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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附近的醫院。
最近變天,稍不留神就容易生病,醫院里人滿為患。
看著漫漫長隊,沈荔覺得一時半會是排不到她了,在想做些什么事來打發時間。
結果,傅嘉延竟然連號都幫她掛好了。
沈荔入選競賽班的時候填了個人信息,傅嘉延是從呂赟那里問到的。
醫院看病的常規流程走了一圈,驗血掛水取藥,不知不覺過了三個多小時。在藥物作用下,沈荔渾身乏力,還很困。雖然睡了一上午,上下眼皮依然在打架,時刻要黏在一起。
生病的滋味一點兒也不好受,沈荔這么想到,感受意識的出離。
傅嘉延見沈荔精神狀態實在不怎么好,皺了皺眉,沒有思考那么多,像此前在校園一樣,把她帶在懷里走。
即使是消毒水氣息遍布的醫院,他依然可以聞到女孩子身上淺淡的香氣,感到片刻的失神。
沈荔覺得自己要魂飄了,恨不能下一秒就栽在溫暖的床里睡到地老天荒,走路像是一種折磨,自然沒力氣和傅嘉延抗議。甚至還覺得……這寬闊有力的肩膀還挺好。
他們乘電梯到一樓大廳,剛出電梯門,迎面碰到了王羨林。王子裹了件比沈荔還厚的衣服,戴著黑色口罩,露出一雙詫異的眼睛。
沈荔感受到傅嘉延腳步微頓,也恍惚抬眸,看了好一會才發現面前的人是王羨林,整個人一驚,瞬間清醒了不少——
她和傅嘉延距離太近了,完全突破了同桌的正常界限,就這樣被班主任看了個正著。
傅嘉延也愣了愣。
沈荔不知道哪來的勁,趁著傅嘉延分神的間隙,急急忙忙從他懷里彈開了——好像是傳說中人在極端境遇下爆發的力氣。
但她太弱了,這么稍微一用勁,眼前就金星飛閃,身形不穩,虛弱地晃了晃。
傅嘉延眼疾手快,大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然后在王子的注視下,把她帶回了自己身邊。
王子一時間有點懵,被按了暫停鍵一般站在原地,眼睛都不眨了,半句話說不出來。
傅嘉延坦蕩不少,聲線依舊是沉穩的:“王老師,上競賽課的時候沈荔發燒了,我帶她來醫院看看。”
他眉眼認真,語氣中還帶著對同學真心實意的關切。
王子遲鈍地眨了眨眼,大腦也恢復運轉,松了口氣。
他就說,兩個這么好的孩子怎么可能會早戀,沈荔可是讓人跌破眼鏡地考進了競賽班,成為他們班唯二的競賽苗子。
他怎么能把他們競賽班小長假要補課的事情給忘記了?
其他同學迫不及待地回家,到處游山玩水。他們競賽生還要被迫留在學校,接受知識的洗禮,簡直太辛苦了。
再看沈荔都難受成什么樣了,競賽班里只有傅嘉延一個同班同學,帶她來看病不很正常?
怎么還要經受他這個惡毒班主任這樣惡意的揣測。
王子負罪感極重,覺得自己真是壞透了。
他真摯地關切道:“……這天氣是挺糟心的啊。沈荔你千萬別著急,明天月考呢就算考不好老師也不會怪你,畢竟這天氣這么多變,我們都始料未及是吧。好好休息,好好休息,身體第一。”
“謝謝老師,您也注意身體。”沈荔眼神迷離,嗓音軟乎乎的,乍一聽還有點可愛。
傅嘉延也點了點頭。
王子看看沈荔,又看看傅嘉延,感動得一塌糊涂。
“傅嘉延啊你成績好老師不擔心你,但你也要注意身體,多穿點衣服啊,身體是革命的本錢知道嗎?好了,快帶沈荔回去吧,這醫院空氣不如外面健康,能少吸兩口就少吸兩口。沈荔啊,生病了多睡覺,別為了明天考試帶病復習。就算考零分也沒什么,不過一點獎金的事情,老師不差這點錢,聽見了嗎?”
沈荔連連點頭。
他們告別王子后,坐上了回校的出租車。
車廂里比外面溫暖得多,驅走身體里的寒氣。沈荔打了個噴嚏,倦意排山倒海地涌上來。
她腦袋往傅嘉延反方向偏了偏,靠在車窗上。
雖然這個睡姿不怎么舒服,但她覺得比站著走路好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