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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因為是女子就該……
駙馬與招婿大同小異都是以妻為尊,養面首的公主不在少數,不等書生說完,錦熙公主冷笑一聲:“即是招婿,納妾怎么了,男子不也有三妻四妾,可有守夫道?”
書生駭然,這兩位女子竟是與金家一路貨色,他正欲出言斥責,陸嵩來到他身邊面向三人拱手:“公主殿下,福襄郡主,俞夫人。”
書生:“……”
前兩位是皇族中人,讓她們以夫為尊,圣上怕不是覺得他想造反,后面那位他耳熟能詳,俞將軍招婿的妹妹,心悅樓的東家,為宮廷供酒,傾囊賑災,若她拘在后宅,如何能做到那些事,他無法理直氣壯地把方才那番說辭套在三人中任意一人身上。
他惶恐地躬身拱手致歉:“小生失禮了。”
“陸學士。”錦熙公主目光在他身上多停頓了一瞬,道:“你認得他?”
陸嵩答:“我與他同為莊大人的門人。”
莊笑妍開玉瓊樓意在與風雅樓打擂,為自己賺個好名聲之余為自家籠絡人心,可小半年過去,連個浪花都沒翻出來。
待出堂做偽證的風頭過去,她寫了很多詩文,詩文中言明女子應溫柔賢惠,勤儉持家,相夫教子,斥責以金家女為首的商娘子顛倒陰陽,拋頭露面,不守婦道,然后差使莊父的門人為她游說。
莊父的門人皆是以入仕為目的,都很贊同她的觀點,這才有了眼下這一出。
好友間接受辱,錦熙公主不打算輕易揭過,她問書生:“依你之見,什么樣的女子符合你所言,說出來聽聽,我等可以以之為榜樣予以效仿。”
書生不想說,可這是公主問話,他方才把人得罪了不能不應,他吞吞吐吐:“莊……莊家小姐。”
“原來這位公子屬意出堂做偽證誣陷苦主,仗勢欺人的女子,恕本公主無法茍同。”錦熙公主面上涌出了火氣。
在與俞靜宜結識之前,她從旁了解過她的品行,對她過往的事有所耳聞。
若書生只是單純地搬出先人傳下來的禮教也就罷了,這分明是別有居心。
“請公主恕罪。”書生戰戰兢兢請罪。
錦熙公主目光射向陸嵩,質問道:“陸學士也是這般想的嗎?”不然怎么會與莊笑妍結親。
陸嵩成日出入皇宮,兩人有過幾面之緣。
陸嵩出面是擔心同袍出言不遜開罪三人,把事情鬧大,沒想到矛頭會轉向自己,莊笑妍是他的未婚妻,他不好當眾指摘,垂首沉默以對。
俞靜宜對自己的竹馬再了解不過,他從未以未婚夫的身份對她有所要求,能夠理解他此舉的心思。
在錦熙公主看來,陸嵩就是默認了,火氣燒得更旺,咬牙切齒:“退下吧,本公主不想看到你!”
“微臣遵命。”陸嵩與書生一并離去。
福襄郡主道:“我突然想起來,母親囑咐我今日要早歸,我要先回去了。”
身份被陸嵩撞破,莊笑妍得知她進風雅樓定會與她置氣,加之她不愿用這身裝扮給兩人當陪襯,索性找個借口離開。
錦熙公主沒有就此折返,出門玩樂的興致全都敗光了,可風雅樓近在遲尺,還是要走一趟,不然豈不是應了書生的話。
兩人走進風雅樓,迎面遇上鎮北侯夫人婆媳。
鎮北侯夫人板著一張臉,認出兩人面上一怔,相互見過禮,匆匆離去。
她身側,東雁瀾回首向俞靜宜投去一抹極具怨恨的目光。
鎮北侯夫人查出自家被金齊兩家針對之事,今日來此是為了問清緣由,聽聞她居然做出冒認夫婿這種荒唐之舉大為惱火。
可她那么做都是為了玄衡,殷親王府倒了,玄衡當真沒有恢復身份繼續留在俞家當贅婿,她不好道破,只能委屈自己忍氣吞聲,而讓她落得如此境地的罪魁禍首就是俞靜宜。
……
福襄郡主不在,旁人不知錦熙公主的身份,她無需隱藏自己的嗜好,點了許多酒水,從天明喝到天黑,直至衛衡踏著月色來尋妻。
錦熙公主帶著儀仗回宮,衛衡把自家小妻子接回府。
入塌就寢,衛衡熄滅燭火,傾身覆上略有醉意,眼神迷離,面如桃花,身嬌體軟的小白兔,不,小妻子。
俞靜宜突然道:“我今日見到金風仙的妾室,比女子還美貌,肩寬腰細,琴技高超,令人好生羨慕,我也想找一個那樣的妾室。”
聞言,小贅婿旖旎的心思一掃而空,心中鐘鼓齊鳴,俞靜宜想要做什么都可以由著她,唯獨這一點不行!
俞靜宜遺憾道:“原本我也有一個妾室,就是月老廟的那個廟祝,我都應下了,可他死了。”
居然還有這種事!
早前俞靜宜受到驚嚇,衛衡有意回避,不曾過問。
他將她擁在懷里,以退為進,委屈道:“是為夫哪里做的不好嗎?”俞靜宜竟然會生出這樣的心思。
俞靜宜撫上他的臉龐,調笑道:“美人各有千秋,永遠不嫌多。”
那些納妾的人多半不是對正室不滿,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欲念。
說著,她纖長的手臂如水蛇般纏上他的脖頸,含住他的唇。
衛衡心里抗拒,身體僵硬,但很快就潰不成軍主動迎合她,兇猛強烈。
他要占據她的全部,讓她無力再去想旁人。
幽暗中,一滴清淚順著俞靜宜的眼角沒入枕面。
他不是她的唯一,不值得他生死相許,所以,如果她當真不在了,就離開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