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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盈的花瓣染上水珠,新鮮得像夏日枝頭初開,紀箏莞爾,故意打字:【高清正臉照,一百人民幣一張,童叟無欺。】
信息剛發出去,那邊拍來一萬元的轉賬。
她迅速撤回,改換:【高清正臉照,一萬元一張,童叟無欺。】
手機“嗡嗡”震動兩聲,紀箏把花瓶擺到辦公桌左上角,往椅子后靠撈起手機。
周:【轉賬200000.00】
紀箏:……
她點了退還,然后發過去一個貓貓無語的表情包。
最后,她還是和花枝馨香的百合一起,自拍了一張,發過去給周司惟。
發完這張照片,紀箏忽然想起她和周司惟唯一有過的一張合照,是那年連云山山頂,請一位路人幫他們拍的,拍下的時候,周司惟傾身吻她。
手機丟了,這張照片也未能留存,她只有洗出來的發舊的照片紙。
想到這,紀箏立刻就給周司惟發信息,問他是否還保存著這張照片。
片刻后,周司惟給她發了過來。
手機像素日新月異,當年拍出的照片如今再看已經有些模糊,然而天朗氣清,被風撩起的發絲和衣角,穿梭時間長河,仍然叫人一眼動容。
紀箏定定看了許久,回想起在靈普寺掛祈福香囊時,她寫過家人平安,最后懷著小心思的,添上了一句【和他長長久久】。
只是不知道周司惟寫的什么。
風吹雨打,樹葉一年凋謝再開,想必兩個香囊,早就消失不見了。
她片刻失神,手下無知覺錯點開了周司惟的主頁,他的背景圖片還是和之前一樣,碧藍天空下,半棵梧桐樹綠葉青蔥。
目光落到圖片上面,紀箏順手下滑了一下,那張背景圖的全貌就展現在她面前,連帶圖中梧桐樹上零星掛著的紅色香囊。
以及,正舉著香囊往樹枝上掛的,女孩子細長纖白的手,在五月日光與綠葉紅線的映襯下格外清晰鮮活。
圖片最下面,少女扎著馬尾,后腦勺圓潤,長發飛揚。
紀箏瞳孔猛然收縮了一下,洪水般的回憶涌上腦海。
——你為什么不自己掛?
——你掛才會靈。
于是他在她身后,拍下這張照片。
無法宣之于口卻又明目張膽地放了這么多年。
而她竟然遲鈍至此,在回國初次收到微信好友申請的時候,竟然沒有認出這是連云山上的風景。
紀箏怔了半晌,心頭像有一瓢溫水流過,她不動聲色地退出,并沒有去找周司惟求證這件事。
回到手機設置,把鎖屏密碼換成【1120】。
既然他不記得自己的生日,那她就替他記得。
第62章
周司惟的飛機在周四下午三點到達, 紀箏尚在工作時間,無暇接機,只能在微信上得知他的進度。
周五, 紀箏和疏云忙于工作一整天, 接近六點一刻, 二人才從電腦前長舒一口氣, 疲憊地捏捏肩頸。
疏云喝一口自己的花茶,渾身憊懶地往后靠:“希望你未婚夫真的如你所說這么說, 這樣也讓我秀色可餐稍微減輕點疲憊。”
紀箏端著杯子笑出聲, 嗆得咳嗽。
疏云過來拍她肩:“別激動別激動。”
說著,紀箏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屏幕亮起, 上面顯示出未讀信息:
周:【到你公司樓下了。】
疏云眼睛一亮:“你未婚夫姓周呀?”
紀箏捋平自己的氣:“對。”
“那走吧走吧,別讓他等著了。”疏云從包里掏出鏡子補口紅,瞬間活力滿滿:“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德行的男人讓你這么死心塌地。”
“等等,”紀箏忽然緊張起來,撥撥自己的頭發:“疏云,我頭發亂嗎?”
“不亂,”疏云嘖嘖兩聲:“寶貝, 相信你自己好嗎?知道自己有多漂亮嗎?我要是男人為你一擲千金我都心甘情愿。”
紀箏稍微有些局促的心情在她的插科打諢里消散了不少, 也補了一點口紅后拎著包跟疏云一起下樓。
走出電梯,疏云才想起來問:“對了寶貝, 你未婚夫做什么的呀, 這么有錢的話是富二代還是自己創業起家的。”
“他是自己創業的。”
“什么領域?”
“互聯網科技領域。”
“那好厲害, ”疏云捂嘴:“誰啊, 說不定我認識呢, 萬一有可能我以前還采訪過呢。”
說著二人走出辦公大樓, 秋日壯麗的落日余暉落下來,紀箏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你還真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