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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奈地搖頭:“不行小嚴就請個假,再不行你就找個新老師唄。”
季晨一愣,嚴溫玉很中意老師的工作,除了喜歡這些班里學生之外,還因為這件事能給她自己帶來巨大的成就感。
想到這里,季晨(插)了一句:“沒事,回去我問問,不行就一周去兩次縣城里就行,她很喜歡學校的工作。”
季晨嘴里的她指的是嚴溫玉,校長和村長均點頭,兩個人對視一眼,這事看來有希望。
既不得罪縣里,也能讓學生有喜歡的老師,一舉兩得,還是得靠季晨。
校長說著,看著那頭因為停電,鋸木工作暫停了下來,拉木頭的司機坐在旁邊就那么四仰八叉地靠在木頭上睡午覺。
“走,咱們進去,先喝點茶,這電一時半會恐怕來不了。”村長說道。
村里的電,一停就是一整天,今天是下午停的,順利的話估計晚上十一二點電才會來,他想到這里便勾上季晨的肩膀,把人推著進屋了。
村長辦公室很整潔,簡單的裝飾,除了一個沙發和辦公桌,其他幾乎沒有什么家具,后面放著一個木質柜子,看起來也是用了很久了,柜子上的圖案是鴛鴦樣式的,很老套的樣子。
“那是我跟媳婦結婚時做的柜子,到了這之后,她看我們經常把文件放在地上,覺得會有老鼠吃掉,便把柜子搬過來了,沒辦法啊,女人還是關心我。”校長解釋道。
他的話里無外乎透漏著媳婦對自己的好。
季晨晃了下神,嚴溫玉昨天去縣城回來之后也給了自己一袋茶葉。
“發工資了,每個人都有禮物,你的就是茶葉。”嚴溫玉這樣解釋著。
季晨看著那頭的孩子們都在試新裙子,朱嬸也有件嶄新的襯衫,而自己除了這一袋茶葉之外,也有新買的衣服。
他不知道嚴溫玉怎么會知道自己的衣服尺碼,但這個襯衫穿起來格外舒服,現在他幾乎天天都是穿著這件襯衫出門的。
“嘗嘗茶葉,這是咱們村山上摘的,野茶。”村長解釋道。
季晨品了一口,的確有苦,不只是野茶喝起來甚至不像茶。
村長和校長看著他皺眉,笑了起來。
“你就逗他吧,這哪是什么野茶,明明是曬干的苦瓜。”校長指指村長說道。
季晨突然想起來,昨天嚴溫玉在院子里一直在簸箕里面曬著各種東西,什么蘋果干,還有苦瓜干之類的,現在這個季節蔬菜熟得快。
她不愛做飯,但很能捯飭這些新鮮水果。
嚴溫玉昨天看著那些西紅柿后,說:“可以做番茄醬,囤到地窖里。”她昨天說完就要立刻做。
最終被季晨阻止了,當時天都黑下去了,要做怎么也是明天再制作。
季晨又晃神了下,他看著對面的兩個長輩,問:“這是小嚴拿過來的?”
“什么小嚴,叫的這么生硬,你媳婦。”校長雖然嘴里沒饒人,到底是不忍心說他們,便低聲抱怨了下。
村長點頭:“早上小嚴送過來的,說是你經常在我們這干活,這苦瓜是下火的,大家都能喝,昨天曬了一天就曬干了,能保存很久。”他說完拿出一些放在旁邊又叮囑校長,“這是給你的,小嚴早上走的著急,見你不在辦公室,就暫時放在我這了。”
校長一聽,臉上的笑容漸漸浮現出來,看著那袋苦瓜,拍打了下季晨:“還是你媳婦好,學校里的老師就數她會做人了。”
這場茶話會,時不時地就會提起嚴溫玉,這讓季晨腦子里處處都是嚴溫玉的影子。
等到晚上回家時,嚴溫玉還化著妝躺在沙發上,一眼看到季晨,便說著:“我買了涼皮,今天不要做飯了,朱嬸也說不做了。”
季晨看著她厚厚的妝容,依舊遮擋不住她疲憊的臉色,便把今天在村委會時校長和村長的話傳達過來。
“我不累,真的,這兩份工作我都很喜歡。”嚴溫玉解釋著,伸了個懶腰往外走去,“不說了,我先去洗漱了。”
人說著已經到了門外了,季晨看著嚴溫玉那瘦小的背影,似乎經過這個季節又瘦了一些。
他的自行車雖然沒有很好,但作為小孩子的玩具足夠了,偶爾做多了還有人專門來家里找他,想讓他多做一些。
昨天甚至有個商販建議他只做這些小玩具,到時候商販上門來收,先給他定金,等那些玩具賣掉,便會給他一些分成。
季晨昨天沒答應,他想要自己去市場上賣,此時看嚴溫玉疲憊的身影,頓時覺得后悔,應該早點賣掉的,起碼能夠省下來時間多做一些。
集市上不僅耽誤時間,還面臨著賣不掉的風險 ,如果給了小商販,就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他想著走出屋子,把院子里做好的幾個玩具收到一起,放在棚子底下,嚴溫玉正在那間新建好的專供洗澡的浴室里,那間浴室在這個季節起了大的作用,有時候村里的人也會來借用一下。
季晨聽到那間屋子傳來流水的聲音,便在火爐上又少了一鍋熱水。
嚴溫玉捏著濕漉漉的頭發出來,季晨遞給她一塊干毛巾,這才進去收拾屋子,屋子里充滿了肥皂的味道,他有些不自在地拖了地,又把門簾打開,這才出來。
“頭發都毛躁了。”嚴溫玉捏著頭發,看著發尾自言自語。
村里的洗發水沒有那么好,縣城里的洗發水,每次想買時都沒時間,甚至沒有什么心思逛街,她看著已經干了的發尾嘆了一聲氣。
***
隔天在學校里,嚴溫玉從校長口中得知,從下周開始,學校會舉行黑板報比賽,學校的黑板報不經常換,一是因為學生們的畫畫技術沒有那么好,二是沒有那么多彩色粉筆。
“端午節為主題。”校長解釋,看著圍著大木桌的教師,幾位老教師早就疲憊了,每次有這些活動能不參加就不參加。
這個桌子上就剩下嚴溫玉是年輕的教師了,她年齡最小,好多事都攬在了她身上。
“一周時間,辛苦小嚴了。”校長說道,其余的老教師看向嚴溫玉,那眼神里有同情也有說不出來的味道。
嚴溫玉點頭,不就是端午節嘛。
其實她們班里的學生畫畫很好的,只是沒有機會發揮,有一次甚至在上課時抓到后座的一位不好好聽課的男生,看他畫那么好,覺得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