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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趙鴻文隔了很久才回復她:【課堂表現沒有具體的衡量尺度,且成績一經錄入教務處不可更改。】
語氣嚴肅,意思是告訴她再問也改不了事實。
紀箏還是覺得堵得慌,這種死也死不明白的感受,讓她一整個晚上心口都窩著一口氣沒睡好。
第二天葉梅早早起床趕飛機,順帶著敲她的門把她敲醒。
紀箏敢怒不敢言地從床上爬起來,和紀辰紀城譽一起坐桌子上吃早餐。
吃了兩口打開手機才發現,周司惟昨晚給她發了信息,在她睡之后。
他拍了一張陵城的夜景,渡口下,秦陵河水在漿聲燈影中折出波光粼粼,河邊飛檐翹角,白墻黑瓦下點著大紅的夜燈。
美得叫人贊嘆。
z:【晚安,落落。】
一張照片幾個字,瞬間讓紀箏的起床氣消弭了大半。
她翹起唇角,拍了張自己的早餐,發給他,還陪了個超可愛的早安表情包。
紀城譽把她的表情盡收眼底:“跟誰聊天讓我們落落笑得這么開心呀?”
紀箏來不及收回面上的笑意,眼睛亮亮,輕咳了兩聲:“沒誰?”
“是上次和爸爸說的那個嗎?”
紀箏躲避眼神,默認。
紀辰好奇問道:“誰啊誰啊?”
“小屁孩問那么多干嘛?”紀箏一把拍他頭上:“吃你的飯,吃完飯去上補習班。”
“別拍了姐,會長不高的。”紀辰嘟囔道:“我不想上補習班,姐,咱倆出去旅游好不好?”
“不好,”紀箏一口否認:“去我也不跟你一起去。”
“那你想跟誰一起去啊?”
“要你管那么多,”紀箏說著說著突然意識到什么:“爸,你去哪出差來著?”
“陵城,”紀城譽溫和道:“怎么想起來問這個。”
陵城,周司惟不是也在那。
紀箏唇邊浮現酒窩:“我想跟您一起去好不好?”
“你想去?爸爸談合作不一定有時間帶你玩。”
“我可以自己玩,我有同學在陵城。”
“同學?”紀城譽眼神意味深長。
紀箏羞赧,撒嬌:“爸~”
紀城譽向來寵女兒,聞言笑了:“好不好,爸爸帶你去,現在上樓去收拾行李,下午的動車出發。”
“好嘞!”紀箏開心地繞著爸爸轉了一圈。
南城和陵城隔得不遠,動車一個多小時,抵達的時候是下午四點鐘。
陵城千年歷史,歷經六代古都,似乎連空氣都要比別的城市厚重一些。
開車在路上,一排排高大的梧桐樹樹蔭濃密,遮住盛夏熾陽。
紀城譽讓司機先帶著她去酒店放行李,叮囑道:“玩歸玩,晚上必須回來睡。”
“知道遼爸爸。”紀箏吐吐舌頭。
她想給周司惟一個驚喜,所以沒問他,悄悄地問了路子霖,得知他們現在的所在地,并求路子霖保密。
打了個車,去的路上,紀箏無聊看了眼群聊,發現新聞翻譯那門課從昨晚開始就沸沸揚揚地討論成績,都紛紛感謝趙老師拉了一把給高分。
所以只有她一個人,被平時分拖了那么大的后腿。
紀箏悶了一晚上的氣,噌噌噌又漲起來,就像喉嚨里卡了跟魚刺那樣別扭,取也取不出來。
她退出群聊,點開朋友圈賭氣般地滑動。
滑到一半,手突然一停,屏幕上停留的是路子霖的朋友圈。
他在昨晚po了幾張照片出來,最中間的是一張五人合照,配文:通過內測,即將上線[比耶]
秦陵河橋上,暖色燈光里,周司惟站在中間,衛昔和路子霖站在他兩邊,再兩邊是鄭鶴揚和馮寄。
路子霖手搭在周司惟肩上,神采得意飛揚,另一邊的衛昔穿著一條牛仔收腰長裙,笑得眉眼彎彎,頭彎靠向周司惟。
她長相精致婉約,和氣質清越奪目的青年站在一起,任誰也要感慨一聲郎才女貌。
紀箏片刻失神,點開其它的照片,看到他們的app通過測試,正式獲得上線許可。
這樣重要的好消息,周司惟卻同她絕口未提,分享他喜悅的人,沒有她。
站在他身邊的,反而是衛昔,他們并肩作戰,是最好的伙伴。
紀箏忽然覺得陵城的陽光過于刺眼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