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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貴妃吼道，“本宮給你的藥就是真的，她吃了這么多年了一點(diǎn)事情都沒有，薄眠你這個(gè)白眼狼，拿了藥又想反咬一口……”

“什么藥？”曦知聽得云里霧里。

“不可能的，本宮保證！”她驚慌失措地低下腦袋，“不可能的，除非她沒吃……難道，她已經(jīng)……”

貴妃不可思議地瞪著薄眠。

“休要誆騙我，我親自看著她咽下。”薄眠道，“就是藥本身有問題，正好，我送你二位為自己的謊言和罪孽陪葬。”

大勢已去，成王敗寇，兩人如待宰羔羊般被押到階下。

“本來，這就是我同沈序的格斗場。”他輕聲。

“沒有排兵布陣，沒有經(jīng)營策略，你全靠一股蠻力闖進(jìn)來，精兵所剩無多，你確定還會有機(jī)會同我搏斗？”沈序瞇眼，“薄眠，你自詡精明，卻走錯(cuò)了人生中最大最重要的一步棋。”

“殺了他們。”

“主公……”殿外傳來一句哀戚的女聲，是鎖月，昭瓊的陪嫁丫鬟。

薄眠閉了閉眼，聲音開始顫抖：“滾回去。”

她跪在地上，朝他磕頭：“主公，求您看看信吧。”

曦知垂眼，清楚地望見她雙手呈上的信封上娟秀的字跡，她一眼認(rèn)出出自昭瓊。

“沈序，沈序……”靖帝涕泗橫流地?fù)渖先ケё∷拇笸龋澳愀改福迣λ麄冇卸鳎麄兂兄Z過沈家會世代保護(hù)皇族的，沈序。”

他懶得再舊事重提，一腳踢開他：“下去親自讓他們向你報(bào)恩吧。”

“叛賊！逆臣！你們沒一個(gè)好東西！”他發(fā)瘋地吼叫，“沈序你爹培養(yǎng)你上戰(zhàn)場，可不是讓你與朕與大靖為敵，你的命生來就是要給朕奉獻(xiàn)的！”

“他的命就是他的，從來不存在附庸。”曦知高聲：“從前不是未來也不會是。”

“哎呀培養(yǎng)了那么多條狗。”貴妃哈哈大笑著扯亂了自己的發(fā)髻，“一個(gè)都不聽話，你真是失敗。”

兩柄劍如閃電擊出，薄眠冷眼看著貴妃掙扎了兩下最后倒在血泊之中，而沈序也親手殺了那個(gè)所謂的恩人。

“弒帝，似乎你的罪要大些。”他笑著擦了擦手。

沈序扔了劍，“只是殺了一個(gè)陰影罷了。你真的不看那封信嗎？”

“不看了，”他道：“小時(shí)候我便一直在追逐月亮，那時(shí)我的夢很大，希望能和她并肩，希望我做天空的主宰。”

“這樣月亮就不會下山，群星都為我們閃耀。可是慢慢的，我的夢又變得小了起來，我想就做一顆最平凡的小星星，這樣就能和月亮一起下山，一起休息，一起陪伴。”

“日和月永遠(yuǎn)都不會有交集，我也永遠(yuǎn)不可能在她身邊，現(xiàn)在想想可能是造的殺孽太多，老天也不愿給我太平。”

薄眠將那封信撕成了碎片。

“我只是不想面對，不想承認(rèn)，不過我還是慶幸，她相信了我對她的感情。”他自嘲地勾起嘴角。

“一見鐘情聽著很玄幻不是么，可有些蠢人就是會往里頭栽啊，我的前半生都為她而活。”他笑著笑著流下了眼淚，“可是有一天信仰枯萎，我所期待的未來都成了泡影，沈序，你告訴我，我該怎么活。”

贏得了天下也沒什么意思，她說她當(dāng)這個(gè)公主早就厭煩，再也再也不想回到熟悉的宮殿了。

她知道，薄眠一定會許給她皇后之位，可是那里也曾是她母后居住過的地方，你讓她怎么能面對慟哭的一磚一瓦。

“所以，我不要了。”薄眠淡淡：“世人皆說我野心勃勃，但我的野心只為她一人而存，信仰枯萎，便沒有必要再留了。”

男人轉(zhuǎn)著輪椅往殿外去。

殿外呼喊聲震天。

是年，曦和元年，沈序繼位，改國號為啟，天下歸一。

后宮僅中宮皇后一人，乃其結(jié)發(fā)妻子，年號便取自其名一字。

帝后恩愛，為世間傳頌的一段佳話。

在小村莊的桂花樹下，樹神曾聽過一段虔誠的心愿禱告。

小女孩扎著雙髻，一本正經(jīng)地雙手合十。

那是它聽過的最動聽的情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