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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永康王府……”雖然一個年輕的狀元確實難得,但是永康王府什么身份地位,決計做不出這么不要臉的事情的。
“我知道的,他的戶籍上是未婚的。”程夫人擺了擺手,“我進京除了來看看之外也是想和女兒有個安身之地,進京的路上我就聽說了城郊有一家武館,恩人可知曉到底怎么回事兒?”
程家的鏢局說到底也不是她的,如今鏢局的主人都不承認她這個當家主母的身份,她在鏢局肯定是待不下去的。
而且這些年為了保住鏢局,她沒少和程家那些族人斗智斗勇,仇怨肯定是結下了,她倒是無所謂,但女兒還小,她不想冒險,所以還是早早離了程家的地兒好。
“這可巧了。”沈華一擊掌,“那武館就是我們家的,館長就是我爹。”說完朝著沈天賜示意了下,只不過還沒有等沈天賜說什么,沈華立刻扶住自家未婚妻的肩膀,“不過程夫人,我覺得你并不適合去武館,你看我家小梅花怎么樣?漠西十三鎮(zhèn)大司世女殿下,大家都是女子,我覺得程夫人跟著我家小梅花更好。”
“二哥哥說的對,我和大嫂正好要開一家鏢局,不知程夫人可愿意給我和大嫂當這個鏢頭?”蘇梅香確實要和童綰合作開設一個依托童家商隊,謝家船隊,和蘇家馬隊的鏢局,程夫人這樣一個內行人真是來的恰恰好!
“多謝兩位夫人看得起,洛蘭定然不負兩位的厚望!”程夫人立刻站起來,拱手拜謝,“我本姓洛,名洛蘭,諸位叫我洛蘭便好。”
“哪能直呼名字,以后我們便稱呼你洛娘子了,那程程是不是就要改名洛程程了?”童綰笑著問道。
“程程還沒有上戶籍,倒也不用改名。”洛娘子笑著道,“這些年我也有一些積蓄,明日便去看看能不能在京都落戶。”
“洛娘子不必擔心,明日我遣人幫你們母女辦理戶籍,你安心便是。”謝硯微微一笑。
洛娘子立刻笑著道謝。
用過了酒樓里沈清鸞心心念念的酸辣粉蜜汁烤雞之后,一行人也不逛了,直接往回走。
巧合了,就在門口遇到了帶著丫頭婆子出來的永康王府縣主。
縣主看上去是一個溫柔又帶著一些靦腆的女子,她其實不怎么認得沈家的女眷,但是謝硯她早年見過一次,再加上沈家兄弟的雙胞胎特征,一個照面就能猜到這群人是誰,于是大家很客氣的見了禮。
兩撥人,一群出門,一群進門,背道而馳。
縣主似乎感到有人在看她,轉頭就和靠在大人肩膀上的小姑娘對上視線,縣主對著小姑娘溫和一笑,小姑娘沒有笑,甚至沒有什么表情變化,只是似乎看著她的眼神帶著憐憫。
等到縣主再想定睛看過去,那小姑娘已經被旁邊的小男孩拉著說話了。
縣主好笑的搖了搖頭,覺得自己真是胡思亂想,然后踩著酒樓的臺階一路上去。
她和自己最好的手帕交就約在這里,這兩年她過得頗為不易,如今終于云開霧散,也能光明正大出門和小姐妹好好聚一聚了。
只是當她走進包廂的時候,她的手帕交卻皺著眉頭,看著她一臉欲言又止,最后在她的再三追問下終于將自己剛才聽到的事情全部說給她聽了。
縣主整個人都懵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而邊上的丫頭婆子更是氣得眼睛紅了。
“縣主,這可如何是好?”丫頭著急的問道,“這要是人鬧上門來。”
“依我看鬧上門來倒不至于,但是那個洛娘子現(xiàn)在和沈家謝家搭上線了。”手帕交也覺得這事兒是真的糟心,但凡早一點還有挽救的余地。
“鬧不鬧的都是小事,就怕這事兒被人知道了,成了王府的把柄,甚至還牽連到三殿下和宮里的淑妃娘娘。”婆子看得更遠一些。
縣主抬手阻止丫頭和婆子的話語,轉而握住手帕交的手:“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如今這事實屬家丑,無法與外人道清,你可一定要幫我守住秘密,否則我還有何臉面活在這世上。”縣主紅著眼睛看著手帕交。
“縣主不可說如此喪氣之言,我自會保密,便是夢話都不會說的!”手帕交的夫家家世一般但是人口簡單日子過得還算不錯,她和縣主交好,全家都支持的,她自然是希望縣主好的。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縣主抱住手帕交,緩緩松了口氣,原本溫和的雙眼卻流露出狠意。
王府里長大的,連王妃嫡母和淑妃嫡姐都寵愛,還幫她請封爵位的庶女,又哪里來真的溫和靦腆?
好一個程垣皓!好一個狀元郎!
居然膽大包天騙到永康王府頭上來了!
那就不要怪她心狠了!
晚上回家的程垣皓第一次發(fā)現(xiàn)原本害羞的妻子居然異常大膽:“縣主今日怎么了?”
“我今日見了幼時的手帕交,看到了他們家的孩子實在可愛。”縣主垂眸好似很害羞的靠進程垣皓的懷里,“我也想為夫君早早誕下麟兒,夫君你覺得可好?”
第一三八章
若說三年一次會試殿試牽動著整個太元讀書人的心, 那么同樣三年一次的武舉牽動的就是整個京都百姓的心了。
至于原因很是簡單,因為讀書人考試是關進號房里考試的,里里外外更是嚴防死守, 對于京都百姓來說, 最大的熱鬧就是圍觀圍觀新進士們打馬游*街了。
但是武舉不一樣,武舉是東西郊營輪流舉行的,還大大小小十個擂臺同時舉行, 誰都可以搬著小板凳交個入門錢就能進去圍觀。
那一日整個營地完全扔掉了軍營的威嚴和嚴謹, 整個要比廟會都要熱鬧,在武舉人們休息的中場還有軍士互相之間切磋比武。
武舉開始的前一天晚間,沈風和謝硯都在沈家, 沈華則親自動手給自家老爹做頭部按摩, 梳通頭發(fā), 據說是緩解緊張。
沈天賜:其實我一點不緊張。
沈華:是我緊張,我就想干點啥!
和沈風謝硯甚至已經放穩(wěn)心態(tài)的沈天賜不同,沈華真的有些小激動,連帶著前兩天小五深更半夜主動爬到他床上,跟他自曝身份他一開始都沒有反應過來。
“我是蕭儀,程程是我的皇后,我這是第三世了,我這一世就是來和我家程程好好過日子的, 好了,你想辦法幫我把程程給定下來。”一向說話不超過五個字的小五, 上來就是一連串話,把本來睡得迷迷糊糊的沈華弄得更暈了。
“讀書讀傻了?”沈華擼了一把弟弟的腦袋, “什么大姨小姨的, 你叫沈雪儀, 還有什么定下來,你才幾歲就想老婆孩子熱炕頭了?快回去睡,不然長不高,都時候誰都不會要你的。”
沈華把弟弟一把撈進自己懷里,拍了拍黑著臉的小五的腦袋:“快睡。”說完眼睛一閉就睡了過去。
大概一個呼吸之后沈華突然睜開眼睛,和黑著臉幽幽盯著自己的小五對上視線,下意識的吞了吞口水:“你終于打算爆馬甲了?還是自曝?等等……你說你誰?”
“蕭儀,太元開國皇帝蕭儀。”小五冷冰冰說完,沈華的手就伸到了他的額頭上,小五的臉更加黑了。
他錯了,他就不該來找他家傻二哥,但是大哥房里有大嫂,他不好直接進門打擾,他又不想讓太多人知道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