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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理我,扭過臉看住池塘,也不知道是在看殘敗的景物還是透過現象看本質。
池塘邊的風冷得要死,我不耐煩的掐他:“冷死了,我要回家!你不愿意走,我自己有腳,不勞煩你!”
繞過我背后的手一抬,霍楚杰拉住我:“確切的說,十八年前,那才是我的初吻。”
“可是一點也不美好,我怕得要死,我只嘗到冰冷苦澀。”
“但是當我看見小女孩的眉頭動了一下,嘴唇跟著動了一下時,我又覺得那么美好,天藍得恰到好處,水清的恰到好處。”
“親吻的滋味,是帶著澀意的清甜。”
他停下來,似想起來什么高興地往事,悶悶地笑聲從胸腔里散開來,好大一會,響徹在我耳邊,我覺得尤其刺耳,于是吼道:“我要回家!”
我知道我很煞風景,可是我沒心情陪他追憶。
壓根沒有一丁點。
酸死了真是酸死了,粗人怎么會說這樣文藝的句子呢,不就是想要軟化花姐嗎。
可是時機不對,我沒有耐心沒有精力。
這一回,他總算是聽進去了我的話,抬頭,刀削的線條從我余光里閃過,他凝神看著不知道是池塘里的哪一點,深深地看了兩秒鐘,才轉身。
我垂了眼,也沒力氣跟他鬧了,下巴擱在他肩頭,閉目養神。
風聲依舊,腳步聲顯得沉悶又沉重。
我疲累的搭著眼皮,霍楚杰忽然一聲不響的開口:“我怕得要死,怕你離開我,所以……我寧愿去賭。你恨我也好,怪我也罷,都沒有錯。可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依舊會那樣做。
“你不是喜歡至尊寶的那句名言嗎?我不是至尊寶,我不要如果,我相信命運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我答應夏迎春放手,可也只會放那一次。”
霍楚杰的嗓音壓得很低,每個字卻如警鐘敲進我心里:“所以夏梔子,除非我死,你別想離開我!”
他一點沒有威脅的語氣,一點也不咬牙切齒,他說的又慢又低,不同于我說聽過的任何一個調子,卻由不得我忽視。
可是我沒有力氣與他周旋,我今天太累了:“你想怎么樣是你的事情,與我無關。還有,我不想再聽你說話,哪怕一個字。”
很好,他乖乖的了閉了嘴。
終于到了家門,我睜開眼:“放我下來。”
他又無視我,徑自開了院門往里走,正要叩門,門卻從里面被打開,然后是我娘驚詫的高喊:“楚杰,這是怎么了?”
霍楚杰朝我娘點點頭,把我放在沙發上安置好才說:“我惹她生氣了。”
他的手按壓著我半邊肩膀,我往旁邊挪過去,擺脫掉他的束縛。
我娘瞧見我的動作,臉一沉,劈頭蓋臉就是一陣罵:“夏梔子,你一個孕婦也不知道輕重,一個人氣沖沖跑出去要是出了意外怎么辦。你怎么總這樣任性,你都快三十的人了,不是小孩子!”
我娘又轉向霍楚杰,搖頭嘆息:“都是你給寵壞的,現在好了,對付的就是你。”
“媽,的確都怪我,都是我的錯。”
霍楚杰狀似無奈的看著我,唇邊的笑異常刺眼。
我氣得發暈,指著他,口不擇言:“霍楚杰,滾出我家,不然我讓你孩子去見閻王!”
我坐他站,我指尖的方向對著他鼻尖,說出的話跟刀鋒般異樣尖銳:“三秒鐘之內沒看到你滾,我說到做到!”
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