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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晨點頭,裝作很為難的樣子說:“小嚴知道,也沒怪我,就說沒孩子就沒孩子,咱們兩個人相依為命過著后半輩子。”
嚴溫玉心里默默地給季晨點贊,這演技簡直比奧斯卡的那些演員強多了嘛,真是看不出來,季隊那么高大的形象,此時能裝的這么可憐,真是小看他了。
在她默默點贊的時候,二嫂也展現出了更強大的演技,她眼圈發紅,拿出手絹擦了擦眼睛說:“這,這造的什么孽啊,怎么能身體出問題呢,怎么能啊。”
季晨是丈夫家里最小的男孩,經常聽丈夫說著這個小弟弟打小就是他們兄弟幾個輪流照顧養著的。
季晨小時候身體就不好,甚至因為摔了一跤,腦子都出問題了,但因為太窮,一直沒去醫院徹底檢查過。
這時候親耳聽見季晨說他身體有問題,竟覺得真實了很多,村里的男人誰能親自承認自己的身體有問題呢,如果不是真的,大概是沒人承認的,對季晨的話她們覺得十之八九是真的,不免連帶著對嚴溫玉也同情起來,說著:“幸虧小嚴帶著她姐那邊的幾個孩子,以后你們就把那幾個孩子當成自己的,不過啊,這每年還是得檢查下身體,萬一哪年身體就好了呢,是吧。”
二嫂說著冠冕堂皇的話,看看他們兩個,嚴溫玉一臉淡定,季晨一臉無奈。
她象征性地抹了下眼淚,說:“哎喲,柱子真是太可憐了,這么小的年紀,腦子好點了,這怎么身體也出問題了,太可憐了,怎么這么可憐啊。”
越說似是越覺得這樣說,心里好過一些,她使勁清清嗓子又說:“弟妹啊,不是我說你,你這學校的工作真不應該去做,臨時的能有多少錢,那工作就那么好?你呀,就在家把柱子在家伺候的好好的就得了。還有你們家那一攤子事呢,真是造孽啊。”
朱嬸掏出手帕遞給二嫂,她似乎哭的更傷心了,哼哼唧唧了好一會這才拿開手帕,邊吸鼻涕邊又嘮叨了兩句,話里話外無非是除了生孩子就是工作的事。
嚴溫玉聽著聽著就覺得很好笑,要不是這些人在這里,她都要笑出聲來了。
這里面每個人的演技都很好,除了她,她心說在二十一世紀自己還真沒資格做小網紅,這才是真正的演技網紅呢。
二嫂待了好一會,一直在家里哭著。
季晨看二嫂一時半會緩不過來,聽著院子外面孩子們玩的開心的聲音,低聲對嚴溫玉說:“一會吃啥?”
“嗯,燜面你會做嗎?豆角燜面?”嚴溫玉眼睛看著還在抹眼淚的二嫂,又說,“這得哭到啥時候啊,太鬧心了。”
“沒事,咱們先做飯,一會哭完了估計就沒事了,你要出去給我看火嗎?”季晨也低低說著,他也發愁二嫂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不苦了。
二嫂眼睛時而看看他倆,最后看清楚兩個人低聲說著話,似是一點沒受自己大哭的影響,有點不滿地說著:“行了,過幾天我告訴咱們大姐,讓她拿個主意,我就不信是柱子的身體有毛病,肯定是小嚴你的身體,等過段時間去趟醫院,我們跟著一起去。”她說著就站起來了。
嚴溫玉笑瞇瞇地點頭:“好啊,不過二嫂你也知道我倆這經濟情況,看病肯定是看不起的,到時候還得麻煩哥哥姐姐你們多出點錢。”
二嫂生氣地剛要反駁,想了下還不一定要去醫院呢,真到那時候再說吧,便瞪了嚴溫玉一眼,挎著朱嫂的胳膊往外面走去。
嚴溫玉看著前面兩位,互相挎著,不由得想起高中班主任說過的一句話:“像是丫鬟挎著小姐的樣兒。”想著不由得真笑出聲。
前面二嫂聽到后面傳來的笑聲,扭頭看了下她,嚴溫玉慌忙捂住自己的嘴巴,連帶著鼻子一起。
季晨在旁邊看著她發窘的樣子,也不由得笑出聲,點點她的肩膀小聲說:“人走了。可以大笑了。”
院子里的二嫂和朱嫂果然人漸漸消失在院子中,她這才放開笑起來。
邊笑邊指著季晨,又豎起大拇指說:“行啊,佩服佩服,還是季隊厲害,一句話杜絕了很多后患,有擔當。”
“你都說是季隊了,有的是辦法。”季晨也笑著回應。
笑著笑著,想到了原主的親戚家,似乎親戚很多的樣子,他一想起這么人就頭疼的很,其實對于這么親戚關系,他沒什么經驗。
小時候吃百家飯長大的,沒有什么親人,唯一的親人是姥姥,姥姥在他很小的時候也去世了,后來再也沒什么親戚了,這里有那么多親戚,以后難免打招呼。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以后再說吧。”嚴溫玉看著他漸漸皺起來的眉心,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
季晨點頭,在這點上說不準嚴溫玉比自己更有經驗,而且他已經想好了,以后的親戚關系只要好好打點,應該沒有什么要處理的麻煩事。
想著想著便覺得心里舒暢很多,嚴溫玉在旁邊看著他皺著眉頭,又松開眉頭,然后嘴角彎曲,又笑了下,表情甚是豐富,嘴角的小胡茬有點沒刮干凈,她甚至覺得這樣的季隊真是帥的很。
季晨在旁邊留意到嚴溫玉一直在看自己,他假裝不知道的樣子,撇撇嘴,走向外面廚房。
在院子里的小菜地里把成熟了的豆角摘下來,嚴溫玉從他手里接過來,說著:“我來摘菜,你去燒火。”說完便拉過來凳子坐在一邊佯裝很認真的樣子。
季晨看看她,坐在水池邊,頭頂上冒著薄汗,進屋把上午給她拿的帽子拿出來,給她戴上。
嚴溫玉只覺得自己頭頂多了帽子,戴的時候手勁有點大了,連眼睛都遮住了。
“你不嫌曬啊,以后帽子常拿著,不行就在家別出屋了。”季晨似是很不在意地說著。
嚴溫玉抿了下嘴,心說這人關心起別人來都這么兇巴巴的,難怪同事們都經常說他太直男,就這樣都不會說點好聽的。
想著手里的豆角不免都使勁了,把帽子戴正,看著旁邊煙火繚繞的廚房,覺得這里的生活真是不錯,好像壓力小一些,只要努力,新生活在不遠處招手。
明天開始她也是有工作的人了!
第20章 第二十章
中午季晨做了手工面,先把豆角和西紅柿等炒了,看著鐵鍋里的菜,又覺得該有豬肉,這個村里只有供銷社賣豬肉,上午他們剛去過,這會再去就不合適了,想了想,還是算了。
“豆角燜面的精華沒有了。”季晨對一旁站著看他做飯的嚴溫玉說著,“看來得備著冰箱。”他似是無意說著,不知道冰箱在這個世代的價格,但估計不會太便宜,畢竟是新潮貨。
“別想了,冰箱估計很貴很貴了,等咱倆再多賺點錢還是可以的。”嚴溫玉愁著臉說著,但看她的表情似乎是沒怎么太擔心,還沉浸在明天即將工作的興奮中。
季晨瞅她,沒再吭聲,心里打定主意。
先賺錢,把嚴溫玉姐姐的200塊錢罰款交了,再把親戚們湊錢買的自行車的錢給他們,再然后就搬去鄉里,看看鄉里有什么正經工作,這一系列計劃也只是想想,他沒想具體的方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嚴溫玉此時心里也有了一些打算,先當老師,等穩定下來再定。
“對了,這周末你看有時間嗎,得帶著孩子們去看看姐姐。”嚴溫玉似是無意說著,她已經適應了這里的生活,對躺在病床上的原主的姐姐也有天生的好感,那個善良的姐姐不知道怎么樣了。
“好,到時候我看看,不行借一輛牛車拉著孩子們去。”季晨想想便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