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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昨晚是不一樣的,她昨晚混混沌沌,然而現在,是清醒著的。
周司惟松開了她,微微擰眉:“沒退燒。”
紀箏如夢方醒,拿下自己含著的體溫計,看了眼,37度8,確實還在燒著。
她默默抱起玻璃杯,聲音還啞著:“我再去吃片退燒藥。”
話音還沒落,周司惟就瞥了她一眼。
“先吃飯,”他淡淡的。
紀箏其實沒什么胃口,可能是因為發燒的原因,但她也知道不能空腹吃藥,于是點了點頭,先提出一個小要求:“我能先洗個澡換衣服嗎?”
周司惟言簡意賅:“盡快。”
她回主臥,關上門洗澡。
深城今天的天氣悶熱,好在紀箏隨身帶的行李箱里有薄衣服,她挑出了一件暖杏色的法式茶歇群,長袖長款,也不會冷。
洗完出門到客廳的時候,客廳里多了一個年輕的青年,是沈時,周司惟的另一個總助。
看到主臥出來一個人,沈時臉上滑過一秒鐘微妙的驚訝,很快恢復如常。
周司惟合上文件,神色冷淡,看上去隱隱不悅。
紀箏猜到他可能要出門,果然,下一秒,他開口囑咐:“午飯在餐廳,想吃什么直接打前臺電話。”
頓了頓,周司惟又說:“吃了藥晚上還不退燒,我帶你去醫院。”
紀箏“嗯”了一聲,兩手躊躇地絞了兩下,輕聲問:“那你幾點回來?”
沈時斂睫,把茶幾上的文件齊齊拿起來,低聲說:“周總,我出去等您。”
他這么一走,房間里又只剩下兩個人。紀箏略微有些尷尬,臉上發熱。
她真的只是單純想問一下而已,但沈時好像……過于有眼力見了。
周司惟遠遠看著她,回答:“八點之前。”
“哦。”說完,紀箏又不知道要說什么了,但又覺得好像應該再說點別的。
“那……”她憋了半天:“那我等你。”
安靜一秒,紀箏抬眸,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瞄見周司惟似乎輕揚了下唇角。
然而下一瞬她的懷疑立刻被打消。
周司惟唇角笑意加深,攫住她的視線,眉梢微微抬起:“過來。”
紀箏心輕輕動了一下,放過自己的手,慢吞吞朝他走過去。
他也不催她,極有耐心,等著她把十步左右的路拆成二十步走。
還剩半步之遙,紀箏停下,視線緩緩從他西服的衣角往上,滑過平整的襯衫,三粒單襟扣,純黑色領帶。
毫不夸張,周司惟是她見過把黑色西服穿得最好看的人,冷而不寂,熨帖而不過分板正,反襯的身姿相貌越發清雋無雙。
禁欲又斯文。
她最后把目光停在他看著她的漆黑眸眼上。
一停,就移不開目光,直直看著。
下一瞬,紀箏忽然發覺手腕被扣住,力道帶著她整個人往前。
她呼吸陡然一滯,還沒緩過神,周司惟靠近,清淡的沉香氣息拉近到她鼻尖。
直到他手往后攬上她的腰,隔著單薄布料的觸感讓她渾身一顫。
胸前相貼,紀箏心里仿佛有什么預料一般,抬眸,看到周司惟也在注視著她。
注視著她,因為緊張而泛紅的唇。
紀箏心跳慌張,不由吞咽了下口水。
然而意料之中的吻并沒有到來,周司惟摩挲了兩下她柔嫩的指尖,接著在她額間輕輕吻了一下。
他放開她,指腹從她唇角若有若無捻過。
氛圍紊亂,他的聲音卻愈發正經,叮囑:“記得先吃飯再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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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司惟走后,紀箏呆呆在沙發上坐了許久。
被他牽過的手余溫尚存,撫過唇角,讓人忍不住心跳加快。
她往后倒在沙發上,用抱枕埋住臉,唇角翹起。
餐廳里的飯用保溫盒擺了一桌子,紀箏吃完飯,又將醫生開的退燒藥吃了,咕咚咕咚喝了好幾杯溫水,回臥室躺著。
因為怕自己到晚上還不退燒,紀箏強迫自己放下手機,關上燈,很快在藥物的作用下陷入沉沉昏睡。
因為昨晚睡得好,這次她并沒有睡太久,醒來之后渾身睡得不舒服,干脆下床想去周邊轉轉。
紀箏只在小時候跟爸爸來過一次深城,那時候遠不如現在繁華和充滿科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