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魔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舒眉峰微蹙,兩儀道宮的守衛(wèi)如此森嚴(yán),韓景到底是怎么混進去的?
“裴道友,道宮周圍的迷陣上一次開啟是在什么時候?”
“上個月的月中。”裴修士很肯定地回答,“迷陣絕不會隨隨便便就開啟,哪怕是掌門要回山,也得依照規(guī)矩來。”
傅曲舟感覺到異樣是在昨天,按理說,上個月韓景應(yīng)該還沒來極西冰原才是。
“等等,師姐。”跟在裴修士身后的一個少女忽然道,“竇長老云游的時候不是買了許多靈材嗎,那些靈材昨天被送進道宮。靈材是死物,通過迷陣的時候,可不需要迷陣開啟。”
“原來如此。”葉舒明白了,韓景修習(xí)黃泉幽冥冊,掌握的是死亡的力量。他自然可以將自己偽裝成沒有生機的物體,混在那堆靈材里,瞞過浮空島周圍的迷陣。想必他一個大男人能進入極西冰原,用的也是這種瞞天過海的法子。
“是我們大意了。”裴修士深吸一口氣。
“金燈丟失之后,除了裴道友你們,浮空島還有沒有其他人或物出入?”
“沒有了。”裴修士肯定地重復(fù)了一遍,“絕對沒有。”
“那就還好。”葉舒點點頭,“韓景沒有附著在你們身上,所以他一定還在道宮里”
言談間,眾人穿過迷陣,終于進入了浮空島。這座浮空島的面積十分廣大,島上只有唯一的一座建筑,那就是占據(jù)了大半座島的兩儀道宮。
兩儀道宮的弟子并不多,一來道宮收徒的標(biāo)準(zhǔn)過高,二來日子清苦寂.寞。這里的整體氛圍都顯得十分肅穆,和瀟真派那種門派上下都熱熱鬧鬧的情景完全不一樣。
尤其是出了這樣的大事,整座道宮嚴(yán)陣以待,連空氣中都流露著緊張的意味。在如此緊要關(guān)頭,偏偏道宮掌門出外云游去了。發(fā)現(xiàn)金燈失竊后,門中立刻傳訊通知掌門,但也不知她能不能盡快趕回來。眼下,道宮中除了裴修士,能做主的就只有一位李長老。
裴修士一面派弟子去通知李長老,一面帶著葉舒等人往祖師殿趕。還沒靠近那座莊嚴(yán)的大殿,斬仙劍就瘋狂地嗡鳴起來。
“稍安勿躁。”葉舒安撫著躍躍欲試的斬仙,她也感覺到了那座大殿的不對勁。
無形的死氣在空氣中彌漫升騰,限于修為,道宮諸人并不能察覺。假若任由這些死氣擴散,不出半天時間,道宮里的人說不定就能死的七七八八。
“這廝還真是歹毒。”示意裴修士等人不要靠近,葉舒右手提劍,施施然朝祖師殿走去。
“阿舒!“淵翡擔(dān)憂地叫了一聲,雖然葉舒的實力深不可測,但祖師殿里的人畢竟是蕩天魔君韓景。
葉舒回過頭,朝她漫不經(jīng)心地笑了笑:“放心,我只是去活動活動筋骨。”
斬仙不滿地發(fā)出嗡嗡震響,主人的注意力為什么總是不能集中在自己身上,好不容易礙眼的顧黑臉不在,又多了個莫名其妙的浮夸女人。
葉舒卻顧不上安撫她,韓景的修為在葉舒之上,按理說葉舒應(yīng)該嚴(yán)陣以待才是。但不知道為什么,越是靠近祖師殿,她心中篤定的感覺就愈發(fā)濃郁。
即使斬仙不說,葉舒也能肯定,兩儀金燈的確還在祖師殿里。這件靈寶與葉舒見過的其他靈寶都不同,它似乎蘊藏著無窮無盡的力量,但卻又柔和似水,平靜如風(fēng)。就像是……
對,葉舒想了想,就像是乾坤宇宙,能夠容納下萬物生靈,也能夠輕易地毀掉他們。
兩儀道宮與瀟真派的關(guān)系絕不簡單,一開始還只是懷疑,但現(xiàn)在葉舒已經(jīng)能做出如此定論。她甚至感覺到了金燈對自己的吸引,那是一種孩童回到母體一般的溫暖。葉舒迫不及待地想靠近它,探知它。同時,她又相信金燈絕不會傷害自己。
祖師殿里空蕩蕩的,除了懸掛在四壁的畫像,整座巨大的殿堂內(nèi)安靜又昏暗。葉舒的腳步聲幽幽回蕩,錚!斬仙劍突然嘯叫了起來。
葉舒頭也不回,反手一劍削出。劍身上的虹芒如同水波,挾裹著狂涌的氣浪朝她身后的黑霧撲去。殿內(nèi)的迷陣在這一刻同時開啟,葉舒的身形一分為四,三個法身眨眼間就陷入了迷陣中。
而她沒有絲毫猶豫,在黑霧被劈開的瞬間踏前一步,修長的右手憑空出現(xiàn),輕巧地抓住了顯現(xiàn)在空氣中的小燈。
小燈上金焰熒熒,流光溢彩,假若沒有纏繞在燈身上的黑色痕跡,這應(yīng)該是十分精致美麗的一盞燈。
由于祖師殿內(nèi)的迷陣,韓景無法把兩儀金燈帶走,看來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打算直接吞噬金燈。
在隱玄境內(nèi),他與葉舒的修為都被洞天法則壓制,但元神依舊是返虛修士才能達(dá)到的強度。如果他的計劃沒有被葉舒打亂,想必真有可能靠著日積月累將兩儀金燈徹底吞噬。
至此,葉舒已然理清了他的盤算。瞞天過海混進祖師殿內(nèi),發(fā)現(xiàn)金燈無法被帶走后,他一面留下燈焰誤導(dǎo)道宮諸人,一面在浮空島內(nèi)散布黃泉死氣,試圖將道宮門人置于死地。
但他沒有預(yù)料到,兩儀道宮的門人居然結(jié)識了葉舒。在葉舒探查燈焰時,韓景便改變主意,將自己的目標(biāo)換成了傅曲舟。如果沒有葉舒,那燈焰里的黑霧就是留給裴修士等人的“大禮”。
兩儀道宮要是能避過這一劫,最應(yīng)該感謝的不是葉舒,該是傅曲舟才對。如果不是她忽悠淵翡,葉舒也不會和淵翡結(jié)伴來極西冰原。又是因為她的心結(jié),才能很快察覺到韓景的存在。
“韓道友,幸會。”葉舒抓著金燈,笑瞇瞇地說道。
燈身上的黑色痕跡迅速扭曲,顯現(xiàn)出一張冰冷淡漠的臉:“葉舒……你死期已至。”
“哦?我怎么不知道。”
要說誰的死期先到,一面要吞噬兩儀金燈,一面還要分心與葉舒鏖戰(zhàn)的韓景,恐怕會先迎來死期吧。
韓景像是看透了葉舒的想法,他竟然笑了,可惜那笑容只是一團黏稠的黑痕在燈身上蠕動,只會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想殺你的,可不止我一個。”
祖師殿外忽然傳來淵翡的驚呼,接著是幾聲金鐵交擊的脆響,一個青衣的男人由遠(yuǎn)及近,眨眼間就走到了殿門前。
葉舒一眼看過去,只覺得此人有些面熟,她皺了皺眉:“你是狄平的什么人?”
“他是我侄子。”狄元淡淡道。
狄平在時之密境中失蹤后,因為他的魂燈熄滅,狄家便確定了其死亡。至于他是被何人殺死的,最大的懷疑對象就是葉舒。不過狄元此來,卻不是為了給自己的侄子報仇。
葉舒笑了笑:“也不知我與狄氏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難不成是吃了你們的瓜沒給錢?”
此時此刻,葉舒的冷笑話注定無人理睬,狄元冷冷地注視著她:“怪只怪你繼承了瀟云道人的道統(tǒng)。”
“瀟真派歷任掌門,也沒看你們要置誰于死地嘛。”
狄元嗤笑一聲:“瀟真派自從落沒后,就再也沒有了振興的跡象,你以為這是誰的手段?況且……”他竟然頗為贊賞地看了葉舒一眼,“你是個不可多得的人物,木秀于林,風(fēng)必摧之。”
“唉,果然是天妒英才。”葉舒仰天長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