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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舒微微一笑:“婁掌門,叨擾了?!?
“葉掌門太過客氣?!眾淝鍧M臉熱情,“久聞葉掌門大名,一直無緣得見,如今總算是得償所愿。”
葉舒意興闌珊,若是往常,她還有閑情逸致與婁清打打太極,今日懶得做表面功夫,只是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婁掌門謬贊?!比缓缶筒辉倮頃淝?。
婁清面上極快地閃過一絲惱怒之色,很快又堆起笑容:“葉掌門還沒見過顧掌門吧。”他望向前方不遠處的一個宮裝麗人,“那位是青陽門的顧掌門,也是極想結識葉掌門的?!?
顧菀聞言,笑盈盈地走上前來。她倒不如婁清殷勤,只是似笑非笑地打量了葉舒一番,又沖婁清使了個眼色:“咱們可別在這里敘話,先進殿吧。”
說罷,也不管葉舒和婁清,徑直朝前走去。
看這架勢,婁清和顧菀私交甚篤啊。這位青陽門的顧掌門葉舒是知道的,她雖看著俏麗溫柔,實則生性乖張。這樣一個脾氣的人物,若是利用得當,怕是大有益處。
葉舒面上帶著淺淡的笑容,隨婁清步入殿中。當下幾人坐定,幾個徒弟都侍立在葉舒身側。
婁清一眼掃過葉舒身后那寥寥幾人,面上微露訝色:“葉掌門,貴門今次只有這幾位弟子出戰?”
“正是,有何不妥?”
婁清一時顯得有些為難,猶豫了片刻,才道:“葉掌門也知道,但凡門派間的法會切磋,都是按修為境界劃分的,葉掌門這幾位高足都是筑基期,那練氣期弟子的比試……”
他一面說,一面還露出歉意的笑容,儼然一副為葉舒憂慮的模樣,實在是看不出滿肚子壞水。但葉舒豈能不知道婁清的算盤,要說這家伙沒打探清楚瀟真派的情況,打死她都不信。
婁清會不知道葉舒就三個徒弟,而且都是筑基期?恐怕下一句,他就會道貌岸然地說:“既然如此,練氣期弟子的這一場比試,就算瀟真派不戰而輸。”
葉舒絕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端坐在云椅上的女人只是笑了笑:“無妨,練氣期弟子的比試,就讓我這大徒兒來吧。”
婁清一愣,下意識地看向顧浚:“可顧小友乃是筑基修士?!?
筑基對練氣,這不是明著以大欺小嗎?
難道葉舒是因為無計可施才做了如此無恥的決定?婁清不由在心底冷笑,看來這位葉掌門黔驢技窮,真是什么話都敢說,連一點臉面都不打算要了。
“婁掌門恐怕誤會了?!比~舒自然知道婁清在想些什么,她語意淡然地道,“我的意思是,讓我這大徒兒一次對陣瑤光、青陽兩派所有的練氣期弟子?!?
“什,什么?”婁清又愣住了,他甚至還磕巴了一下,面對瀟真派的這個女人,他總有種自己的思維趕不上趟的錯覺。
“葉掌門。”婁清不由沉下臉色,“玩笑話說一次就夠了。”
瑤光和青陽兩派的練氣期弟子加起來不說有一千,至少也有八百。一個對陣八百人,這不是胡說八道嗎?雖說顧浚是筑基期,但修士還未成嬰之前,境界與境界間的差異并不是難逾天塹。八百個練氣修士打一個筑基修士,耗也能把他耗死。
“我可沒有開玩笑。”葉舒也斂去面上的笑容,“婁掌門莫非是瞧不起我這大弟子?”
眼看兩人間的氣氛一觸即發,大有現在就要撕破臉的架勢,一直沉默不語的顧菀開口了:“依我看,葉掌門的主意不錯?!币娙~婁兩人都看向自己,顧菀眼波流轉,“不過所有練氣期弟子是不用的,就由我青陽門派出二十六個弟子,與葉掌門高足一戰,如何?”
“二十六個?”葉舒笑了笑,語氣里的不屑十分明顯。
“葉掌門可別小瞧我這二十六個弟子?!鳖欇覅s不動怒,“我青陽門有一陣法,名喚鈞天劍陣,由二十六個練氣期弟子一起發動,滅殺的筑基修士不知凡幾呢?!?
“哦,劍陣?”葉舒就像沒聽到顧菀的最后一句話那樣,臉上的笑容愈發興味,“我倒是忘了,貴派乃是劍修宗門??搭櫿崎T模樣,一時間卻是沒有辨識出來,是我眼拙,實在是罪過?!?
顧菀聞言,握住椅子扶手的右掌終于收緊了一些。葉舒這是在明著諷刺她,說看不出顧菀是劍修,不就是譏嘲顧菀身上沒有劍修那種一往無回的鋒銳氣勢嗎?
顧菀瞇起眼睛,笑容里透露出一點猙獰的意味:“不妨事,很快你我二人就會知道,到底是誰眼拙?!?
“顧道友?!眾淝迳衲顐饕舻溃安槐貫榇藙优?,那女人不知道鈞天劍陣的威力,你正好給她點顏色看看?!?
“哼,我自然要好好教訓教訓她。”顧菀眸中冷光連連。
這非是她自負,青陽門的鈞天劍陣,乃是一門十分高妙的陣法。陣法之中,尤以劍陣的威力最為突出。憑著這門劍陣,青陽門不知殺了多少敵人,才能在離合山站穩腳跟。
顧浚不過是筑基一重的修為,對付他,鈞天劍陣還用不著二十六個弟子齊齊發動。但顧菀有心要給葉舒一點厲害瞧瞧,因而暗中吩咐主陣的弟子:“待會斗法開始后,不要手下留情?!?
婁清并不打算在斗法時下死手,他邀請葉舒前來法會,要在法會時落葉舒的面子,好出一口惡氣。而等到瀟真派幾人灰溜溜的認了輸,他又可以借主場之利逼迫葉舒。
在道義上,他們有葉舒的把柄,在武力上,瀟真派又斗不過婁顧二人。屆時,葉舒自然只能乖乖吐出她在玄天閣手里得到的好處。
顧菀原本同意了婁清的計劃,只是現在,葉舒的態度徹底激怒了她。
對付瀟真派這種破落戶,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曲里拐彎的計劃。婁清就是太講究道門那一套條條框框,做事才如此拖沓。顧菀暗中冷笑一聲,直接就將這幾人殺了,難不成還會有人為他們出頭?
思及此,她面上重又平靜下來,只是漠然地看著葉舒,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葉舒似乎察覺到了顧菀的目光,她勾起唇角:“婁掌門,比試可以開始了吧?!?
婁清點點頭,手中拋出一枚圓鏡,在殿外化作一座云臺。云臺外圍有無形的屏障蕩漾波動,可以將場內斗法的余波擋在云臺之內。
“兩派參與比斗的弟子可以上臺了?!?
“小浚。”聞聽此言,葉舒淡淡開口道,“別弄出人命,其他的隨便你?!?
顧菀頓感怒火上涌,這女人的態度……實在是囂張!
葉舒似乎還嫌刺激的她不夠,又施施然看著顧菀,唇邊的笑容十分惡劣,分明是赤luoluo的挑釁。顧菀極力壓抑著怒火,掌中的扶手被她捏得咔擦作響。但她到底還是沒有當場發作,而是滿臉嚴霜的看向云臺。
此時,青陽門的二十六個弟子已在云臺上站定。他們井然有序地按照陣法方位擺開陣勢,手中各有一口寶光爍爍的飛劍,在陽光下耀著刺目寒光。
就在他們的對面,顧浚身形挺拔地站在原地。他大袖一揮,手中就多了一把靈光四溢的長劍。
婁清見狀,瞳孔不由一縮。竟然是件寶器,看來瀟真派真是在玄天閣手里得了不少好東西。
“諸位?!鄙倌甑穆曇舯涞跋日埌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