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何以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擦了擦眼皮,扯扯老霍的衣袖:“你明明有……”
“炸”字還沒說出來,就被老霍打斷:“你眼花。”
“炸”是我們當地方言,就是四張一樣的牌。
老霍面部沒有變化,把十塊錢遞到我娘跟前:“媽,您是高手。”
我娘就不用說了,瞧著老霍那叫一個熱情啊,只是轉向我卻搖了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真能睡,自家爹娘好不容易進城,也不知道做個早飯,還不趕快去洗刷!”
她的視線落在我肚子上,頗為意味深長,然后不耐煩的一揮手,我灰溜溜的往浴室走,身后是她變了一百八十度的調子:“還是女婿好,女婿煮的小米粥,真不錯,到現在還口齒留香?!?
不用瞧我也知道,老霍那廝笑得賊歡樂,我爹肯定附和得賊順溜。
我恨恨的刷完牙洗好臉。
爐子上小火熱著粥,還挺香的,算你們有瞇瞇良心。
我端著碗挨在老霍身旁看他們斗地主,不禁腹誹:真沒意思,擺明了老霍在放水嘛,老娘您火眼金睛難道看不出來。
或許看出來了,不過愿打愿挨的事情,個人自然是樂在其中的吧。
這樣想著,我胃口大好,再次坐下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三碗小米粥了。
“不對,剛剛娘出的對子,說明她沒有個子,所以你得出個子?!?
我一手端著碗一手壓下老霍正欲抽出的對子,硬是給挑了張Q出來。
我的手還沒觸及桌面,老娘就河東獅吼:“夏梔子,觀牌不語真君子。”
我嘀咕:“我不是君子是女子,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娘親您不知道?”
你們三玩的哈皮,我搗亂還不行啊。
我娘原本擰著眉瞧著我,片刻后卻笑得詭異:“囡囡啊,你這么能吃,該不會是有了吧?!?
幾道熱烈的視線,直射我那十分平坦的小腹。
我一時哆嗦:“哪有,不要悔我清譽。”
我娘忽然擠到我身邊坐下來,拉著我的手,親熱的說:“害羞什么,娘可是盼著抱孫子老久了啊,還有您霍媽媽?!?
娘淚眼汪汪的瞧著我和老霍:“你們這些孩子,又不要你們自己帶,嫌什么麻煩呢。你們不知道,別人家的孩子,大老遠的甜甜喊著奶奶抱抱外婆親親,我跟你霍媽媽,我們的心拔涼拔涼的?!?
我娘擼著衣袖擦了擦眼角,瞅了老爹一眼,我爹發話:“其實我早到了退休的年紀,可是家里就我們兩老,太靜了,囡囡。”
我爹的話不煽情,我卻心一抽。
我攪著碗里的粥,不知道說什么。
“爸媽,我真的沒有,況且就算有了,我也還沒結婚還沒做好當媽的準備?!?
這些話出口后,我就有點想咬住舌頭,其實,我還真不是這樣想的。
只是為什么,會說出來,且一點也不結巴,好像醞釀許久了一樣。
我不敢抬頭,不敢看老霍,此刻,他身上的冷意噴的我直哆嗦。
“啪”,后腦勺很痛,我娘怕是下了狠手。
“準備?要啥準備,你只管生孩子,我跟你霍媽媽自會帶好孩子?!?
“是我生,您急啥。”
“啪”,又一個毛栗子。
“我急啥?夏梔子,你這說的啥沒良心的話!我們都六十多的人了,想抱個孫子不行?”
“那找大哥去,干嘛逼我啊?!?
“你霍爸爸也六十多了,不要忘了。拖拖拖,你嫌自己很年輕是吧,實話告訴你,上個月,我跟你霍媽媽替你們在民政局把證領了?!?
我娘的話,真是晴天霹靂,我被砸中,許久才反應過來,大叫:“什么?”
“我們一個月之前,就是合法夫妻了。”
回答我的,是老霍的聲音,不溫不火。
“你知道?”
我慢慢抬頭,終于對上他,他恰好盯著我,眼里的慵懶魅惑全無,漆黑的眼珠子,情緒全部藏在那幽深的黑色里。
可是我的心,一點點變冷,怒極反而沉靜下來:“真可笑,我竟然不知道自己已經結婚一個月了。”
“爸,您也瞞著我,我可真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