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影聆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陛下,微臣今年上半年就要去未婚妻家下聘了,陛下賞賜幾樣體面的聘禮給微臣可行?”沈華立刻振作精神,雙眼亮晶晶的朝著皇帝討要東西。
“朕允了,今日就讓人給你送家里去。”皇帝看著一臉熱忱坦然的沈華有那么一絲恍惚,曾幾何時也有這樣一個少年,用那樣坦然又赤誠的雙眼看著他。
沈家兄弟將臉陰沉了好幾天的皇帝逗得開心了,不但身邊的總管松了口氣,就是下頭的群臣都松了口氣。
“謝愛卿?”皇帝問完了沈家兄弟,轉頭看向謝硯。
“啟稟陛下,微臣也有一事相求。”謝硯端端正正的作揖,然后道,“請陛下輕判此次犯事的所有官員及其家眷族人?!?
“你這是要為他們求情?”皇帝剛剛的笑容一下子就不見了,群臣再次側目,甚至還有怒目的,覺得謝硯真是沒有眼色,哪壺不開提哪壺。
“陛下容稟,微臣請求輕判卻不是為了給這些人求情?!敝x硯說完看向自己的頂頭上司戶部尚書,“而是戶部需要人?!?
“哦?”皇帝聞言看向戶部尚書。
“啟稟陛下,此事本該是明日大朝會我們戶部才會向陛下提起的,不過機會難得,謝侍郎都求到陛下面前了,那微臣就提前稟告了。”戶部尚書一開始只是想搶一下一甲而已,到是沒想到搶了個會過日子的回來。
自從謝硯進了戶部,他一下子就清閑了很多,往日年頭批錢,年尾結錢都要人老命,自從交給謝硯之后,不但每樣事情都安排得妥妥當當的,他們都不用拆東墻補西墻,反而過上了家有余糧的日子。
特別是這一次,戶部早就準備要大干一場了。
“說吧,到底何事?”皇帝抬了抬手示意戶部尚書說話。
“啟稟陛下,托陛下鴻福,去年戶部頗有盈余,今年便打算撥款讓工部開始修繕各大官道?!睉舨可袝_口就扔下一個大消息把群臣都震住了,特別是工部尚書一雙眼睛瞪大了,立刻上前:“可當真?”
“自然是當真的!”工部年年上報修路,戶部當然也知道,但是沒錢怎么辦?如今有錢了自然可以答應了。
“陛下,微臣請修官道。”工部尚書立刻也跟著請求。
“修繕官道著實勞民傷財。”新上任的兵部尚書微微皺眉,“青壯參加了徭役,會影響我兵部兵源的。”
“所以才請陛下輕判此次犯案官員的家眷族人?!睉舨可袝p手一抬,“另我們戶部已經重新試出了蕭太*祖的水泥準確配方,此次修路便是只用囚犯也盡夠了,只要陳尚書陳大人叮囑下頭,好好對待服役的犯人,別動不動就把人弄死了,別說只修幾條主干道,就是以后的支干道也能全都修上?!?
“沒錯!”工部尚書這會兒就跟戶部尚書一個鼻孔里出氣。
水泥配方!這下子整個朝堂的眼睛都亮了!
兵部尚書則差點沒把鼻子氣歪:“既是犯人,還要好吃好喝對待不成?”
“陳大人?!敝x硯對著兵部尚書微微一拱手,“這些犯人只有活著才能干活,為建設太元做更多的貢獻,若是死了就什么都沒有,就是浪費錢糧,另還請方大人和陳大人合理安排犯人,畢竟里邊很多人都是真金白銀堆出來的才子才女,若是只讓他們搬石頭,簡直是暴殄天物。”
“不錯,這些犯人也是陛下的財產,只有陛下有權利處置他們,既然留了性命那就不能讓他們輕易死去,必定要將他們的價值完全榨出來,才能對得起陛下的寬和恩德。”沈華在邊上接話,被自己頂頭刑部尚書白了一眼:小子又多管閑事,遇上事兒仿佛不說上一句就要變成啞巴一樣。
“不錯,謝愛卿和小沈愛卿都是替朕省錢的能耐人?!被实郜F在聽到沈華的聲音都會下意識的咧開嘴想笑了。
第一三三章
太子被圈禁, 皇后被廢,一大波貴人跟著落馬,這不但是讓整個京都都震驚的大事, 更是讓上京趕考的眾多學子直接爆了, 幾乎所有人都將視線投注到了三皇子和下頭的那群小皇子身上。
同一時間沈家和謝家也變得炙手可熱起來,原本還算比較克制的請帖,如今像是瘋了一般往沈家和謝家門房手里扔, 但是沈謝兩家卻壓根沒有搭理, 反而是那位和皇帝說得有來有回的刑部侍郎沈華沈二郎君,在大朝會結束后就在殿外對著一群大臣坦言:道家里正在籌備他的聘禮和后續婚禮,他母親實在是分身乏術, 他家大嫂更是懷上了二胎養著身體還要操心家業, 也沒那精力參加宴會, 等到他的親事辦完了,再好好宴請各家夫人小姐,現在誰都不能打擾他娶媳婦兒!
皇帝雖然先走一步但是馬上就有宮侍把這事兒告訴了他,弄的皇帝都好奇了:“這是訂的誰家姑娘,怎得拖延這么許久,倒是把朕的小沈愛卿逼得急成這樣?”
沈風沈華可是雙胞胎,老大媳婦兒都揣上二胎了,老二媳婦連下聘都還沒有, 這沈家也當真奇怪。
“回陛下,還真沒有人知道小沈侍郎訂的是誰家的姑娘。”新提上來準備好好培養的臣子自然是事先調查過的, 當然這個調查也沒有多仔細,就是查查這兄弟倆一路科考的戶籍證明和文書有沒有什么問題。
至于家里人的具體情況, 都能考上進士來到京都了, 那肯定是身家清白沒有問題的。
皇帝揚了揚眉, 倒是挺意外。
“可要奴傳話林統領派人去查查?”大總管低著頭輕聲說道。
“倒也不必,等著看便是?!被实蹟[了擺手,他只是聽聽并沒有探究別人家私事的欲@望,處理了太子之后他有那么一刻是感覺輕松的,但更多的卻是焦慮。
皇帝就是這么一個矛盾的集合體,有了出色的繼承人,他驕傲滿意的同時,他也會警惕嫉恨和防備,但要是沒有了能拿出手的繼承人,作為一個皇帝又不可避免的焦躁起來。
而此時因為春闈而忙碌的一眾朝臣還不知道有更大的事情就等在后面呢!
一直到春闈開始后的第六天,一匹快馬帶著請立大司世女的折子送到了皇帝的手里。
當時的皇帝正在聽工部尚書和戶部尚書對于修路安排的奏報,另外還有兵部尚書也等著將自己安排的人手回稟,這事兒本來就是三個尚書圍在一起商量的事情,皇帝就是批完了奏折出來走走,聽聞送奏折的內侍言三位尚書正在討論修路的事情安排,就走了過來聽聽。
當然原本的這個時間皇帝肯定是去了后宮或者到哪里歇一歇,但最近心情不咋滴,加上出于保重身體的緣故對后宮也沒有多大興趣,與其在后宮里賞景被嬪妃們各種偶遇,還不如過來找幾個老家伙嘮嘮嗑溜達溜達,說不準還能逮上一個有空的下盤棋。
然后皇帝這邊戶部尚書已經得空,被皇帝逮住兩人開始下棋,另外兩個老家伙還在邊上安排具體事宜,一個內侍捧著放折子的盒子就進來了。
大總管接過盒子一步跨到外頭聽到內侍小聲稟報,完了微微皺眉看向內侍,伸出小拇指往自己耳朵里掏了掏:“你小子剛說啥,再給爺爺說一遍。”
“回爺爺,是漠西十三鎮蘇家現任的大司送來的折子,請立嫡長女蘇梅香為世女?!毙仁套约阂彩菃柫撕脦妆椴沤恿藮|西跑進來回話的,非常能明白大總管干爺爺的心情。
大總管看了手里的盒子一眼,點了點頭走了進去。
“怎么了?”皇帝剛放下一顆棋子,抬頭就見自己的大總管表情有些奇怪。
“回陛下,是漠西十三鎮蘇家大司送來的折子,是給繼承人請封的。”大總管說完上前幾步將盒子遞了出去。
皇帝擺擺手,大總管立刻將盒子打開,皇帝拿起折子,嘴里說道:“朕記得這一代的蘇家正房沒有拿得出手的繼承人,還以為這大司之位怕是要花落別家了,沒想到蘇家這就請封來了?!?
蘇家的爵位雖然是太元這邊封的,但比起藩王來,和太元之間更隔著一層,藩王的爵位繼承朝中是可以直接干預的,但漠西十三鎮那邊不行。
不過一直以來人家給守著西邊要塞,和朝廷也一直保持著良好的關系,漠西十三鎮每任大司在決定繼承人之后都會請皇帝請封,每一任大司上任后也會前往京都朝拜,可謂是給足了太元皇室面子。
所以一直相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