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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梅稱贊:“學的比我都好。”她的外語中還帶著本地鄉土的口音,而嚴溫玉說的一些單詞里面沒有任何口音問題。
“哎呀,真是屈才了,早知道你這么厲害,應該去縣里教學,我哥要是知道有你這么個人才,還不得早讓你去市里啊。”劉梅說道。
嚴溫玉見她又一次提到了自己的哥哥,沒有多想,這個家庭是溫馨的,而且哥哥想必比劉梅優秀,才讓她時不時地就提到自己的家庭。
他們又商量了幾下,便做了初步決定,從下周開始先嘗試下電視臺的主持人,難度倒是不大,一是因為現在電視不普及,好多家庭沒有電視。
不僅是村里,縣里有電視的人也不多,電視機最多的應該是廠子里工作的那些人。
廠里每年都有買電視的名額,好多人可以排隊買到,而村里的人即使有錢,沒有名額也不一定能買到。
再者來講,電視臺現在因為網絡也不普及,報道新聞的渠道沒有那么多,現在最多念念稿件,縣里的一些公告之類的,而念稿件只要背好不出錯就好。
這是嚴溫玉的強項,她覺得沒有什么問題的。
想著便答應下來了,季晨在一旁安靜地聽著,沒有聽出什么問題,看到嚴溫玉遞過來的眼神,便下意識地點頭。
劉梅又說著關于薪資的問題,電視臺的工作薪資還不錯,可能是人才不多導致薪資也很多。
在這點上嚴溫玉更加滿足了,上次把親戚的錢還了,還完錢他們還省著過了一段時間日子,直到后來季晨通過做村委會派來的木工活,家里才又緩過來一些。
只是木工的活沒有那么固定,賺的雖然多,但到底是不定時的工作。如果電視臺的工作穩定下來,家里開支起碼沒有那么緊巴巴了。
其他的欠款也能一一還清,想到這里,嚴溫玉更加爽快地應聲,下周一定會上班。
“成,咱們電視臺上班有車接,都是公派車,有些同事是在村里上班的,所以你也不用擔心交通問題。”劉梅說道。
短短幾句話便把嚴溫玉的擔憂解決了,她就怕交通不便。
她甚至覺得跟劉梅在一起工作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劉梅大大咧咧的,有什么都會說什么的,跟這樣的人相處很舒服。
送走幾個人之后,嚴溫玉和季晨均松口氣。
樂樂長得很快,又因為朱嬸的照顧,整個人都是白白胖胖的,嚴溫玉看著樂樂這小人樣,又給她身上抹了爽身粉。
嬰幼兒物品在縣城里不多見,季晨找了很久才找到店買到爽身粉。
送走電視臺的人之后,嚴溫玉便去了朱嬸家里,朱嬸家里比自家涼快很多。
朱嬸家的房子一半靠著山,跟窯洞似的,冬暖夏涼,這幾天嚴溫玉經常在朱嬸家里睡覺,連帶著幾個孩子也一起擠在炕上。
朱嬸家里只有一間臥室,原先是有兩間臥室的,另外一間臥室經常空著,朱嬸便把那間臥室改成儲存糧食的地方了。
現在那個臥室里有很多小麥和玉米。
朱嬸從那間臥室出來嘆了聲氣道:“小麥里長了蟲子了,這幾天得曬曬麥子,下半年能交公糧。”
現在朱嬸家里就剩下她一個人了,家里的麥地還沒豐收,現在又是夏季,過幾天曬麥子的人會更多,她打算沒事了這幾天就曬曬麥子。
村子曬麥子一般是收了麥子之后便會曬在各個空地,這幾天有早熟的麥子已經收下來了。
在路上經常看到有曬麥子的農民坐在路邊看著麥子,麥子得曬好多天,直到曬得完全干,這才會裝到袋子里,儲存到干燥地,等待著家里沒糧食了,能隨時磨麥子換面粉吃。
嚴溫玉看著朱嬸,想到了今天的日子,是她的生日。
她的生日正是炎炎夏季,也是收麥子的前后日子,雖然從小到大自己沒什么親人給自己過生日,但天生的開朗性格使她對這些日子很敏感。
沒有人給自己過生日便自己過,每年她都是自己給自己煮長壽面,有時候還能自娛自樂,獎勵自己生日禮物。
今年的生日自己怎么也沒想到來到了這里,今天天氣又熱,她動都不想動,就想在朱嬸這個半窯洞里躺著,哪哪也不想去了。
想到這里,看了看樂樂那睡著的長睫毛,打定主意不過生日了。
朱嬸在她身邊待了沒多久便出去了,說著我得去看看地方,找個空地曬麥子。
村子里曬麥子的太多,有時候得占地曬,尤其是夏季,好多人家除了曬新麥子,還會曬以前儲存下來的麥子。
朱嬸也不例外,嚴溫玉沒有多想,應了一聲陷入睡夢中。
--夢里似乎看到自己的親人圍在自己身邊唱著生日歌。
嚴溫玉醒來時看著窯洞的頂部,是灰色的土,耳邊很安靜,她看了看墻上的時間,還早,下午三點來鐘。
朱嬸出去之后沒回來,屋里就剩下自己和樂樂。
看了眼樂樂,嚴溫玉正要朝著屋外走去時,聽到客廳有動靜,她喊了一聲朱嬸。
沒有人應聲,她疑惑地朝著屋外走去,還沒反應過來便聽到幾個孩子齊刷刷地唱著跑調的生日歌。
她愣住,站在臥室和客廳的中間門中,看著幾個孩子,旁邊還有朱嬸,不好意思地跟著拍著手,嘴里無聲地跟著唱歌。
幾個孩子似乎是剛學會唱歌,唱了一遍之后又接著唱第二遍,季晨在他們后面,手里拿著一個圓圓的蛋糕。
嚴溫玉今天總覺得季晨不對勁,上午電視臺的人走了之后,他就坐立難安的樣子,一會出去一會又回家。
在自己眼前一直晃來晃去,她覺得頭疼,便借口來到了朱嬸家里,幾個孩子也跟著自己。
大概是自己睡著的時候,幾個孩子被他叫去臨時學會了生日歌。
只是蛋糕,村子里沒有賣蛋糕的,不知道季晨從哪里找來的蛋糕。
嚴溫玉看著近在眼前的蛋糕,上面插著小小的一根蠟燭,是紅色的蠟燭。
“村里沒買的,我覺得白色的不吉利,就用紅色的代替了。”季晨說道。
從前幾天他就一直惦記著嚴溫玉今天的生日,今天一天沒想到縣里電視臺的人來了,來了之后還待了好幾個小時,直到后來電視臺的人離開,他這才有機會等著嚴溫玉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