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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聞恬從父親懷里醒來,見窗外照進了一絲金黃的光束,她憶起昨日種種,只覺得內心也和這天氣般雨歇日出,明媚燦爛。
仰頭看著聞川下巴新生的青色胡茬,她忍不住伸手,調皮地在上面輕點,感受到指腹下刺刺的觸感,又有些嫌棄地往上游移,沿著挺拔的鼻梁撫摸到眉心時,男人驟然睜開了眼。
“嚇我一跳。”
聞恬垂下眼,嬌俏的模樣惹得聞川心思微動。
她正欲收起作亂的手,卻被男人握住,放在唇間輕吻。
“恬恬,早安。”沉厚的嗓音里還摻雜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簡單的兩個詞卻留露出他對懷里女孩的珍視。
“早安,爸爸。”她彎起唇角回回應他。
這個美好的早晨,就從父女倆眉眼含情,默默對視中開啟。
兩人收拾好下去退房后,聞川帶著聞恬先去了附近一家早餐店吃飯。
回去的路上,聞恬時不時側頭去看身旁開車的父親。
他的側臉那樣堅毅,寬闊的額頭下鼻梁高挺如山峰,是她早上才用手丈量過的。那張唇薄厚適宜,落在她臉上、身上時,會引起她一陣輕顫,軟在他懷里。
也許是生活曾經虧待了他,所以如今的歲月格外厚待他。
那么多年過去,他好像一直沒有變化過,身形依舊挺拔健碩,五官棱角分明,不說話時看起來漠然不易親近,可一對著她那股柔情仿佛從骨子里溢出。
“爸爸”聞恬喃喃輕語,忍不住吐出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你真好看。”
聞川打著半圈方向盤利落地轉了個彎,隨后才有些感慨地說:“爸爸老了。”
聞恬眼睛一熱,反駁他:“一點都不老,和我們從前見面時一模一樣,還更精神了。”
說著又吸了吸鼻子,微嘟起小嘴嚷嚷:“爸爸不許老。”
看女兒一雙眼睛已經紅成了小兔子,他心里一慌,連忙哄著她:“不老,爸爸陪著聞恬一起老。”
為了聞恬,聞川想,他得注意保養了。
平時從不怎么照鏡子的男人現在會學著用洗面奶洗臉,細細刮著下巴的胡茬,每周甚至堅持著敷一次面膜。
在強身健體方面也毫不含糊,除了晨跑外,還會堅持做俯臥撐。
連穿著上也改變了黑白灰叁色,試著挑一些藍色、米色和格子的。
他的變化,公司里的同事也注意到了。
隔壁工位上的小李忍不住湊上前問他:“川哥,你最近遇到什么好事了?”
聞川握著筆的手一頓,唇角輕輕扯了下,剛毅的臉上柔和了幾分,看起來沒了往日的沉郁:“是有好事。”
他這副樣子也恰好被秦楠看到了,不得不說,現在的他比從前更有魅力,可她卻沒有機會了。
小李還想繼續說些什么,聞川手邊已經響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