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清彥面色如常,天生淡漠的臉上看不出明顯的情緒,
沈淮年則一臉不爽地用筷子戳著碗底,
時不時找機會,
見縫插針給她添些東西。
沈荔看著眼前的食物越堆越高,感覺自己體重不保,張唇欲說些什么,
桌前各人齊聲開了口,中心思想無非是:大病初愈,身體抱恙,多吃點兒。
沈荔在心底朝傅嘉延翻了個白眼,沈從舟他們不知道她穿越的真相,以為她從鬼門關走了一遭,擔心擔憂是難免的,傅嘉延卻知道她身體實無大礙,甚至比意外發生前還要好,還附和得最是正經,也最起勁兒。
這尷尬得仿佛她才是見家長的一餐結束后,沈荔路過傅嘉延身邊,低聲點評:“你這表現還不錯,回頭給你頒個奧斯卡金獎行不行?”
“不是表現,你是不是把剛剛的錄音忘了,我說過不會騙你。”傅嘉延狀似無辜地解釋,拉著她衣領靠近,“你站那么遠干嘛。”
沈荔:“當然是怕尷尬。”
傅嘉延:“遲早都要適應,過來點兒。”
沈荔被拉到他身邊,余光瞥見江琴眉目帶笑,疑惑且驚奇:“你到底是用什么手段把我爸媽收買的?”
傅嘉延:“沒收買,叔叔阿姨人好。”
回到醫院后,沈荔做了個全身檢查,各項指標都健康,達到了出院的水準。
她和裴星洲這樣的生理狀況可以稱得上玄之又玄,讓所有醫護人員都陷入懵逼的狀態,但唯物主義世界觀下,只當是特殊現象,將之寫進案例。
沈荔出院前去了趟裴星洲的病房,裴星洲的父母見她醒來,大抵是從她身上看到了裴星洲醒來的希望,流露出欣喜的神色。
沈荔心頭一酸,不知道該怎么告訴他們,裴星洲可能不會回來了。看著中年夫婦兩鬢斑白的發,有些不忍心,最后還是沒有說出口。
她視線一偏,落在白花花的病床上,少年面容平和,眉宇舒展,就像沉沉睡去。這是一副非常完整的軀殼,仿佛在等待靈魂的注入。
她盡可能樂觀地想,說不定原來世界流逝速度飛快,裴星洲過完了那邊的人生,壽終正寢,又陰差陽錯穿了回來;再說不定,會有其他靈魂在這副軀殼中醒來。
沈荔把花簇輕放在桌上,走上前抱了抱裴父裴母。
裴氏是先烈后代,家風清正,裴星洲不是獨子,家里卻沒有兄弟鬩墻的恩怨。裴氏夫婦更是寬和,不但沒有責怪她,連道歉都不允許,溫和地道:“不要覺得內疚,見義勇為是我們教給他的,意外發生得突然,不是你的錯,我們沒有怪過你。你父母給我們的照顧也讓他們收回去,叔叔阿姨不需要,聽話。”
裴星洲的父母對她的寬容,就像她的父母對傅嘉延的寬容,仿佛她才成了需要被安慰的那位。
沈荔眼眶泛著熱意。
傅嘉延見沈荔出來,不動聲色地幫她擦去眼角的淚痕,指腹帶著安撫性地輕輕摩挲。
車禍這事沈荔說得再多,他也沒辦法做到云淡風輕,把意外的發生和自己撇開關系,一如裴星洲舍身相救于沈荔的重量。所以他能理解她的心情,安慰的話可能沒那么大的作用,只能在她難過的時候陪在她身邊。
走向電梯口的一路上都很沉默,直到電梯門開的時候,小護士見傅嘉延后紅了臉,支支吾吾道:“你,你手怎么樣了?要不要換點藥?”
她的表達很直白,直接揭露了某些事實,傅嘉延神色當即冷了些:“不用。”
小護士微微一鞠,凌亂著腳步走遠了。
沈荔思緒被牽回,垂下頭,這才發現傅嘉延脫下外套后,手臂比周圍人鼓了一圈,里面似乎是裹了幾層繃帶。她錯愕:“你這……”
“打架打的。”傅嘉延垂了垂眸,為他答應了不再隱瞞,卻沒有提起這件事作解釋,“之前時間有限,沒來得及說。”
沈荔大概猜到了事情始末,電梯里爸媽都在,照顧他情緒,沒讓這個話題繼續。抬手揉了下他的黑發,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