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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飛機晚點, 她們回到洛北的時候, 已經臨近深夜。
即使明天就是除夕,在晚上十一點多還飄著大雪的洛北,也阻擋不了行人出行的腳步。
三個人站在停車場出口,等著老吳把車開過來,劉姨從行李箱里翻出來一件厚實的羽絨棉服,披在宋以茉的肩上:“小姐,夜深了天冷,多穿上點。”
宋以茉一手抓著披在身上衣服的衣領,另一只胳膊摟住了旁邊的劉姨:“劉姨,您真好。”
劉姨慈愛的笑著,即使身后劉叔撐起了傘,但還是有雪花飄在了宋以茉頭上,她為她掃掉:“小姐好,我就好,在宋家待了大半輩子,我早就小姐當成自己女兒了。”
宋以茉還想再說什么,老吳駕駛著車已經停在面前,劉姨為她拉開車門:“老吳把車開來了,小姐咱走吧。”
已經十一點多,也許是因為快過節(jié)的關系,路上的車不減反增,原本一個多小時的路程,開了接近兩個小時才回到老宅。
老宅遠在市郊,路燈比商圈的肯定要少,拐過長長的街巷,老吳打開了遠光,老遠就看到老宅門口站著個人。
雖然老吳歲數也不年輕了,但視力卻極好,遠遠就看出來那人是穆行之,這段時間鋪天蓋地的新聞他不是不知道。
老吳是個急躁脾氣,看到穆行之找到家門上,他氣急爆了粗口:“這小崽子,還敢跑上門來,一會我就給他收拾的媽都不認識。”
宋以茉坐在副駕,自然也看到了,她沒有說話,閉上了眼睛。
車停好后,老吳拉上手剎,交代著:“小姐,你們先別下車,我去收拾他,等把他趕走了,你們在回去。”
說罷,老吳就拉開車門打算過去,宋以茉叫住了他。
宋以茉:“老吳,你們先回去。”
“小姐!”三個人幾乎異口同聲,他們都知道自家小姐是個好脾氣的,說不定三言兩語就會被這人給騙了,而他們絕對不能讓這種事發(fā)生。
宋以茉把搭在膝上的羽絨棉服拿給劉姨:“你們放心,我心里有數,而且我和他確實得有個了斷。”
宋以茉:“既然上次還沒讓他放棄,那我這次就打破他最后的希望。”
宋以茉微笑著,但卻聽不出她話語里的開心,其實她也是在逼自己徹底放下過去:“畢竟,我也不能永遠活在你們的羽翼下,對不對?”
這次,老吳他們也再說不出什么阻止的話,一切都隨了宋以茉的心意,他們只當做沒有看見穆行之進了老宅。
老宅的大門敞開著,穆行之遠遠站在門口,既不敢靠近老宅,也不敢靠近不遠處的宋以茉。
宋以茉緩緩走來過去,車子沒有熄火,車燈還亮著,慢慢走進她看得穆行之越清楚。
半個月不見,穆行之瘦了很多,整個人有些瘦脫相的感覺,臉上還有剛長出來的胡茬,樣子很是滄桑,和他以往的樣子完全不同。
宋以茉走到近前,穆行之才緩步湊了過來,他頭發(fā)似乎已經有段時間沒有修剪,雜亂的劉海已經快遮住眼睛,他垂著頭沒有開口說話,好像是在等在著宣判的死刑犯。
也是靠近了,宋以茉才聞到,穆行之身上又一股濃重的煙味,其中還夾雜著一絲酒味,他現(xiàn)在頹廢又狼狽的樣子,讓人完全無法把他和那個洛北商界出名的精英才干聯(lián)系在一起。
宋以茉冷哼一聲,原來他也會有這么作踐自己的一天:“穆行之,你還真是讓我看不起你。”
穆行之:“是呀,我不值得也不配。”
他答應著,各種不堪的字眼全部加在自己身上,這些他都已經不在乎了,只有失去了他才明白,沒有什么比宋以茉更重要。
上次宋以茉離開的時候,穆行之還可以用工作麻痹自己,也能接受自己對自己的洗腦,讓自己相信他并不是離了宋以茉不行。
但這一次,宋以茉離開,是毫無征兆的離開,一時間就消失在了洛北,了無音訊的消失,就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樣。
穆行之找不到她的這段時間,就像變成了一棵無根浮萍漂泊無依,曾經他以為宋以茉離開他不行,現(xiàn)在他才明白,不知什么時候開始,早已經變成他離開宋以茉不行。
穆行之每天游走在老宅門口和momo辦公大樓前,奢望著可以再見到宋以茉一面,但現(xiàn)實是殘酷的,他非但沒有見到宋以茉,還得知了她不在洛北的消息。
宋以茉再次從穆行之的生命中消失了,這一次他終于體會到了什么叫做痛徹心扉。
一切都變得不再重要,曾經在乎的一切,現(xiàn)在穆行之全部放手不管,他的世界仿佛已經崩塌,就在宋以茉離開的時候,就已經變成了一座廢墟。
穆行之低頭看著宋以茉,近乎哀求的說:“茉茉,我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機會?你配嗎?”宋以茉這次就是想,破滅穆行之所有的希望,她不再會給他一點幻想的機會:“我們已經不可能了,你清醒點吧。”
穆行之從懷中口袋拿出那份假.結.婚.證捧在手中,一直放在胸前口袋,拿出來時還帶著他的體溫。
當初宋以茉離開時,她把這兩本假.結.婚.證,撕碎扔進了垃圾箱,是穆行之在那滿是惡臭的垃圾箱里,一片片撿出來又粘好。
上面的膠條站的仔細,若是沒有那裂痕,就像是嶄新的一樣。
穆行之捧著手里的兩本假.結.婚.證,企圖喚醒宋以茉之前和他在一起還算美好的回憶。
穆行之:“茉茉,再給我一次機會,求你回到我身邊。”
宋以茉拿起他手里捧著的兩張假.結.婚.證,輕輕撕下膠條就被撕開,碎片一張張落在雪地上,就想穆行之的幻想在一點點墜落。
宋以茉無視了他絕望的眼神,把手里最后幾張碎片也扔在地上:“證是假的,感情也是。”
宋以茉:“從一開始這段帶著欺騙的感情出現(xiàn)開始,你就應該想到現(xiàn)在的后果。”
她轉過聲向老宅走去,聽到后面追過來的動靜,宋以茉抹滅了穆行之最后的一點希望:“況且,我早已經不喜歡你了。”
宋以茉說的聲音不得,卻好像又把人擊穿的力量。
這次穆行之再也沒了追上來的力氣,他蹲在地上,撿起那一張張被薄雪覆蓋的碎片揣進懷里。
寒風吹在身上,但此刻穆行之已經被凍得不知冷熱,蜷縮在老宅的門口緩緩閉上眼睛,這一刻似乎真的變成了,宋以茉口中的喪家之犬。
等穆行之再睜眼的時候,他又出現(xiàn)在了醫(yī)院,這已經數不清是他今年第幾次進醫(yī)院,他似乎都變成了醫(yī)院的常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