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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話那頭季晨先是一陣沉默,然后沒再說什么,只是問著嚴溫玉還在學校嗎。
張沛霖早就注意到他們的關系不對勁,那天嚴溫玉甚至語出驚人,說著要跟季晨即將離婚的消息。
雖然在他心里是希望自己能追到嚴溫玉,但經過這兩年也看清了,這兩個人明顯有極高的默契,自己跟他們兩個差著十萬八千里呢。尤其是季晨,外貌和品性都比自己強。
此刻看著這兩個人,他更希望這兩個人能夠和好如初,一個是英語學校的合伙人,一個是旅館的合伙人,再怎么說,他們好了,自己作為商業上的受益人也吃不了虧。
想到這里,張沛霖對著電話那頭的季晨匯報著嚴溫玉的行蹤:“現在還在學校接待室里,最近咨詢出國留學的人很多,我們就多辦了一個部門專做出國業務,教他們怎么能過簽,讓那些老外不為難我們的同胞?!?
這件事季晨是不知道的,甚至不知道他們學校現在的業務已經做的這么大了,一聽這個消息不免多問了幾句。
“你媳婦的功勞,這都是她提出來的,這幾天都在這邊忙活著,你要是有時間就來看看,沒時間我就替你看著,總之你以后別后悔就行。”張沛霖開著玩笑說。
季晨笑笑便說:“我一會過去看看?!?
他把電話掛斷之后,趴在欄桿上看著樓下正在運作的機器。
新的員工又陸續招來了,趁著年底,訂單也多了起來,看著逐漸復蘇的工廠,仿佛又看到了希望。
工廠的復蘇和訂單量的加大,讓他感覺到困難都在過去。
而這個時候他只想把這些好消息跟嚴溫玉一起分享。
嚴溫玉坐在辦公室里,看著手上的資料發呆,想起了季晨,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那天的事之后他們一直沒怎么見著面。
那天之后,季晨便有意躲著自己,每天回家看到自己在家里,不等她說什么,便借口累了,回屋去了。
最近一段時間都是這樣,她想要問季晨關于工廠的事,都沒有機會。
有一些消息,還是從張沛霖口中得知的,比如他的廠子在漸漸好起來。
現在這個年代,不像是自己那個年代那么卷,也正因為信息不發達,只要肯努力再加上手頭有點錢,便能做成任何一件事。
當然主要是夠勤快,夠努力,運氣也會一起來。
她一直都相信季晨的工廠能夠再辦起來,他一直都很努力,也一直都很有自信,除了那天對她講的話……
張沛霖敲了敲門,看著陷入沉思的嚴溫玉,指指窗外說道:“看窗外?!?
那語氣帶著笑意和調侃。
嚴溫玉朝著窗外看去,窗外季晨正拿著一束花,騎著自行車站在原地。
身上穿著普通的衣服,他們這個學校已經搬到了市中心的商場里,為了更加能夠宣傳到位,便把學校租在了市中心繁華地帶。
這也是她的主意,在胡同里辦學校,還是得靠著人口相傳,但把培訓班租在繁華地帶,除了一部分是宣傳的原因,還有一部分是為了方便招攬成年人來學習英語,達到擴大學校的受眾群體。
在這里能來逛商場的人大多是有錢一族,而他們也已經開始追求精神世界的豐富,學習新的語言便多一次見識外面世界的機會。
現在宣傳效果已經打出去了,效果也是很好的,眼前可見的報名人數便是最好的證明例子。
她看著窗外的季晨,沒有下去。
路邊有人不時地看著季晨,他手里的花束格外顯眼。
“還不下去?”張沛霖看著站在窗邊的嚴溫玉催促說道。
“下去干啥,又不是找我的?!眹罍赜窬芙^說道。
現在他們是什么關系,連陌生人都不是,憑什么就這么下去,豈不是便宜了季晨。
當初提分開那么隨便,以后呢,以后廠子出事了,是不是還得提一次。
她不服氣也沒消氣。
仿佛那天的話還在耳邊,一直嗡嗡作響。
張沛霖嘆了聲氣,便出去了。
嚴溫玉一直在樓上看著樓下的那一幕,張沛霖出去之后便走到季晨身邊,不知道在說著什么。
季晨的表情先是皺著眉頭,然后看向窗戶這邊。
嚴溫玉轉了個身,鉆到了窗簾背后,看著季晨把花遞給張沛霖之后,人便走了。
張沛霖拿著那束花,笑了笑,又抬頭看向床邊,舉了舉手里的花向著嚴溫玉示意。
他似乎能看到嚴溫玉的表情,嘴里嘟囔著說著:“你倆真別扭,這鬧矛盾都多久了,誰都不讓誰?!?
嚴溫玉轉身坐回到辦公桌前,收拾著那些資料,剛才看季晨,臉上似乎輕松了一些,沒有以前那種緊張感了。
經過這一場大風浪,人似乎更加穩重了些。
他人站在樓下,吸引了好多人的圍觀,雖然只是穿著普通的半袖,但個人身上散發的魅力始終不減。
正想著,門口傳來聲音。
張沛霖拿著那束花放在她面前,是百合花,沒有什么卡片。
季晨不是那種浪漫的人,更偏向于實用型,這個嚴溫玉一直是知道的。
現在季晨肯當著大家的面買花,還那么顯眼地送到樓下,這已經做出了他的讓步,雖然話里還是沒說什么。
嚴溫玉看著那束花沒動,只想著季晨什么時候能夠主動一些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