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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土鐘!”蘇湘心中一沉。懷復師叔竟然祭出了他這件三品法器,這到底是好是壞?
那女人的實力不容置疑,能一劍逼的懷復師叔使出厚土鐘。厚土鐘能夠制住她嗎?蘇湘心中沒有底氣。
果不其然,葉舒夷然不懼,長笑一聲:“來的好!”
她袖中突地飛出一面寶鏡,朝厚土鐘直沖而去——這也是一件三品法器。
一鐘一鏡在半空中撞了個正著,只聽兩聲震耳欲聾的嗡鳴,空曠的草地上騰起萬丈飛沙,石土仿佛排山倒海般從地底爆開。在法器對轟的沖擊之下,以葉舒和蘇懷復為中心,方圓百里內的土地盡數掀開,遍地碎石。
蘇懷復喉間涌起一口鮮血,那厚土鐘是他用心血祭煉。受此重創,引動的自己氣機不穩,說不得就要被葉舒抓到可趁之機。
葉舒果然沒有讓蘇懷復失望,此時她第八重道基已然穩固,神念中對小青大吼道:“小青,就是現在,把你的法力都給我!”
小青清鳴一聲,綠色的真氣潮涌般灌注進葉舒體內。那真氣混合著葉舒的法力,在她元神中化為一把飛劍,順著洞明劍的軌跡,精準無比地刺在突入真光中的劍尖上。
那一刻,洞明劍法的氣勢攀升到極致!
噗嗤一聲,蘇懷復聽到了皮肉被刺破的聲音。一滴血珠滲出,葉舒的長劍堪堪刺破了他的眉心。他全身藍色的真光瞬間瓦解,潮水褪去,露出了蒼白的沙灘。
“承讓。”葉舒微微一笑,輕巧收劍。
蘇懷復沉默著沒有說話,良久,才嘔出一口鮮血,勉力說道:“道友大才,蘇某不能及。”
“懷復師叔!”蘇湘連忙搶到蘇懷復身旁,“你沒事吧?”
葉舒卻不看他們,而是望向一直不語的青衣女孩阿霜:“小姑娘,拜師吧。”
阿霜臉上的神色絕算不上高興,她猶豫了一瞬,正打算開口,忽地看見了葉舒的眼神。剎那間,冷汗涔涔而下。
葉舒也不說話,似笑非笑地看著阿霜。眸中的冷意有若實質,不斷壓迫著小女孩。她此時剛剛得勝,正是戰意昂揚之際。加之修為又比阿霜高,以大欺小起來,簡直不要太得心應手。
阿霜僵立在原地,覺得自己仿佛正面對著葉舒的劍鋒,倒是體會到了蘇懷復的心情。如此情勢之下,再要謝絕拜師的話,無論如何也不能說出口了。說不準這神秘莫測的女修便會一劍砍了自己。
她深吸一口氣,終于妥協。斂了斂衣裾,便盈盈朝葉舒拜了下去:“師父在上,請受弟子蘇于霜一拜。”
☆、第23章 重生的大小姐
又一次聽到代表任務完成的那一聲提示音,葉舒不由在心里長舒一口氣。自己這次可真是賠到姥姥家了。
剛兌換沒幾天的三品法器玄天鏡損毀,雖然突破到了練氣八重,但和金丹元師硬碰硬后,她內脈受創,大把大把的丹藥又得用出去。更重要的是,自己這三弟子還不情不愿。和顧浚那種一言九鼎的性子不同,這名叫蘇于霜的小姑娘,可不是那種生米煮成熟飯就會認命的人。
心里轉著諸般念頭,她面上卻一片淡定,隨手甩給蘇懷復一瓶丹藥:“蘇道友,對不住,一時沒剎出劍勢。這瓶丹藥贈予你,我這便告辭了。”
言罷,便朝蘇于霜看了一眼。蘇于霜眼神復雜,到底還是乖乖跟了上去。
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那兩人飄然離去,蘇湘掩住眼底的一抹憤恨,轉臉便關切地對蘇懷復道:“懷復師叔,我看你虛弱的很,咱們還是先回家吧。”
蘇懷復嘆了口氣:“阿霜竟然真的拜了那人為師,這件事要是讓那幫長老知道,還不定要鬧出什么來呢。”他拿起葉舒留給自己的丹藥,“不過,她那新師父恐怕也不簡單。”
“何以見得?她雖然傷了師叔你,但師叔只是用真光對陣,還有諸般手段尚未使出。況且,跟著個散修,能有多大出息。”
“散修……散修能隨手就贈給人一瓶回春丹?”蘇懷復撥開裝丹藥的小瓶子,“品相如此高的回春丹,這一瓶,就值數千靈石。”
蘇湘倒沒注意到這些,聞言,眼底的憤恨之色不由更濃:“難道……那女修是哪家一品門派的?”
“這我卻不知,罷了,還是先回去吧。只能將這件事稟告家主,留待他定奪了。”
葉舒還不知道自己送出去的那瓶丹藥如此值錢,否則怕是心疼的牙都要咬碎。蘇于霜卻注意到了,心里對自己這便宜師父的看法又改觀了些。
她想了想,決定還是把話說清楚,當下對葉舒道:“師父,弟子乃沂南蘇氏子弟,這次因為不滿家中對我師承的安排才沖動立下賭約。我蘇氏雖然不禁止族中子弟拜入他派,但家中長輩一旦知道此事,必然不滿。弟子不愿師父無故沾染麻煩,還望師父知曉。”
葉舒卻不接這個茬,而是道:“我看蘇道友年紀輕輕,修為就如此不凡,當是有為之士,你為何不愿意拜他為師?”
見蘇于霜不答,她又道:“莫非是你二人之間有仇怨?”
“并無此事。”蘇于霜頓了頓,才沉聲回答。
葉舒是何樣人,一眼便看出蘇于霜神色有異。她心中不由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測,當即笑道:“今日我在茶樓里,倒是聽說了一樁趣聞。”
蘇于霜面露疑惑,便聽葉舒繼續道:“說是你們蘇家的嫡出大小姐,原是個貞靜溫柔的小姑娘,上個月出門游歷,不小心受了傷,回來之后昏迷了三天。好不容易醒了過來,卻忽然性情大變。簡直就像換了個人似的,人也變悶了,也不愛和姐妹親近了。”
這后面幾句話其實是葉舒瞎編的,她說到這里,故意停了停。見蘇于霜眸光暗沉,又接著道:“按理說,事關蘇家大小姐,這本不該在市井間流傳。卻不知為何,弄到街知巷聞的地步。我便覺得奇怪,修真之人,奪舍的事不在少數。只聽這傳聞里的描述,散布流言的人,可謂是其心可誅啊。”
“不過……”葉舒似笑非笑地看著蘇于霜,“今日見了你,我卻又不確定了。未知那傳聞的真假,說不定,是真的呢?”
蘇于霜面色冰冷:“你什么意思?”
“好徒兒,你該叫我師父才是。”葉舒朝蘇于霜搖了搖手指,“你還是太嫩了,一個人曾經經歷過什么,從他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來。錦衣玉食、金尊玉貴的蘇家大小姐,可不會有像你這樣的眼睛。”
“當然,我不認為你是奪舍。”葉舒淡淡道,“敢奪舍蘇家嫡系子弟,這種人不是腦子有病,就是太蠢。所以,你就是蘇于霜,是嗎?”
這句話有兩重意思,蘇于霜當然聽懂了。
她背心一片濕冷,就在剛才,她差點掩不住身上的殺氣。竭力抑制住出手的沖動,她冷冷答道:“這是自然,流言是蘇湘散布的,她素來與我不合。”
“我猜也是。”葉舒笑得十分溫和,“所以我又有了另一個猜測。”
蘇于霜眉心一跳,便聽葉舒道:“你是蘇于霜,但不是現在的蘇于霜,而是未來的蘇于霜。你,重生了。”
剎那間,蘇于霜的臉就是一白,葉舒看到她一直放在腰側的手微微一動。小姑娘,沉不住氣了吧。
當時在茶樓聽到這樁流言,葉舒的第一反應就是——那妹紙絕對是重生。一覺睡醒性情大變什么的,純良小白兔變身暗黑女強人什么的,妥妥的重生瑪麗蘇啊。
再一見到蘇于霜,接到系統坑爹的收徒任務,葉舒就什么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