不得出冷宮一步,每日三餐正常,不得有任何人與其接觸,若現,立斬不待。”
皇后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上,雙眼無神,淚水不自覺滑落,她這一生算是全部完了,打入冷宮還不如直接賜死,冷宮那是人呆的地方嗎?沒有人說話,沒有人伺候,讓一生衣食無憂的皇后如何受的住那種凄苦的生活。
皇上不再看她,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南宮薇,語氣同樣嚴厲,“薇公主,行事不端,以后長期禁足公主宮殿,殿內侍衛全部換成宮女,嬤嬤,沒有朕的允許,不準踏出宮殿一步,若敢反抗,一并送進冷宮。”
南宮薇欲求情的話因皇上的最后一句而咽下。
院正磕頭,語氣帶著嘆息,“皇上,微臣孫兒犯下大錯,微臣不求皇上原諒,請皇上看在老臣為皇上,為皇家盡忠一生的份上從寬處置,微臣愿讓出這個院正的位置,告老還鄉。”
“陳愛卿先起身吧,此事與你無關,陳御醫雖被算計,但也有錯,若他及時向朕稟報,就不會有現在這么多事,老三和嫣然現在還身處危險之中,既然你有告老還鄉之愿,朕成全你,陳御醫既犯了不可原諒的錯,自然也要受到懲罰,就罷黜他御醫身份,永不得再入京,并且去民間免費為百姓看診五年,對于這個懲治,你們可滿意?”
皇上環視一周,眼神定在陳院正祖孫身上,之所以懲罰這么輕,一個是院正多年功勞清消,陳御醫是被算計,還有就是讓他們心懷感激,對外閉緊嘴巴,皇家公主勾引太子并威脅之的事情不能傳出。
陳院正也沒想到這種結果,立刻跪地謝恩,“微臣多謝皇上圣恩,一定帶著孫兒為大越百姓服務,為皇上解憂。”
陳御醫也沒想到自己會輕松過關,大喜過望,“微臣多謝皇上,一定盡心為民。”
“好,你們去吧。”
“是。”
皇后和南宮薇被人帶下去,大殿一片沉寂,皇上已經做了處決,他們也不敢多加置喙。
“老二,現在老三不在,你管好軍營之事,南宮振,邊境之事由你負責。”
“是。”
“北戎公主與使臣明日帶著他們太子的骨灰回國,這事在他們回國前務必不能傳出絲毫風聲,加緊邊境防守,以防萬一,兵部,禮部做好準備……”
等皇上吩咐完事情,已經下午申時中(四點),眾人散去。
齊國公邁著蹣跚的步子走在最后面,出門看看日漸西落得太陽,心中百般滋味,眼中的濕意讓此刻得齊國公顯得滄桑許多。
又一個日落即將到來,郭菲菲看著圍城一圈,雙眼有些赤紅,感覺要失去理智的狼群,悠然烤著手中的兔子肉。
狼群這兩日也挺享受的,一些失去理智的小動物朝著這邊沖來,大部分都入了它們的口,它們也不用再四處打獵了。
“你們多吃點哦,今晚我們有異常硬戰了,讓本郡主見識見識你們的身手。”郭菲菲用鋒利的刀子切下一塊肉放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