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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強(qiáng)悍的霍楚杰,也會有這般低微的姿態(tài)與口氣,他服軟,心火卻往我腦門直沖:“霍楚杰,你也會低頭?當(dāng)時你是如此求人路西白的?你不一向咄咄逼人為你獨尊嗎,怎么也肯低下那顆高貴的頭?”
倏的轉(zhuǎn)身,逆風(fēng)而立,寒風(fēng)刺得臉皮生疼,我卻高昂著下巴,不知道自己是要在氣勢上壓住他凌遲他,還是想把滿腔的憤怒像刀子一樣射向他。
恨這個字眼,第一次對霍楚杰浮起來,干澀的眼睛里,我想恨意,絕對赤
裸裸。
果然他見我忽然轉(zhuǎn)身變了臉,一瞬就呆住了,夾雜著許多東西的歉意掉在那黝黑的側(cè)臉上。
我卻覺得胸腔里漫上快感,報復(fù)的快感。
我抬頭直愣愣瞪他,嘴角那抹笑一定無比譏誚。
“霍楚杰,我想想晚上睡在枕邊的人曾經(jīng)對我策劃過一起車禍,我背脊發(fā)涼啊,你這樣的人,誰受的了?”
我往前走,慢慢拉起他的手,五指描繪著他的血管,青筋,骨節(jié):“這只手,還對我做過其他什么事呢?”
我唇角竟然裂開一個很大的弧度,眼角一并挑起:“這么大的手,股掌之間,輕易就能摧毀別人的世界。你多么能耐,讓我一夕之間殺掉初戀,讓我對你充滿愧疚,讓我對你死心塌地。這樣的手段,的確是太高了!季軍哪里是你的對手呢?”
他的臉一寸寸灰敗下去,我的快感加倍,抬起身落在他臉上,緩緩摩挲:“怎么了,以前你聽我提到季軍不是立馬翻臉的嗎,現(xiàn)在怎么啞巴了?”
溫柔的語氣里字字譏誚,霍楚杰難得的好脾氣,始終緊抿著唇,滿含愧疚的瞧著我。
他忽然覆住我手背,我一驚,正欲抽開,他用了力道壓住,我不禁怒道:“又打算用強(qiáng)了?你這樣的粗人,就只會用強(qiáng)吧。”
手背上粗暴的五指一頓,他眼里的光暗淡下去,我沒來由煩躁,猛地用力要抽出手,不料他也失了力。
力與反作用力對攻的下場,就是一聲清脆的“啪”。
不是眼淚,不是寒風(fēng)掃落葉,是干干脆脆清清楚楚的巴掌聲,一點點與呼嘯的風(fēng)聲混合在一起,余韻同樣清清楚楚的穿進(jìn)我耳朵里。
霍楚杰那張黑臉,一點變化也沒有,眼神卻似死灰復(fù)燃,緊緊盯牢我,抓著我的手打向另一邊:“打吧,打到你消氣為止。”
話音未落,另一聲巴掌又起,震得我耳鳴手顫。
我怔住了,他抓著我的手又帶往另一邊,我煩躁的吼:“夠了,你這是干嘛,贖罪?”
我抬起右腳,狠狠地往下踩去,腳尖用了全力踩抵著他的腳背:“呵呵,我忘記了,你是鐵做的。你多勇敢啊,你不怕死,空手連汽車也敢去撞,當(dāng)然也不怕疼咯。”
他果然連眉毛也沒皺一下,眼里那抹復(fù)燃的火苗逐漸燒起來,燙得我心尖發(fā)顫:“如果這樣,你可以少氣點,我不在乎。”
那三個字“不在乎”好像一記悶拳,重重朝我砸來,迅猛又避之不及。
“那是當(dāng)然,你連自己這條命都不在乎,還會在乎什么呢?”
身體抖得厲害,腳踝又抽筋,我一個不穩(wěn),失了重心,往旁邊倒去。
身體歪倒的那一瞬,某只大手就樓住了我的腰,然后兩只手穩(wěn)穩(wěn)圈住我:“我在乎你,和孩子。”
孩子,咋聽這字眼,眼皮猛跳,尖叫就要破喉,終歸忍住,因為霍楚杰聲音里,終于有了不容反駁的氣勢:“醫(yī)生說,情緒不能過于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