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影聆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且沈家不辦蒙學之后,東邊原來做課室的兩間房子也空了出來,一直使用都不用特意修繕,把桌椅規整一下就又可以收拾出一個大屋子出來,還是一間并不比堂屋和后頭房間加起來小的大廂房。
“那小侄就厚顏叨擾了。”謝硯又何沈家人寒暄了兩句才再次告別離開。
下午讓楊嫂和劉嫂趁著還有些日光,把前幾日曬好的被褥再拿出來吹吹風,然后在新蓋的那間屋子炕上鋪好褥子被子。
“我們以后也是有親眷來往的,得多準備些房間,以后老大和阿章成親生子也總要房間。”沈天賜說著感概道,“我雖然沒有去過京都,但也知道居大不易,以后不管去哪里想要個寬敞的住處都不容易,自家的地方就盡量寬敞一些,舒坦!”
“天賜哥說的是。”容氏第一個點頭,京都的繁華已經很遙遠了,說是想要回去看看,也只是看看,若要回到那里居住,以現在他們家的底子,想要住的舒心還真不簡單,至于靠親家這種事情夫妻倆一個都沒有想過。
“爹娘安心,無論到哪里我們都會住的舒心的。”沈風認真的說了一句,但在沈天賜夫婦耳朵里就是一句寬慰。
到了晚上吃了飯,沈風終于得了空拉著妹妹詢問,當然奔走在話題第一線的沈華也湊了過來。
“今日我看囡囡對謝硯似乎有些不同。”沈風說到這里露出一個笑容,“囡囡現在覺得謝硯如何?”
“清爽冰涼的雪松味道。”沈清鸞想了想點頭,“能吃。”
沈風:……
沈華:是不是哪里不對?
第四十章
喪尸病毒爆發的那一天拉開了人類的災難紀元, 此后幾十年喪尸和喪尸動物,變異的動植物,持續不斷地吞噬者病毒爆發后存活下來的人。
等到末世三十年左右的時候喪尸和喪尸動物終于被徹底清除了, 人類和變異動植物也有了相對穩定的生存狀態。
但可能是上天并不愿意放過好不容易喘過一口氣的人類, 外太空隕石撞擊月球,稍稍偏離的月球軌道在藍色星球上引起了一系列災難性的極端天氣。
從突然掀起的海嘯到爆發的火山,末世后反而澄澈的天空被煙塵霧霾重重覆蓋, 即使原本的夏天時節, 太陽的光芒都微弱而冰冷,整個藍色星球都進入了極寒的冰河期。
沈清鸞就出生在冰河期到來之前,極少的食物和險惡的環境, 還有來自同類的惡意, 慢慢帶走她能依靠的成年人, 一直到六歲她激發異能,能應對極端天氣前,她整整兩年都縮在遠離集聚地的一處地下洞穴里,靠著母親生前留下的那一株變異雪松存活。
雪松矮矮小小,看著非常不起眼,但是它可以幫她凈化洞里渾濁的空氣,厚實的針葉可以保證她最基本的生存。
再后來人類花了八年的時間,把偏離軌道的月亮轟爛了, 沈清鸞不知道他們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她后來聽說那場行動廢了兩個人類的頂尖異能者, 等級倒退的更是多達十多個人。
大自然是神奇的,不過短短不到半年的時間, 藍星的環境就開始恢復過來了。
沈清鸞也早就離開了那個地下洞穴, 至于那棵她相依為命的變異雪松, 她重新找了個大缸種了進去。
那時候,她的異能已經可以影響很大一塊地方的環境了,所以盡管外面的大環境已經變得適宜人類生存了,只在極寒天氣里生存的雪松依舊在她的身邊長得好好的。
她走到哪兒都會把它帶到哪兒,她總是滿世界轉也是想找個適宜的地方給雪松安個家,可是好幾年都找不到滿意的。
她覺得要么還是要跑到寒冷的兩極去看看,但距離太遠了,她以后想要看看雪松就不容易了,所以就一直猶豫著。
一直到她睜開眼睛到了這里,她還沒有給雪松找到好地方,也不知道離了她雪松還能不能活著?
不過作為一棵高階變異植物,功能還多,又沒有危險性,肯定有很多人愿意把它當寶貝供起來吧。
她可沒少遇見想跟她要雪松的人。
馬車噠噠噠在山下頭響起,坐落半山腰的沈家后院里,正在喂雞的沈清鸞抬起頭:她那個帶著雪松味道的未婚夫來了。
今日謝硯上門比起昨日要稍微高調了一些,不但用了兩輛馬車,還帶了好幾個騎馬的貼身侍衛同行。
落霞城里口碑最好的冰人穿著一身鮮亮,從后面的馬車里下來,還來不及揉揉有些發麻的腰腿,看到門口的沈家父子立刻就甩著帕子笑著上前:“這位就是沈大爺吧,哎喲,大喜,大喜啊!”
頭上戴著紅花,臉上笑容燦爛的冰人,一張銀盤圓臉,眉眼都是笑意,讓人一看就心生好感,嘴皮子得吧得吧一個照面已經不重樣地把沈家夸了個遍,聲音明亮不刺耳,言語之間節奏明快,抑揚頓挫。
那職業素養真叫杠杠的,不愧是附近的業界扛把子。
跟在后面的謝硯陡然就感覺輕松了很多,有了冰人在場,那就不存在冷場,夸完沈家夸謝家,時不時嘴里還能蹦出詩詞成語,既能跟你說風花雪月,還能跟你說茶米油鹽。
“請喝茶。”沈華看著一口氣不停歇說了快一個小時,沒人搭話都不冷場的大佬,默默遞茶。
冰人客氣一笑泯了一口茶水,抬眼一看沈華,再一看坐在邊上□□分相似的沈風,眼睛一亮,逮著沈華開始夸,順著又夸到沈風,最后夸到她都沒見過面的沈清鸞:“要我說啊,這就是天賜的良緣,沈大爺聽小婦人一言,這良緣天賜不可輕負,您說咱這太元多大啊,這得有多少男男女女,您家在這西南邊,謝家在北邊,隔著多少山山水水,那必然是前世修的緣分,命中注定要結兩姓之好的,您說可對?”
沈天賜聽冰人這么一說,還確實覺得這緣分難的。
早一時晚一時就是錯過,可不就是天賜良緣。
沈風端著茶杯輕輕抿起嘴角:可不是么,上輩子離得那么近,他家爹都和謝硯碰上了也沒有相認。
因為上輩子沒有妹妹,早早進山的爹掛心懷孕的娘,匆匆從山里回來,正好遇見進山尋人的謝家人,幫著搭了把手。
沒有這輩子爹和妹妹換路早發現謝家六老太爺,老人家著實受了不少罪,一路快馬送回城里之后不久就直接乘船回了北淵,之后謝家也只是差人送來了謝禮。一直到兩年后謝家六老太爺和好友故地重游,意外想起沈家。
那時候娘生下弟弟妹妹已經纏綿病榻一年多,爹從謝家六老太爺那里求了司徒老大夫出手。
但娘的身體早已油盡燈枯,即使是司徒老大夫出手,也不過拖了不到三個月。
而那時候他正在京都考會試,等他從貢院出來,迎接他的不單單是喪母,還有他爹突然變成了失蹤二十多年的熙隆太子沈闊。
之后的事情恍若一場噩夢。
沈風從回憶中回神的時候,兩家已經約定明日正式上門交換庚帖。
用過午飯之后冰人被謝硯用馬車送了回去,他自己則帶著謝五留了下來,一個下午都在和沈家兄弟倆一起讀書。
謝硯身上有舉人功名的,也打算后年春闈下場。
一貫懶散更愿意一個人呆著的沈清鸞,帶著她的話本加入了讀書小組。
沈風和沈華看著妹妹就想起昨晚她對于謝硯的評價,再看她這會兒主動靠過來的舉動,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