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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升起，街上的人也多起來，偶爾也能看到馬車經過。小販們也賣力的吆喝著自己的商品。

郭菲菲站在自己的小攤前，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有錢的坐著華麗的馬車，奴仆成群，沒錢的穿的破破爛爛，吃飯都成問題。無論什么年代，貧富差距都這么大。

街角的盡頭有三五個穿著破爛的乞丐，拿著缺口的破碗時不時朝經過的人群喊幾聲，想要求得幾文錢吃口飽飯。

趙大虎看她一直盯著那幾個乞丐看，湊過來跟她解釋：“這些乞丐大都是從北邊洛州來的，四個月前，靠北邊七百多里的洛州城生了地動，聽說有很多百姓家的房子田地都毀了。洛州的官府雖然積極賑災卻也有很多人吃不上飯，就有一部分百姓一路乞討打算去京城。靈仙寺最近每天中午都會在山腳下那塊空地上施粥。”趙大虎說著還指了一個方向給郭菲菲看。

隔著人群看的并不真切，只有一些朦朧的架子搭起來的類似現代簡單的棚子。

“那邊是什么？”“那邊就是靈山寺搭起來的棚子，十幾個棚子住了四十多個人呢。現在那些人基本就靠著寺里每天的粥和討得一些銅板過日子。”趙大虎說著，眼里還帶著些憐憫。

郭菲菲很疑惑，“那他們為什么不找工做？這些至少不用餓肚子。”

“他們都是外地來的，一般的掌柜都不用的。一是不了解這些都是什么樣的人，還有一個就是咱們這邊百姓都找不到活干，怎么可能讓這些外來的百姓搶走手里本就不多的活。”

說的也是，現在的百姓自己生活都不好，又怎么會顧及別人。世態炎涼，人心涼薄，這也都是人之常情。

趙大虎看著郭菲菲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自己嘆口氣搖了搖頭走回自己攤子前賣力吆喝起來。

郭菲菲又看向那幾個乞丐，覺得有點不對勁。四個人都是十五六歲年輕的男子，如果是百姓，不可能有這樣…怎么說呢。從他們的身上一點也看不出普通百姓的影子，倒像是經過訓練的戰士一樣。

可能是郭菲菲盯著他們看的時間太長，雖然離得有四五十米遠，隔了不少行人，他們還是感覺到了。其中一個看上去應該是頭的人，緩緩抬起眼斂，看到郭菲菲只是一個小女孩，微微蹙眉。他眼神微閃，低下頭若無其事的看著自己手里的破碗。

郭菲菲嘴角上揚，眉宇染色，好敏銳的感覺，果然不是面上表現出來的普通人。

“姐姐，鹵雞蛋很好吃，一定會有很多人買的。”袖子被人拉住，郭菲菲低頭看著滿臉開心，還舔著自己嘴唇，滿臉回味的郭羽乾。

郭菲菲收回心神，拉起弟弟的手，“小乾要不要再吃一個？”

“不要了，小乾想買書。”郭羽乾抬著自己的小臉，充滿期待。

“好，那咱們趕緊賣完，然后就去書店。”

“嗯。”

郭菲菲走到桌子邊把鍋蓋打開，讓香氣冒出來，一吸引客人。

果然，不大一會就有七八個人陸陸續續過來，郭菲菲切了三個讓人品嘗。有很多人吃完都表示好吃，就是太貴。身上有點錢的人基本都買了一些。

郭菲菲說回家切開當下酒菜也不錯，又有好幾個人都買了幾個。

半個時辰左右，所有的鹵雞蛋就都賣光了。還有聞訊過來的人都沒買到。郭菲菲表示以后每天都會來，他們才回去。

現在也就巳時末，也就十點半左右。附近的小攤販都羨慕的看著收拾東西的郭菲菲。在這擺攤的人基本都是呆到申時末，也就下午五點多。

賣燒餅的大娘雖然羨慕，不過更高興。今天是沾了郭菲菲的光，她的燒餅和米湯賣的的也很快，已經沒剩多少了。今天可以早點收攤了。

趙大虎夫妻倆也很替郭菲菲開心，幫著搬了小爐子。

“大虎哥，嫂子，我和小弟先走了。明天見。”郭菲菲收拾好東西，將攤號牌還回去。

趙大虎笑著朝她揮揮手，妞妞也在母親懷里甜甜的沖他們姐弟笑著揮手。

郭菲菲點頭坐上牛車往東邊學院街的方向走去。

大概十分鐘左右就到了趙大虎說的學院街。這條街并不是很大，街面很整潔干凈，應該是靠近書院，各種鋪子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