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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晨點頭,屋外的雨開始變大,雨點子噼里啪啦打在玻璃窗上。
“下大了。”他轉移話題。
“是啊,這個季節就是雨下個不停。”老板的話題被成功轉移,似乎又想到什么繼續說,“我們家二樓還能拍照,看你這么精神,下次再來拍一張精神照。”
正說著門簾開了,一個背著書包的小孩子進來了,要剪頭發。
老板去忙自己的生意了,季晨等了一小會,他計算著時間,略不到半個小時,老板剪完了頭發,雨也停了下來,他道了別,便往村委會走去。
村委會門口站著幾個人,看到季晨開玩笑說著:“喲,這不來了嘛,正說你呢,今兒可遲了。”
季晨把從包里把村子里的信件和報紙遞給那位村委會的負責人,便掉頭去往別的村子。
因為剛下完雨,村子里的土路是泥濘的,自行車輪胎上都是泥土,他看了看前面還有一公里處的村子,停下來推著自行車行走。
腳底鞋面也沾上了泥土,時不時地需要蹭一下泥土才能行走,包里還裝著3個村子的信件,送完今天的事情就算完了。
其實不算多,只是因為路面難走,顯得這些工作繁瑣。
這一公里走的格外慢,厚厚的濕土粘在鞋底,一層又一層累加,不管又不行,走起路來格外費勁。
好不容易走到村口,再看自行車和鞋底,泥土不止堆積,也早就臟成一片了。
他敷衍地又在旁邊的石頭上蹭了下鞋底,這才繼續推著自行車走進村子。
村子里的人看見他時不時地打著招呼,他一一回應著。
這個村子里種著很多海棠花,此時雨沖刷過的樹葉掉落下很多海棠花,鮮艷顏色沖散了內心的郁悶。
進入村委會,里面有幾位村民在閑聊,看見他之后其中一位村民問他吃飯沒有,邊說便走進了村委會的食堂。
季晨本想把信件放下就趕往一個村子的,路面難走,今天可能得回家晚了。
那頭已經有人端著一個大碗,上面放著一個大饅頭走過來了。
“師傅,先吃飯,吃飯再去下個村子。”那位村民把飯放在一旁辦公桌上。
其他人也勸他吃飯,季晨看著這滿滿一碗飯菜,沒拒絕,幾分鐘就巴拉完了菜,說著謝謝,便走出了村委會。
饑餓和路況不好帶來的煩躁心情煙消云散,天上出太陽了。
再往另外一個村子走的時候,土干了些,粘在鞋底的濕土也少多了,他走了一會便騎上了自行車。
在路上時不時看見有人拉著牛車,拉著一個長長的推車,框子里放著好多木頭。
看那木頭像是剛鋸下來的,還沒有一段段切開,現在好多家具都是木頭自己制作,節省了一部分花費。
木頭不能隨意砍伐,能砍的都是村委會同意的。
季晨看了看那根木頭,沒再多想,自行車鈴聲響起。
嚴溫玉特意選在中午時才抱著樂樂,并拎著白菜袋子去隔壁朱嬸家。
兩家之間只差著一個菜園子,菜園子里多是西紅柿小蔥、茄子和豆角,在這個季節除了小蔥,其它的都還沒成熟。
門口是木頭搭建的門,輕輕一推就開了。
嚴溫玉抱著樂樂在門口往里張望了下,喊了一句朱嬸,便沒再往里走。
院子周邊也有菜地,還有臨時搭建的棚子,菜地和棚子沒有秩序,院子里有些凌亂,不知道有沒有狗狗在院子里。
樂樂大眼睛四處看著,那好奇的小眼神甚是可愛,嚴溫玉又喊了一聲朱嬸。
“哎,來了。”朱嬸的高嗓門在隔著屋子傳來,緊接著便看見她撩起門簾。
她的腳上拖拉著布鞋:“哎,小嚴來了,快進屋……喲,樂樂……”朱嬸說著,她還系著圍裙,把手在圍裙上擦了兩下,抱起了樂樂。
嚴溫玉跟著朱嬸進屋,剛進屋也是客廳,兩邊是臥室,半圓形房門,灰色的磚石似乎這個村子都是這種格局。
客廳里跟自家的格局相差不大,剛進門堆著很多水缸,她留意到朱嬸院子里似乎沒有水井和水泵之類的取水設備,所以才在家里準備好幾個大水缸。
朱嬸抱著樂樂坐在木質沙發上,沙發上沒有鋪沙發墊,剛坐下去有點冰涼,接著便有些發熱了。
家里只有朱嬸一個人,朱大叔不知道去哪了。
嚴溫玉坐在一旁,把手里的袋子放在茶幾上,朱嬸看見,嘟囔了一句:“都是鄰居,送什么菜呀。”話雖是這樣說,但眼神還是亮了下。
想必內心是滿意的,村子里知禮節的不多,不能太過于客氣,該送點東西還是得送的。
“您家比我家涼快多了。”嚴溫玉感嘆著說,朱嬸家里起初進屋就感覺到一股涼氣,像是在天然空調房中,待了幾分鐘又感覺到涼颼颼了些。
她把手里拿著的小外套裹住樂樂,感慨自己幸虧帶了件樂樂的外套,那外套比較大一些,像是姐妹幾個輪流穿過之后再傳給樂樂的。
“是啊,我們家后面就是小山,相當于窯洞的一邊,冬暖夏涼。”朱嬸逗著樂樂,把手邊的暖壺倒了杯水遞給嚴溫玉。
接著想起什么似的,又半起身拽過茶幾上放著的針線盒,那是一個鐵盒子裝的,打開便看見好多針線在里面存放著,又從茶幾底下的抽屜里拿出一雙雙裁好的厚布。
那些布小小的,像一個個小巧的腳印,嚴溫玉想起昨天朱嬸說的要給樂樂做虎頭枕頭之類的話。
她以為朱嬸只是客氣那么一說,短短一天時間才知道朱嬸早就準備好了制作虎頭鞋和枕頭所用的這么布料針線,真是讓自己更加覺得不好意思了。
應該帶著一斤貴點的糖果,不應該帶便宜的白菜。
懊惱已經無濟于事,朱嬸一手摸了下那雙小鞋,又像變戲法似的從旁邊拿住做好的老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