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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辭此回答,解決了清霜兩個疑問,一是邱辭這幾日果然是為兩國爭端而忙,另一個也是邱辭的消息網不簡單。
也就是說,邱辭的處境并不像他表面上那么落魄。
國公府表面上被皇上厭棄,邱辭卻在暗里為皇上辦事。
所以邱辭的立場是贊成打壓貴族?
清霜瞬間心驚膽戰,又忍不住對他生出一絲敬意。
前任宰相出生貴族世家,之所以能輕而易舉的把持朝政,便和他背后的貴族勢力密切相關。
他的專政,暴露了統治階級和貴族世家的矛盾,貴族世家的勢力嚴重威脅到了中央集權。
所以為了維護統治,今上著手打壓貴族是必然之事。
而邱辭作為貴族后代,他選擇了忠君愛國。
清霜清了清嗓子,問道:“若郎君能對兩國戰事幫上忙,能保住國公府的爵位嗎?”
邱辭抬眼看了清霜一眼,覺得很是意外,這女子,知道的事情可真不少。
“此事你不必過問。”他淡道。
第二十九章
邱辭不愿多言,清霜也沒有追著問,怕自己過于激進而適得其反,體貼的問候邱辭幾句便回了海棠苑。
次日是落櫻生產的日子,清霜一早便帶著三個女使回了相府,不知情況的天樞見清霜回來,臉色沉了又沉,拉著清霜問:“可是邱辭那斯欺負你了?”
清霜調皮的笑笑,“當然不是,我回來是為了看望嫂嫂的。”
天樞見她神色輕松,確實不像受委屈的樣子,才放下心,“你回來的倒是時候,穩婆剛說就這兩日了,你來了也好,你嫂嫂這幾日越發焦躁,連我的話也不聽了。”
落櫻焦躁不焦躁清霜暫且不知,反正眼前的兄長挺焦躁的,她安慰的拍拍天樞的肩膀,道:“兄長放寬心。”
兩人邊走邊說,很快到了張弛軒,清霜遠遠便看到正屋里女使嬤嬤們奔走忙碌。
屋里落櫻躺在床上,床邊站著兩位嬤嬤,正凝神討論著什么。
清霜雖知道會母女平安,心情還是被屋內緊張的氣氛帶的緊張起來。
天樞告訴她床邊侍候的是兩位經驗豐富的穩婆,怪不得整個屋里她二人的表情最是平靜,畢竟生產對她們來說見怪不怪了。
清霜過去同落櫻說了幾句話,可她肚子一陣一陣的痛根本無法集中注意力思考問題,反而徒增她的思想負擔,清霜便退了出去,這時候的場面還是交給穩婆比較穩妥。
離開正房,她將張弛軒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檢查了個遍,確定沒有問題后,又問天樞大夫什么時候到,天樞忙又差人去催大夫。
午時,陳氏差人過來問候,被天樞擋了出去。
清霜第一次知道生產是這么緩慢而痛苦的過程。
到申時,天樞和清霜都被穩婆趕了出來,陳氏也親自來了張弛軒。
清霜見自家兄長紅著眼睛十分脆弱,深知他不愿讓繼母看到他脆弱的一面,便主動邀請陳氏坐到院子里等。
這一等就等了將近兩個時辰,院里終于聽到了孩子響亮的哭聲,女使出來報喜告知是女孩,陳氏前所未有的高興,當即給母女二人都封了大紅包,主母派頭拿捏的十分到位。
她看了孩子一眼,說了幾句吉祥話便離開了。
產房里依舊時不時傳來一兩聲落櫻痛苦的叫聲,穩婆依舊不讓天樞進產房,天樞趴在門口,無聲的留著眼淚。
清霜不明白屋里發生了什么事情,只好去西廂房請教候診的大夫。
西廂房門大開著,門口侯著兩位藥童,這里輕松的氣氛和產房緊張的氣氛鮮明的對比。
清霜皺著眉有些不快,覺得這大夫似乎不太負責任,到現在一直沒出西廂房房門半步也就罷了,在屋里坐的還挺悠閑的。
她快步走進房間,遠遠便看到一位灰衣男子站在香案旁,正聚精會神的研究著香案上的香爐,不知道他到底是在研究香爐還是香爐里的香。
清咳一聲,那灰衣大夫循聲看過來,兩人目光一接觸,清霜一怔。
此人眉目舒朗,氣質出塵,身上似乎帶著一絲悲憫,明明是含笑的眼睛,眉宇間卻盡是憂愁。
居然是封澈,封家醫館的家主封澈,這個人可不是等閑之人能請的動的。
莫非他與天樞是深交?
清霜收斂自己的情緒,露出微笑,問道:“敢問封大夫,孩子已經出生了,為何我嫂嫂還這般痛苦?”
封澈的目光在清霜身上停留片刻后移開,道:“產婦需要在娩出胎衣后方算結束產程。”
清霜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我明白了,讓大夫見笑了。”
封澈未置可否,目光在此回到面前的香爐上。
因為上一世的數次相處,清霜知道封澈是個對香料極其感興趣的人。
清霜上前一步,剛要開口說話,聽到天樞的聲音:“有勞封神醫過去給內人診脈。”
天樞對他如此客氣,表明他們并非深交。
“好。”封澈談談應了一聲,拂袖往外走,清霜便也沒再開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