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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永康王府是哪家,就是皇帝吉淑妃的娘家,也就是三皇子和三公主的外家,是皇帝還是大將軍時的心腹,當時在舊朝時就是沈家的鐵桿。
在舊朝的時候,吉家就有祖上傳下來的永康侯爵位,后來一路跟著沈家平天下,就連跳了兩級,得了三代王爵的賞賜。
也就是說,吉淑妃家里是有兩個爵位的,一個是只傳三代的永康王爵,另外一個就是世襲罔替非謀逆不降爵的永康侯爵,只不過兩個爵位不是并存的關系,而是擇其一,不管怎么樣總有一個侯爵爵位兜底的關系。
而這位榜下捉婿的縣主也算京都一個命運比較波折的貴女,作為永康王的老來女,哪怕是個庶女也很受王爺和獨女進宮不能相見的王妃的歡喜,是一個出生在庶女終點的幸運姑娘。
雖然親娘早亡,但是從小也是被寵愛長大的。相貌品行都還算不錯的縣主也很受吉淑妃的待見,為了出嫁能更體面也是為了和皇后別苗頭,吉淑妃給這個小了自己十八歲的妹妹討了個只有俸祿的縣主封號。
雖然這個縣主很水,即沒有封地品級也不高,除了每年從朝廷那里領的一點俸祿外什么都沒有。
但架不住新朝開國才二十多年,皇帝一脈族人稀少,也不是正兒八經兒從無到有打天下下來的,所以冊封的王爵也只有小貓兩三只。
這就導致了什么呢?
這就導致了整個京都有爵位品級的未婚女子特別少,公主就那么幾個都是皇帝親生的,郡主更是一只手都掰得過來,就連虛封縣主這種本應該爛大街的爵位也不出兩只手。
這樣一來,物以稀為貴,這個永康王府出身的縣主含金量就高了,十五六歲的時候媒人幾乎要踏平永康王府的門檻,凡逢宴會必定是主人家的坐上賓。
但永康王府這時候已經是烈火噴油鮮花著錦了,就算吉淑妃都知道要低調,于是就琢磨著給自家妹妹結一門低調但對大家都實惠的親事。
然后永康王府就和負責內務府的沈家老郡王家結親了,按理說這可不低調啊,但是老郡王家沒有兒子,只有一個侄子依靠,縣主就是和這個侄子定了親,但誰也沒想到老郡王轉頭就兩腿一蹬嗝屁了,老王妃和這個侄子不對付,二話不說抱養了族里的一個孤兒當嗣子。
那侄子傻眼了,永康王府也差點吐血,但沒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那侄子被自家伯娘這一手氣到不行跑去買醉,結果半路馬前失蹄直接跌斷了脖子。
永康王府覺得晦氣的不行,轉頭就給自家閨女又定了一門婚事,這次比較匆忙沒有怎么查清楚,結果那戶人家的公子居然是個斷袖。
永康王世子親自上門把那戶人家的兒子打了一頓,親家不成成仇家了。
一連兩次的失敗結親,讓永康王府提到縣主的婚事臉都綠了,于是這么一耽擱就把縣主耽擱到了二十歲。
這不,前頭有大司世女二十歲和小沈侍郎的婚約冒頭,永康王府覺得這波他們家縣主應該也可以拿出來遛一遛,說不定就能借著這兩位聲勢浩大的婚事消息,低調的尋個女婿回來。
也是怕了京都這亂七八糟的大戶人家,這一回永康王府看中了進京趕考的書生,他們早早就瞄上了程垣皓,通過觀察發現這書生人品確實不錯,人緣也可以,學識也算出眾,就算這一次不能中,永康王府也決定拿下這個潛力股。
誰知轉頭程垣皓就考中了狀元,永康王府那真是喜上眉梢。
一直到縣主和新科狀元火速成婚的一個月后,武舉開始的前夕,一個長相英氣的女子騎馬抱著個五六歲的小姑娘來到了新科狀元新置沒多久的府邸前。
大門口青年俊秀的新科狀元走出門,后頭眉目秀麗的縣主趕著過來將丫鬟手里的食盒遞過去,新婚夫妻眼神嬋娟,誰都沒有注意到對街巷子里抱著孩子的英氣婦人。
“程程,你看,你爹不要我們了。”英氣的婦人一臉平靜的看著遠去的馬車和關上的大門。
“他除了花錢啥也不會干,你有什么好舍不得的?”六歲的小姑娘長得粉雕玉琢,從頭至尾目光都很冷淡,一點看不出來剛才她看見的是自己的親生父親,開口吐字清楚且刻薄。
“他長的好看,是我一手拉拔大的。”那婦人說到這里很是憤怒,“一個白眼狼一個摘落地桃子,真是氣死老娘了。”
“比他好看的男人多的是,喏,那個好不好看?”小女娃轉頭指著巷子另外一邊的夫婦倆。
婦人跟著轉過頭,突然雙眼一亮,轉身就往小女孩指的地方跑去。
“娘,我就讓你看看。”小女孩立刻出聲,“他身邊還扶著一個大肚子的孕婦呢!”咱可不能亂來!
“小丫頭一天到晚在想什么?”婦人揉了一把女兒的腦袋,“娘只是找到了當年救你和娘小命的救命恩人。”
第一三七章
今日恰逢私塾的七日休沐和官衙的十日休沐撞上同一天, 所以一大早沈華就想著要招呼著去皇帝賜下的大司府里找蘇梅香玩去了。
結果還沒出門就被同樣在家的大哥逮住,說是難得今日大伙都在家就帶著一起出去逛逛,于是大的小的帶上了一串, 還把對門的妹妹妹夫一起叫上了。
雖然不能單獨約會, 但是總還算能出去玩,沈華倒也不挑,蘇梅香也是喜歡熱鬧的人, 這一大家子就一起出門了。
一路上沈天賜都在摸自己的那一大把大胡子, 容氏白了丈夫一眼:“一開始是誰說不習慣,如今反倒舍不得了?”
一開始留胡子就是被大兒子勸的,說是年紀到了該穩重了, 應該要留胡須了, 他覺得有道理就留了, 起初非常不習慣,不說其他就是喝個湯湯水水都麻煩,后來時間長了倒也習慣了,反而這一把大胡子讓他看著更威嚴了。
現在要剃掉還真有些舍不得了。
“確實有些不舍。”沈天賜說完看向扶著媳婦走在另外一邊的大兒子。
“爹可別誤會,讓您把胡須剃了,也沒說要您剃干凈,再說您也確實到了蓄須的年紀了,剃光了下巴反倒有些刻意了。”沈天賜把胡子剃光肯定是更能讓人認出來, 但是事后難免有那心思多的較真。
為了認真對待陛下賞賜的席位,那不得把自己提前收拾一下?那么修理修理那一大把胡須, 再穿著體面前往不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嗎?
多么自然。
什么身世,我們沈家包括沈天賜本身都是絲毫不知情的。
沒錯, 沈天賜雖然已經想起自己是誰了, 但是沈家并不準備承認, 只有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否則豈不是顯得他們一家子早有預謀?
“那就好。”沈天賜又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我看看別人都剃什么模樣,我看看好不好看。”
重回京都所有人視野的第一印象,沈天賜還是很重視的,雖然他對皇位不感興趣,但為了兒子他也不能墮了曾經的威名。
“鸞妹看什么?”謝硯一只手托著沈清鸞的后背,試圖減輕她挺著的肚子對腰背的負擔,盡管他知道可能并不需要。
“沒什么。”沈清鸞的視線從對面小巷子一晃而過,抬手摸了摸自己老大的肚子,“我想吃酸辣粉。”
如今眼看著就要入夏了,孕婦的體溫又相對較高一些,但偏偏不能肆無忌憚的用冰,這讓沈清鸞還沒有入夏就已經有些打不起精神了,也只有酸辣酸甜口的東西能喚起她的興趣。
另外還有一點,就是從懷孕開始她的異能等級就開始持續下降,這種事情她以前只是聽說過,真的經歷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