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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因為周圍人太多,還是真的對這條手鏈不太感興趣,宋以茉自己也明確感覺到自己的聲音中少了份欣喜。
許是開會了太久,穆行之帶著絲啞意的聲音有些困頓:“我看你這個系列手鏈的高定款都有了,看來是很喜歡,但唯獨缺了普通款,便想著送給你。”
一顆晶瑩閃亮的東西不經意從宋以茉臉頰滑落,握著手機的手有些無力的感覺。
原來他這么關心自己,而自己剛剛在想什么,自責的感覺充斥在心里,但這一瞬間她竟然不知道應該說什么才好。
電話那頭穆行之問她:“是不喜歡嗎?”
“喜歡。”宋以茉說的果決,自責中帶著哭腔的聲音絲毫遮蓋不住:“阿行對不起,我...”
“你喜歡就好。”穆行之打斷了她的話,剛溫柔下來幾分的聲音又恢復了往日的清冷:“我這邊還有些事情,大概還得過幾天回去,你照顧好自己。”
話音剛落,似乎聽到那邊有什么人在焦急的催促,穆行之就掛斷了電話。
“阿行,我...”宋以茉半開著的口型還張著,可回應她的只有電話那頭的忙音,和周圍人看戲般的眼光。
那邊的穆行之放下了手機,手指有節奏的輕敲著,對前面的助理童哲說:“去機場,回洛北。”
“穆先生,您剛不是跟小姐說還有別的安排,晚幾天才回去。”
童哲透過后視鏡看到坐在后座的穆行之,他只是抬了抬眼眸,司機對視上那眼神莫名感覺背后發涼。
童哲是從穆行之剛開始創業開始,就跟他身邊的人,他了解自己這位老板的狠辣無情,但也是這樣一個人在他最難的時候幫了他,所以為穆行之賣命童哲心甘情愿。
“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說的別說。”
冷冷的字句像是鋼釘扎在童哲身上,也不敢再說什么,駕車駛向了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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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宋小姐在她男朋友面前,竟這么不受待見。”
明明很輕的一句,可在安靜的似乎能擰出水的空氣中,卻被無限放大,說話者慌張的看著宋以茉生怕被她聽見。
看到她呆呆站在原地,沒有半分反應時,才算長出了一口氣。
宋以茉掃過眾人,最終還是把目光停留在剛才說話的那個人身上,看著她慌張的樣子,只是淡淡說了聲:“都散了吧。”
一屋子人,沒多少時間就全部離開,這些千金公子都不需要人警告,也心知肚明的知道今天的所見必是不能說出去半個字,不然可能因為一時口快就斷送了自己家奮斗了多少年的基業。
顧心安本來想留下來安慰一下宋以茉,卻也被推了出去,包括家里的傭人全部都被趕出了老宅。
偌大的房子里,現在只有宋以茉自己,環抱住膝蓋她靠在飄窗邊上,旁邊的玻璃被擦得十分干凈可以看到屋后的花園。
但現在是冬天花敗了,枯枝也被家里的園丁修剪干凈,只剩下那些冬青捧著雪,站在寒冷的冬日里,妄想太陽可以曬化積雪帶給它溫暖。
宋以茉看著玻璃上倒影出自己的模樣,有些幼態的長相不能說驚艷但也撥人心弦,因為流淚輕微紅腫的眼睛,讓人看了忍不住心疼。
回想起五年前,那時候宋以茉大學開學,她并沒有聽父親的安排留在洛北讀書,反而想要去遠隔一個省的莒平。
沒什么別的原因,宋以茉就是聽說,莒平大學的櫻花非常好看,但她的成績根本不足以考上莒平大學。
可她是宋國的女兒,沒人會不給金錢讓路,宋氏承辦了新建莒平大學圖書館的工程,別說是一個宋以茉,就是一百個都可以照收不誤。
開學的第一天,是宋國親自開車把她送進學校,像所有父母一樣為她準備好所需的一切,宋以茉也像大多數孩子,推搡著父母離開想要趕快融入新集體。
走到校門口,宋以茉向宋國揮手告別,眼睛卻撞入了不遠處一個單手提著行李,另一只手抱著一摞書男生的黑眸。
直到現在宋以茉也無法忘記那時候的感覺,那個少年彬彬有禮清朗俊逸,一雙黑眸清澈的像湖水,向著她的方向走來,明明當時路過了她,卻在之后走進了她的心里。
第4章 難忍4
第一次見到穆行之的時候,宋以茉就深深淪陷在他深邃的眼眸里。
她像所有情竇初開的少女一樣,可以為了喜歡一個人不顧一切,可那時她也清楚的知道了穆行之并不喜歡她,甚至說得上有些厭惡。
他們兩人之間的身份天差地別,一個是隨便一句話就能改變一個城市經濟發展巨鱷家的千金小姐,一個是要靠獎學金補助還要每天打工才能度日的窮小子,他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當初宋以茉追的火熱,莒平大學幾乎人人都知道那個出資為他們新建了一棟圖書館的千金小姐,喜歡上了一個金融系需要拿補助度日的窮學生。
莒平大學金融專業是國內頂尖,能考上的學生都是出類拔萃的人才,穆行之就是這樣的人,憑著優秀的長相和傲然的成績,雖然家境不好但在學校并不缺少追求者,誰都知道能在莒大金融系畢業,出去了前途一片光明。
可不論是誰,都入不了穆行之的眼,他的心里只有學習,宋以茉就成了他身后的跟屁蟲,跟了他整整兩年。
宋以茉:“同學,我是設計系的宋以茉,請問你是什么專業的?”
這是兩人的第一次交流,是宋以茉先開的口,在莒大的老圖書館。
穆行之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并沒有因為旁邊臉紅的女孩改變半分神情,抱起桌子上的書籍就離開了座位。
第二次見面是在學校食堂,宋以茉端了一份糖醋里脊蓋飯,急急忙忙的沖到了正在吃牛肉面的穆行之對面坐下。
“還好搶到了。”宋以茉呼呼喘著氣,跑的太急額前出了一層薄薄的汗,她明明是個可以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此刻卻為了一個人坐在滿是油煙味的食堂。
“穆...行之?金融系的?”
宋以茉小心翼翼的說著,試探的看著他的臉色,他還是那樣板著臉,面容冷的像是被水泥封住,卻絲毫不妨礙他好看的臉龐。
穆行之忽然眼神上移銳利的掃過了宋以茉,把正在吃飯的她嚇了一跳,慌張的解釋著剛才的話:“上次在圖書館我們見過的,我看到你抱著金融專業的課本,上面有你的名字,我不是...”
穆行之:“不要再跟著我。”
這是穆行之對宋以茉說的第一句話,沒有半分商量的意思,透著寒意的清冷是他話語里唯一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