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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郭菲菲躺在床上看書,其實一個字都沒看進去,干脆躺下睡覺。
只是,翻來覆去睡不著,裹著被子從陽臺直接上了屋頂。
因為皇后的話,郭菲菲受到了影響,突然有些迷茫和不確定的心慌。
郭菲菲清晰的知道自己深愛南宮錦璃,也能感覺到他對自己的那份真心,只是這個時代的規(guī)矩不同。
南宮錦璃的思想是這個時代的,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他雖說過只要自己,可是真的能做到嗎?第一次真正得接受一個人,突然就不安起來,害怕面對自己不想面對的。
在現(xiàn)代合法的一夫一妻,面對外面的誘惑,很多人都會做出出格的事,何況這個時代。
郭菲菲開始懷疑,微微焦慮,也許自己該問清楚。
大概就是太在乎,不忍失去,所以心也開始不安。
直到感覺一陣風,“郡主,夜深了,您該休息了。”
郭菲菲表情淡然,點點頭,也沒看站在不遠處的冷蕓,下了房頂,回房間。
冷蕓奇怪的看著郭菲菲的背影,總覺得郡主有些奇怪,感覺有些沉郁,微微蹙眉,要不要給戰(zhàn)王爺傳信說一下?
翌日一早,郭菲菲還沒起床就聽到有人上樓的聲音。
推門,“郡主。”
“怎么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冷蕓進來,把門關(guān)上,“郡主,據(jù)說昨晚太子的房中被人放了很多癩蛤蟆,太子被人點了穴,跟癩蛤蟆睡了一整晚,直到早上小廝叫太子上朝才現(xiàn),而且太子告了假,今天沒去上朝。”冷蕓聲音帶著笑意。
“嗯?太子府的暗衛(wèi)呢?”郭菲菲眨眼。
“據(jù)說暗衛(wèi)全都被人點穴扔在屋頂,吹了一夜的風。”
哈哈…“真是活該。”想來這事應(yīng)該是哥哥做的,怪不得昨天都不見人影,郭菲菲眼里染上暖意,有人為自己出頭的感覺真好。
“郡主要起床嗎?”冷蕓問。
“嗯,一會要回村子,給我更衣吧,小乾起了嗎?”
“小公子早就起了。”
“哦,夠早的,天才剛亮。”郭菲菲嘀咕著下床。
早膳后,在洛王妃千叮嚀萬囑咐,以及南宮錦煜的啰嗦交代中啟程。
南宮錦煜本想跟著去,郭菲菲拒絕了,他剛開始和張語姍有進展,還是留在京城繼續(xù)追妻吧,自己最近也打算靜靜。
君歌,名書幾人全都跟著,安全上肯定沒問題。
郭羽乾一路很開心,因為要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而且單獨和姐姐一起,他現(xiàn)在會騎馬,一路騎馬跟在郭菲菲的馬車邊。
南宮錦煜送的那匹赤兔馬也帶著,郭菲菲心情不好,也不想騎。
躺在馬車中沉沉睡去,直到到了郭家村,聽到外面說話的聲音。
“這不小乾嗎?你咋回來了?”
“是啊,瞧瞧這身衣服,這料子,可真好。”
“可不是,小乾,你姐姐…郡主她跟你一起回來了嗎?”
幾個在村口河邊洗完衣服的婦人端著盆子往村子走,剛好遇到郭菲菲一行人。
郭羽乾看看馬車,沒動靜,“三嬸,姐姐在睡覺,我們就先行一步了。”
“哦,在睡覺啊,行,那你們先走。”被叫三嬸的婦人看了看馬車,見沒動靜,笑笑。
馬車走遠,“哎呦,這真是成貴公子了啊,你看看那馬,還有那說話的氣度。”
“是呢,這才幾天,可真是大變樣了,我差點都不敢認了。”
“可不是,剛剛還以為是買調(diào)料的車隊,看著眼熟,真是差點沒認出來。”
“這下郭老二那一家該后悔了吧。”
“肯定的…”
郭菲菲聽著漸漸消失的議論聲,嘴角勾了勾,如今村里人生活水平好了,加上郭菲菲的調(diào)料廠就在村子后面,經(jīng)常有一些來來往往的馬車,村里人漸漸的開始修房子,有一些還開了小吃鋪子,給這些商人歇歇腳,順便賺點銀子。
經(jīng)過于嬸家門口,郭菲菲掀開馬車窗簾,于嬸家的房子修建了一下,院墻也用青磚蓋了一圈,門上貼著紅紙,后天就是郭武成親的日子,估計這會于嬸在家忙活。
馬車沒有停下,徑直回了自己家,進門,院子里幾個管事在,張姨手里拉著一個三四歲的男孩也站在院子里。
郭菲菲下馬車,管事們行禮,“見過郡主,見過小公子。”昨天他們接到王府傳信,說郡主和小公子回來,幾人特地在這等著。
“你們起來吧,都去忙自己的,沒什么事。”郭菲菲揮揮手讓他們散了,自己迎著張姨過去。
“是。”管事們退出去,各忙各的。
“菲菲,小乾。”張姨眼神帶著笑意,細細打量姐弟兩個,看他們穿著,氣色都不錯,眼里笑意更盛,“路上累了吧,先進屋休息,廚房在準備午飯了。”
“張姨。”郭羽乾禮貌的打招呼。
“張姨,我們不累。”郭菲菲也笑著回答,低頭看跟在張姨身后的小蘿卜頭,臉蛋紅撲撲的,一只小手抬高抓著張姨的一只手,呆萌的表情,隱隱往張姨身后縮,又帶著點好奇的看郭菲菲和郭羽乾。
郭菲菲輕笑,讓冷蕓拿點心給他,幾人一起進大廳。
回村子郭菲菲感覺自在了很多,是自己熟悉的環(huán)境,熟悉的人,去于嬸家轉(zhuǎn)了一圈,看她忙的腳不沾地,郭菲菲也沒多呆,到學(xué)院和自己的園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又安排了調(diào)料廠的一些事,最后看看賬本,基本就等著郭武成親了。
時間很快,這天一早郭菲菲就聽到不遠處于嬸家傳來的熱鬧聲。
早膳后,郭羽乾自己跑出去玩,郭菲菲也不拘著他,在村里也不會有危險,何況凌三和凌十還跟著。
郭菲菲帶著冷蕓和冷梅去于嬸家,這時候郭武應(yīng)該已經(jīng)出去鎮(zhèn)上迎親了。
快走進的時候,很多村民看到郭菲菲,有些不知如何打招呼,這雖然在眼前長大,可人家現(xiàn)在是郡主,身份高的嚇人。
“呃~菲…不是,郡主,你來了。”大家有些拘束,看郭菲菲身邊帶著兩個丫頭,后面還有兩個護衛(wèi)打扮的人抬著箱子。
郭菲菲輕笑,“嬸子還是叫我菲菲吧。”
“啊,哦,菲菲,你快進去吧,你于嬸應(yīng)該在里面。”一婦人打扮的女子開口,郭菲菲不熟悉,印象中見過幾次。
郭菲菲點點頭,“好。”
院子里靠近廚房那邊很多人在忙活,郭菲菲一進門就被于嬸看到了。
“菲菲,來。”于嬸喊聲出,院子里的人一寂,紛紛轉(zhuǎn)頭看過來。
郭菲菲抬步朝于嬸走,“于嬸。”
“你先進屋坐,武子去鎮(zhèn)上了,我讓粉兒陪著你。”于嬸拉過郭菲菲的手,臉上滿是笑容。
她對郭菲菲是感激的,要不是郭菲菲,自己兒子也不可能娶到這么好的媳婦,郭粉兒也定了一戶鎮(zhèn)上的人家,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好,于嬸,我?guī)Я诵┵R禮給武子哥,您幫著收一下。”郭菲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院子里的人聽到。
一過來就有很多人好奇的看著箱子,郭菲菲想著干脆讓大家看看,省的有些人心里惦記著。
于嬸也知道郭菲菲的意思,樂呵呵的應(yīng)下:“好,我替武子謝謝你。”
郭菲菲揮手,讓護衛(wèi)把箱子放下,打開。
村民好奇的探頭。
“準備了兩匹紅綢布,讓武子哥和新嫂子做兩身喜慶的衣服,還有一些就是小擺件,瓷器之類的,讓武子哥擺在家里。”郭菲菲掃了一眼開口。
母妃準備的確實就是普通的,估計是讓人去街上買的,因為王府里隨便拿出一件都是貴重物品,還真沒有合適的。
村民看了也都笑笑,還好,雖然都不便宜,但也不至于讓人眼紅,可能有那么一兩件比較貴重,倒也合情合理。
“好,菲菲有心了,我替武子收下了。”
“嗯,你們幫忙抬進屋里。”
“是,郡主。”
午時之前,順利拜堂,中午郭菲菲是在于嬸家吃的喜宴,與族長和村里的一些長輩坐在屋中用膳,畢竟郭菲菲現(xiàn)在身份不同。
晚上有喜酒,就是一些關(guān)系好的湊在一起和新浪喝酒,郭菲菲提前吩咐過,天涯燒烤放了兩天假,所以店里很多人都在。
院子里一片熱鬧,郭菲菲和于嬸在屋子里說話,“菲菲,你和小乾在京城怎么樣?都習(xí)慣嗎?”
“嗯,都挺好的。”
“那就好,小乾那孩子變化不少,我今天看到還真嚇了一跳。”于嬸感慨著,眼角帶著笑意。
郭菲菲點頭,“嗯,小乾現(xiàn)在很用功,讀書,學(xué)習(xí),不用我多操心。”
“那就好。”
“于嬸,店里都好嗎?”郭菲菲已經(jīng)很久沒去店里了。
“都挺好,你去了京城后,初佳和初彤不是回了店里幫忙嗎?初佳和新陽兩人不知怎么看上眼了,新陽那孩子還找我做主呢。”
郭菲菲驚喜,“真的?太好了,于嬸您做主吧,如果有合適的讓他們自己想好,回頭抽個時間一起辦婚禮。”
“我也這么想的,你放心,店里我和武子給你看著。”
“嗯,大家都好就行。”
“都好著呢,你柱子伯伯的媳婦懷了身子,這段時間可把他爹高興壞了,那精神頭好著呢。”
郭菲菲也很高興,“那太好了,怪不得今天沒看到柱子伯伯,在家陪媳婦呢。”
“可不是,你宗爺爺現(xiàn)在臉上的笑意就沒斷過。”
郭菲菲想,可不是,柱子伯伯都四十左右了,宗爺爺肯定為他高興。
“郡主,您出去看看吧。”冷梅進來叫郭菲菲。
郭菲菲抬頭,“生什么事了?”
“是小公子。”
郭菲菲聽是郭羽乾,立刻起身,“在哪里?”
“就在門口。”
“走。”郭菲菲疾步出門,于嬸也起身跟上。
還沒走進就聽到大門外吵鬧的聲音。
“小乾,你是我孫子,你不能不認我這個奶奶,自己去京城享福,你爹娘沒了,你要替他們盡孝。”劉氏理直氣壯的語氣傳出。
郭羽乾小臉緊繃,臉色冷冷的,“你不是我奶奶,你對我和姐姐不好,我們不用孝敬你。”
郭羽乾今天跟村里幾個差不多大的孩子玩了一天,正想過來叫郭菲菲回家就碰到了劉氏,與其說是碰到,不如說是劉氏故意找來的。
劉氏前兩天聽說郭羽乾兩姐弟回來了,聽著大家議論著郭羽乾變得怎么怎么樣,加上今天看到郭菲菲送給于嬸家的禮物。
別的村民頂多羨慕一下,劉氏不同,本來如果她對郭菲菲姐弟倆好點,自己想要什么沒有,如今只能自己看著眼饞,她也看出來了,郭羽乾是真的不想管他們一家,所以劉氏也豁出去了,就用孝來壓他。
“怎么不是,你爹是我生的,你可是我嫡親的孫子,你敢說,你不叫我兒子爹嗎?”劉氏開始蠻不講理。
郭羽乾氣的眼眶紅,自己爹就是為了讓自己讀書才出事,劉氏這個當娘的在自己兒子死后吞了爹爹用命換來的銀錢,如今還有臉說是自己奶奶。
郭羽乾抿唇,狠狠瞪著劉氏。
“你再瞪我也是我孫子,你不讓我跟著你享福,你就是不孝。”劉氏蠻橫的說。
于嬸出門,郭菲菲在后面幾步跟著,郭羽乾和劉氏相對而站,劉氏被郭盼盼攙扶著,郭盼盼眼神看到郭羽乾身上的玉佩,掛飾,眼神帶著貪婪,恨不得占為己有的姿態(tài)。
郭羽乾直直站著,臉色冷,眼眶微紅,氣的緊抿著唇,不知說什么好,劉氏確實是自己親生的奶奶,只是自己長這么大每次見她都是她欺負自己娘親,根本沒有一點祖孫情。
于嬸扒開人群,“我說二嬸,今天是我家武子成親,您可不能掃了我家這喜慶。”
“于秀秀(于嬸的名字),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收了這么多好東西,這會出來裝什么好人。”劉氏眼里只有財務(wù),張口閉口就是東西。
于嬸被氣笑,“二嬸,我得了你家什么便宜讓你不顧我兒大婚,在我家門口吵鬧。”
“還說沒有,今天這么多人都看到了,那一箱的賀禮,不都進了你家。”劉氏想想就心疼,怎么不是自己家的呢。
“我說二嬸,你是不是糊涂了,那東西是郡主送給我家武子的,我可沒占你家便宜。”于嬸可不讓著她。
“哼!你才糊涂了呢,郡主那也是我的孫女。”劉氏說的后半句明顯底氣不足。
“呦,我說二嬸啊,我沒聽錯吧,郡主是你孫女,那你怎么還在這呆著?不是應(yīng)該在京城住大宅子,有丫鬟伺候嗎?”
一句話出,劉氏氣惱,她確實這么想過,只是,她可不敢說出這種話,“于秀秀,你…”
聲音在看到走出來的郭菲菲時戛然而止。
郭菲菲走到小乾跟前,摸摸他的頭,“小乾。”
郭羽乾看到郭菲菲露出一個勉強的笑,搖了搖頭。
“我們先回家。”郭菲菲拉起郭羽乾的手,她不想跟劉氏爭執(zhí)什么,打算忽視他們。
剛走兩步,劉氏出現(xiàn)在眼前,也不看郭菲菲,直直盯著郭羽乾,“小乾,你真打算做那不孝的子孫嗎?”
郭菲菲聽了這話,眼眸微瞇,緩緩將郭羽乾拉到自己身后,直直看向劉氏。
劉氏對上郭菲菲的眼神,忍不住瑟縮了一下,不過還是站那不動,今天一定要占點便宜,不然下次還不知道他們什么時候回來。
郭菲菲眼神平靜的看看劉氏,又看看她身邊的郭盼盼,“你們想怎么樣?”
劉氏眼神閃爍了一下,梗著脖子道:“小乾是我孫子,他現(xiàn)在自己去享受榮華富貴,不能不管我這老婆子,而且…而且你也是我郭家養(yǎng)大的。”那意思是說郭菲菲不能忘恩負義。
“你想讓我們怎么管?”
“當然是好好孝敬我,最起碼也要在鎮(zhèn)上給我買個大宅子,買兩個丫鬟。”劉氏開始提要求。
郭菲菲嘴角揚起一絲弧度,“然后呢?”
“然后我也不要你們在鎮(zhèn)上陪著,每個月給我一百兩銀子就行。”劉氏頭一抬,斜眼看郭菲菲的反應(yīng),她打聽過鎮(zhèn)上天涯燒烤,一天能掙不少銀子,一百兩對他們來說沒什么,何況他們現(xiàn)在住在洛王府,肯定有更多銀子。
郭菲菲面色如常,周圍的百姓卻不淡定了,每月一百兩,他們這輩子能存到這么多就不錯了。
“呵呵~我和小乾吃過你多少糧食?花過你幾個銅板?”郭菲菲聲音平淡。
“就算沒吃過多少,沒花過多少,你們也應(yīng)該孝敬我,你可是我兒子養(yǎng)大的。”劉氏仿佛說服了自己,說這話頭抬得高高的。
“是嗎?我承認我吃的用的都是爹娘掙來的,可跟你好像沒什么關(guān)系,就算還也還不到你身上。”郭菲菲平靜的語氣帶著冷漠。
劉氏被說的啞口無言,她也不太敢跟郭菲菲爭論,看著郭菲菲身后,“那小乾是我的親孫子,他該孝敬我,我也不要大宅子,你讓他每個月給我一百…不,十兩銀子就行。”
郭菲菲眼神冷下來,站在劉氏身邊的郭盼盼忍不住抖了一下,低下頭,“你是不是忘了小乾已經(jīng)和你們斷親了?”
劉氏無言,她下意識的忽略這個事情,少卿,“就算有斷親書,那也斷不了他身體里留著我郭家的血。”
“是嗎?”郭菲菲嘴角勾出一抹邪笑,“冷蕓,通知院長,以后郭盼盼和郭濤都不準在我們學(xué)院讀書,既然段親了,那就別和他們有牽扯了,還有,回京后跟京中監(jiān)考會試的各位大人打聲招呼,就說郭家村的郭濤得罪了本郡主,以后但凡會試,都不容許這個人參加。”
“不要!”
“不行!”
郭菲菲話落,從人后走來幾個人,郭老爺子帶著兒子,兒子和孫子小跑著過來。
第一個出聲的是郭濤,他埋怨的看向劉氏,自己可就指望著科舉走上仕途,如果不能參加會試,那自己以后怎么辦?
第二個說話的是李氏,語氣帶著霸道,讓人不喜,她現(xiàn)在還看不清形勢,如果得罪了郭菲菲,他兒子怎么可能有好前途。
老葉子和郭宜超眼神都帶著苦澀,看郭菲菲姐弟眼神感慨。
最后是郭宜超開口:“菲…郡主,您大人有大量,今天的事是娘不對,你千萬別斷了濤兒的將來,只要您能出了這口氣,怎么懲罰我都行。”
劉氏已經(jīng)呆了,她沒想到自己來找郭羽乾會變成這樣,如果郭濤不能參加科舉,自己這個最優(yōu)秀的孫兒可就毀了,她后知后覺的想到郭菲菲的身份,人家身后是王爺,說句話就能要人命的。
本來豁出去的來,如今被人捏住命脈,劉氏臉色青白交加,閉嘴不言。
老爺子舍不下臉向小輩低頭,眼神凌厲的射向劉氏,劉氏縮了縮脖子,也不吱聲。
郭濤臉色白,上前一步站在他父親身邊,對著郭菲菲拱手,“郡主,請看在奶奶年邁的份上,不要計較她這次的無禮,如果郡主想要撒氣,草民愿意代為受罰。”
“濤兒…”李氏焦急上前想拉住自己兒子,怎么能讓郭菲菲在自己兒子身上撒氣。
“閉嘴。”不等李氏伸手,郭宜超轉(zhuǎn)頭呵斥。
郭菲菲收斂了嘴角的笑意,一臉平靜,看著郭老爺子,“我,小乾,已經(jīng)和你們家斷親,再無關(guān)系,這次的事我收回一半的話,再有下次,今日的話絕對不是唬人。”
老葉子不懂收回一半是什么意思,大家也都看著郭菲菲。
郭菲菲不管他們的反應(yīng),繼續(xù)說:“郭盼盼以后不用去學(xué)院了,至于郭濤。”說著看向緊張的郭濤,“如果你的家人再來找麻煩,那我剛才說過的話一定會實現(xiàn)。”
“你…”李氏聽郭菲菲說不讓郭盼盼去學(xué)院,頓時不愿意,想上去理論,卻被老爺子凌厲的眼神瞪回去。
郭菲菲說完不管他們的反應(yīng),拉過郭羽乾,“我們回去。”
“嗯。”郭羽乾也沒看他們一眼,徑直走過。
于嬸看了劉氏一眼,搖頭嘆口氣,真是看不清形勢,越活越回去了。
郭盼盼眼中溢滿的不甘,被淚水蓋住,視線朦朧的看著郭菲菲姐弟兩被丫鬟護衛(wèi)簇擁著走遠。
老爺子嘆口氣,這大概是最好的結(jié)果了,至少濤兒的仕途保住了,“回去吧。”
回到家的老爺子一家,堂屋里。
劉氏有些懵,后知后覺的現(xiàn)自己做錯了。
李氏確完全不管情況,“她憑什么不讓我們盼盼去學(xué)院了?”語氣帶著控訴,心疼的拉著一路低頭跟在后面的郭盼盼。
郭濤看著自己母親,“難道娘希望我不能參加會試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李氏當然不希望,她還指望著兒子將來當官自己跟著享福呢。
老爺子和郭宜超心里都明白郭菲菲為什么不讓郭盼盼去學(xué)院,她今天跟著劉氏去找郭羽乾,肯定存了什么小心思的,這也是對她的懲罰。
郭宜超眼神平和,語氣也平淡,看著李氏,“濤兒將來在哪參加會試?”
“當然是京城。”
“那誰監(jiān)考濤兒考試?”
“京城的大人啊。”李氏不解。
郭宜超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京城的大人和洛王爺相比,哪個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