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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這位父親在為家族開拓崛起上能力不足,但是族中庶務卻很有一手,謝家全族有如今和諧抱團的現(xiàn)狀,謝家主功不可沒,是一位穩(wěn)定后方的絕佳人才。
“父親莫慌,兒已經(jīng)有了決策。”謝硯的笑容有些艱難,但為了以后能名正言順站在發(fā)小那一邊,做自己前世兄弟的女婿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該不是你六叔祖口中的辦法吧?”謝家主心疼的看著兒子,上前兩步道,“已經(jīng)到了如此地步了?”
“父親莫急,并不是六叔祖口中的辦法,明日兒子出門一趟確認一樁事情,若是順利,兒子應該會和沈家結(jié)親。”謝硯說著將謝忠的信遞給謝家主。
“……童家?”謝家主本來聽到沈家有些難看的臉色緩和了一些,“此事當真?”
“所以兒子才要親自確認一番,畢竟是是婚姻大事。”謝硯沒想到謝家被沈風當了一回籌碼,轉(zhuǎn)頭他就把童家當了一回籌碼。
“話是這樣說。”謝家主猶豫了一下,“可為父想到我兒最后要娶一個村姑就……要不然我們還是娶公主?”
“父親,你聽兒子說。”謝硯是絕對不可能讓自己和謝家當皇帝寵妃家奶媽子的,撇開沈家大概率是他發(fā)小一家不說,就算最后不是,他對現(xiàn)在的一眾皇子也沒有任何好感,這些人都可能是他發(fā)小失蹤二十年的幕后推手。
他的萬里江山托付的是沈闊,不是他沈家,如若不然他何必留下冊立沈闊為皇太子的詔書?
二十年前的他也不曾想到現(xiàn)在的皇帝,以前的沈大將軍,還能給沈闊生那么多有競爭能力的兄弟,甚至那些女人剛進宮可能連孩子都不知道在哪里,就想著先把攔在前面的皇太子拉下去。
謝硯說的謝家主不是不知道,但看著自己這么出色的兒子最后配個村姑就難受:“為父知道,只是苦了我兒了。”自家的水靈靈的白菜就要被鄉(xiāng)下土豬拱了啊。
謝家主想到這里就忍不住心緒難平。
“父親或許不知道,這沈家的姑娘也不是平常人。”謝硯盡力開導父親,畢竟等等自家母親那里還要父親去安撫。
“我知道,你們以為我不知道嗎?”謝家主吸了吸鼻子,“那姑娘去年之前還是個傻的。”
“呃……她已經(jīng)好了。”謝硯見父親神色更加難看,更加緩和聲音,“父親誤會了,兒子不是要說這個。”
“哦?除了之前是傻的之外,莫非還有非常人的地方?”謝家主更加崩潰。
“父親冷靜。”謝硯將父親扶著坐下,倒了一杯熱茶遞了過去,“父親知道那一天我和六叔祖去沈家看見了什么?”說到這里推開了窗子,一陣冷風吹來讓謝家主捧緊了手里的熱茶,見兒子臉上的笑容下意識的問道:“你們看到了什么?”
“父親看到可看到前院那塊假山石了?”謝硯伸手越過窗欞指向位于前院,隔著一重院落依然能看到三分之一的假山。
“……”謝家主不知道話題怎么突然跳到假山上來了,不過還是點點頭。
“那天有一塊巨石,和我們家這座假山相差仿佛,正好砸在鎮(zhèn)門口,堵住了三岔口。”謝硯依然記得那天的震撼,那只雪白纖細的手和巨石的差距有多大,他的震撼就有多大,“沈家那位姑娘抬手,看著毫無力道的一拳,那塊巨石就碎了一地。”
“……啊?”謝家主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其實那時候我就想了,若是這么個天生神力的姑娘能被我們謝家聘回家,那必定什么妖魔鬼怪都能鎮(zhèn)得住。”謝硯見自家父親還一副回不過神來的樣子,笑容突然變大,“父親不必覺得委屈了兒子,沈家并不辱沒我。”
書房里安靜了好一陣之后謝家主腳步匆匆,出了門還不忘回頭指著跟出來的兒子:“我去問你六叔祖,要是讓我知道你小子胡扯,我,我讓你母親好好收拾你!”說著提著長衫下擺走得飛快,留下站在門口摸摸鼻子有些無奈的謝硯。
不就是小時候忽悠過他幾次嘛,至于忌憚到現(xiàn)在嗎?
第三十五章
謝硯這一趟走得很急, 一來是心里迫切想知道答案,另外一方面也是年關(guān)將近,作為長子嫡孫板上釘釘?shù)睦^承人, 除了過年的各種家族事物統(tǒng)籌, 還有祭祖等一系列絕對不能缺席的場合。
為此,謝硯在騎馬跑了兩天后,到了還沒有封凍的河段, 果斷選擇乘船南下。
正是北風呼嘯的時候, 河面上謝家大船高高的桅桿升起風帆,巨大的船身在北風的加持下不過瞬息就往南飛馳數(shù)里,原本半個月的路程縮短了整整一半。
臘月初一午后謝硯再次來到了落霞城, 路上船上顛簸了七八日的他是真的很疲憊, 還好這里還有辦事還算靠譜的謝忠在, 于是寫了帖子讓謝忠遣人送去沈家,至于他自己則要好好休息一晚收拾收拾。
不管沈天賜是不是沈闊,他都不可能這樣風塵仆仆,神情倦怠地上門。
另外一邊沈家容氏正忙活,至于忙什么,當然是忙要送給親家的年節(jié)禮了。
本來沈風的意思就是等二十私塾放假了再出門,到時候路上趕一點也能在除夕趕回來,但是容氏心疼三個孩子, 堅決不同意這么趕時間。
從落霞城騎馬到越城最快差不多五天能到,只不過這樣跑半道上就顧不上歇息了, 腳步放緩一點大概需要七日,之后送節(jié)禮再約未來兒媳婦兒出門逛逛, 算一算怎么也得在越城停留個三四天吧, 再加上回來最少也要大半個月才行。
容氏索性放寬時間, 給兄妹三人二十天的時間,除夕前回來就行,這樣一來臘八早上喝完臘八粥出門正好。
至于私塾,明年開始兩個兒子都要考試了,肯定沒有多少心思顧著私塾,但幫襯著村子里孩子啟蒙也不能說丟開手就丟開手,最好還是過年前聘一個先生來,開了春跟大兒子交接一下就能繼續(xù)教。
“這事兒不用你操心,讓你爹和鎮(zhèn)長去商量,你們兄弟總不可能一直在這村子里的,這鎮(zhèn)上早晚都要另外備一個蒙學。”容氏提著筆將自己存的好東西一樣樣寫出來,然后再讓楊嫂劉嫂幫著一一規(guī)整,看看哪些是可以用得上的。
“娘說的是。”沈風也握著筆坐在桌子的另外一頭,容氏讓他把謝家童家上次送來的東西規(guī)整好,按照類別一一登記,“兒子想著以后出錢買下山腳那個山坡和附近的荒地,然后請鄉(xiāng)親們重新蓋上一座學堂,周邊的荒地則佃給地少的鄉(xiāng)親,得到的收益正好可以給村里的孩子們請夫子。”
“那現(xiàn)在就買,荒地前三年都不用交稅,山坡也不值錢,正好冬日里也沒多少事情,落霞城這里再冷也就那樣,不可能會全凍上,鄉(xiāng)親們知道這地是做什么的,定然樂意收拾。”若是以前容氏是不會這么干脆利落砸錢的。
那時候小閨女在吃藥,每年往藥店里砸的都是真金白銀,兩個兒子讀書寫字也都是錢,私塾的收益只能稍稍補貼。
那時候的沈家日子過的不算緊巴,但絕對算不上寬裕,哪像現(xiàn)在。
小兒子今年下半年已經(jīng)不去鎮(zhèn)上書院了,雖然還需要給先生一些束修,但書院里的日常花費就省了大半,最大的改變就是小閨女好了不吃藥了,省了好大一筆開銷,只是大半年家里就攢了不少銀錢,之后謝家來酬謝除了禮物外另有滿滿一盒酬金,前不久童家送來的謝禮雖然沒有什么貴重的,但是酬金也十分實在。
沈家一下子從可以溫飽的小戶人家,變成了頗有家底的小富之家。
“好,聽娘的。”沈風笑著點頭,一邊寫著單子,一邊計算著時日,前些日子他又收到了京都的消息,若是沒有意外,說要考慮的謝家麒麟兒應該已經(jīng)做好決定了。
按照他對謝相國的了解,這幾日他就要遣人上門提親了。
“娘定然給你辦妥了,你安心便是。”容氏說著就放下了筆,站起身挺著六個月卻已經(jīng)很夸張的肚子就要出堂屋。
拿著一本三字經(jīng)在邊上耷拉著眼皮打瞌睡的沈清鸞,立刻放手里的書攙扶走路看不見自己腳尖的容氏。
“容容怎么出來了?外面冷。”沈天賜正在做新屋子最后的修正,這兩日就要讓楊嫂和劉嫂搬過去,后半間以后要用來給容容做月子就更是要仔細了。
“坐累了走兩步,天賜哥你來我跟你說個事兒。”容氏伸出的手被沈天賜握住,順勢把身體一大半的重量交給了丈夫,擺擺手讓小閨女回去,然后把剛才和大兒子商量的話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