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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了。”他淡淡答。
紀箏松了一口氣,要是撞上葉梅,她就死定了。
她小心翼翼看了一圈以后,也不想再在商場里久留,一刻不耽誤地回了學校。
后知后覺到這件事可能惹了周司惟不開心,是在一周以后。
他平常無論多忙,仍然每天都會抽出時間來找她,滿臉疲色抱著她,仿佛她是能給他充電的能源一樣。
那天吃完飯回來之后,紀箏忙于上課和期中考試的復習,每天都安排的滿滿當當。是在周五考完期中的下午,猛然發覺這一周好像很少見到周司惟。
她習慣了他主動聯系她,在教學樓或寢室下面等她,自己幾乎不怎么主動。
紀箏回想了一下,上次見面好像還是兩天前,他們一起吃午飯。紀箏刷朋友圈,看到了童然發的和路子霖一起拍的搞怪照片。她覺得好笑,拿給周司惟看,周司惟神色淡淡,仿佛并不怎么開心。
翻了一下聊天記錄,最后一條信息,是前天晚上,周司惟給她發的晚安。
她當時看到了,但因為還在復習,就沒回,結果后來就忘記了。
紀箏越想越覺得自己不對。
周司惟的情緒一般都是很平靜的,喜與怒幾乎沒有差別,可紀箏忽然就是敏銳地察覺到他不開心了。
紀箏一邊琢磨,一邊去食堂找童然,吃飯的時候談起這件事,童然也陷入了沉思。
紀箏覺得很苦惱:“上周六吃火鍋的時候還好好的呢……”
“吃完你倆去哪了?”
“沒去哪啊,差點撞上我媽,嚇死我了,我躲了一下就趕緊回去了。”
童然疑惑:“撞上你媽為什么要躲,你是大學談戀愛又不是高中?!?
“我怕……”
紀箏說著說著,忽然停住:“周司惟該不會是因為這個不開心吧。”
“有可能。”童然從她盤子里夾走一塊糖醋里脊,猜測道:“是我我好像也會生氣,搞得好像自己見不得人一樣。”
紀箏嘆了口氣,低頭把糖醋里脊都夾給童然:“都給你吧,我也沒啥胃口了。”
童然眉開眼笑,出了個注意:“沒事沒事,男朋友很好哄的,撒個嬌就過去了?!?
“怎么撒嬌?”
童然喝了口果汁,抬頭打量她一圈,肯定地說:“如果我是周司惟,你只要跟我說話,我就不忍心跟你生氣?!?
紀箏扶額,在心里盤算合適的時機。
時機很快就來了,期中考完試之后是五一假期,一共放三天。路子霖說他叔叔在郊區開了家民宿,邀請幾人一起去玩,順帶還能爬山和野餐。
連帶著程醒、于和、衛昔加工作室一種接受邀請的,一共去了十幾個人。
民宿開在南城郊區,春暖花開,一路走過去,兩邊牡丹和芍藥姹紫嫣紅,風中都飄蕩著花香。
還沒有正式營業,這一天就是空出來給他們玩的,一行人抵達民宿,先在一樓商量房間分配的問題。
把整個民宿上上下下轉了一圈,紀箏最終選定了三樓一個帶小露臺的房間,露臺柵欄上爬著一簇淡紫色的牽?;?,清麗異常。
坐了一下午的車,大家都先各自回放整裝梳洗,晚上再去后院篝火烤肉。
紀箏從露臺上揪了朵花,趴在欄桿上俯身下面一望無際的綠野,抓抓頭發。
周司惟去樓下取杯子了,還沒有回來,一路上,他也沒怎么跟她說話,只是在她坐車睡著的時候,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
她愁愁地嘆了口氣。
門口處傳來腳步聲,紀箏回頭,見是周司惟拎了兩個玻璃杯回來,彎腰正從門口的飲水機處接水。
或許是她的目光太過執著,周司惟起身的時候頓了一下,聲音聽不出什么情緒道:“過來喝點水?!?
“哦?!彼怨宰哌^去,從他手里接過杯子,咕咚咕咚地喝,滴溜滴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他看。
周司惟瞥了她一眼,移開目光,轉身就要走。
紀箏急了,放下杯子,伸手就去拽他衣袖一角:“你去哪?”
“出去看看。”
“不能走?!彼艿剿媲埃车肿¢T,一副不讓開的架勢。
周司惟安靜看了她三秒,紀箏也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奇怪。她抬眼對上他無波無瀾的眸子,心尖一顫,瞬間泄了氣,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讓開了位置。
腳步還沒挪一步,周司惟忽然上前一步,扣著她手腕,膝蓋抵著她腿間,使她往后靠到門板上。
紀箏懵了,下巴被人捏起來,他的唇帶著微重的力道吻下來,狠狠一咬,仿佛在壓抑著什么。
反應了幾秒后,她開始回應這個久違的吻,雙手摟上他的脖子,長發向后傾瀉,腰窩處墊著他的手,和門板間隔出小小的空隙。
露臺的門沒關,有風穿過,將門帶出輕微的響動,也帶來淺淡的清新花草香。
他的手穿過她順滑豐盈的發絲,掌著后腦勺,把她按向自己,
呼吸和氣息都緊密的交纏在一起,情動熱烈,周司惟緊緊勾著她的唇舌,一絲縫隙都不留,發了狠地把她按在門上吻。
一門之外清晰的敲門聲突兀響起的時候,紀箏回過神來,嚇了一跳,聽到衛昔在門外說:“下來燒烤了,大家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