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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軍是他的祖父為太/祖皇帝打天下時籌建的家衛,天下初定,太/祖皇帝念及玄戰的功勞, 沒有對玄武軍進行處置,玄武軍只認玄家人,玄家無后便會解散,絕不會易主。
想他衛衡保家衛國,出生入死,除了自家的爛事不曾與人結怨,對他出手的人不外乎是為了玄武軍,而想要解散玄武軍,大可直接取他的性命,拿孩子做文章只有一個目的,殺父留子掌控玄武軍,等他死了,幕后之人自然會出現。
死當然不是真死,在又一次交手后,一行人帶著身受“致命傷”的衛衡惶然離去,自此蟄伏起來,隱藏蹤跡。
詐死也要付出一些代價,衛衡一面養傷一面留意著外界的動向。
五日過去,衛津雙眼噙著兩簇火焰,給衛衡帶了一個消息:“玄陽王府對外宣稱你被東鉞囚禁殺害,留下一子已被帶回王府,記在福歡縣主名下,待弱冠后會襲承爵位。”
衛衡與鎮北侯府走得近,玄陽王府一直在留意鎮北侯府的動向,衛津前往東鉞沒有瞞過他們的眼線,在得知衛衡育有一子后,來了一手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衛衡臉色陰沉,福歡縣主是續弦的侄女,上輩子家中為他安排的假妻子。
殷親王有反心,讓嘉蘭郡主取代他母親成為玄陽王妃的目的是為了謀得玄武軍的支持,奈何他父親沒能拿到兵權,到了他這一輩,又把福歡縣主推出來故技重施,孩子記在她名下便是半個殷親王府的人,他父親無能,玄武軍會在無形之中易主。
他默了默,說出心中的疑惑:“我與福歡縣主并無瓜葛,記在她名下,圣上那邊說不過去。”吃相太難看了,也太明顯了。
“玄陽王府和殷親王府捏造了一份婚書,說是早已為你二人定親,福歡縣主對你用情至深,自請與你的靈牌成親,為你養育孩子。”說到這里,衛津忍不住罵道:“真不要臉,與福歡縣主定親的明明是玄玨。”衛衡同父異母的弟弟。
上輩子也是如此,不過衛衡沒想到,對方連死人也不放過,他若是真死了,這會兒也得掀了棺材板跳出來,能與他生同衾,死同穴的只有俞靜宜。
衛津義憤填膺:“我們這就去把俞副將的兒子討回來,撕下他們兩家的臉皮!”
衛衡沒有應下他的話,將事先準備好的一封信交給衛津:“以最快的速度送出去。”
“是要召集玄武軍嗎?”衛津看著上面的火漆印問道。
衛衡眉心的折痕一松:“給我娘子報平安。”
俞家三口聽聞他的“死訊”,定會為俞華霖擔憂。
衛津:“……”
話頭轉的太快,他被閃了神。
在小贅婿眼里,任何事都越不過他家娘子,要優先顧及到。
……
夜色將至,衛衡沒有召集玄武軍,也沒有自爆身份討孩子,而是親自潛入玄陽王府偷孩子。
玄衡身死,從今往后,再也不會有人打擾他和俞家人的生活,他不打算澄清此事。
路過庭院的時候,巧遇福歡縣主和庶弟玄銘。
玄銘是外室子,他爹與嘉蘭郡主成親后,找了一個與他母親長相相似的女子養在外面,嘉蘭郡主發現后,去母留子,把玄銘接到了府里。
上輩子,他沒有繼承玄陽王府的爵位,爵位落到玄銘身上,從王爵降為侯爵。
盛夏時節,草木枝葉繁茂,他一個閃身竄到一棵梧桐樹的樹冠上隱匿身形。
玄銘看著福歡縣主,冷言譏諷:“弟弟不知該稱你為大嫂還是二嫂?”
“放肆,你敢這么和我說話!”福歡縣主惱羞成怒。
玄銘沒有被她的氣勢所壓,繼續道:“我只是為縣主感到不平,我妹妹只是異姓王之后,母親打算讓她與國公府結親,福歡縣主身為親王的孫女,卻要在一棵樹上吊死,替我二哥守寡,替我大哥養孩子。”
他上前挑起福歡縣主的下巴,玩味道:“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我,至少我能讓你嘗嘗當女人的滋味。”
福歡縣主羞憤欲絕,揮開他的手臂,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區區庶子也配肖想本縣主!”
尚未走禮,她是以照看孩子的名義來到玄陽王府,說完,轉身折返嘉蘭郡主給她安置的院子。
玄銘看著她的背影,抬手抹了抹唇角,眼露寒芒。
衛衡沒有興趣去了解庶弟此舉意欲何為,等他離開后,前往福歡縣主的所在地。
福歡縣主邊走邊掉眼淚。
她的命真是太苦了,與玄玨許親,差了一個爵位,玄玨擔心她反悔,殷親王府改變主意,連哄帶騙強要了她,結果人沒了。
玄衡繼承了玄家人的血脈,圣上稱其不辱祖父之名,是天生的帥才,若是嫁給他也好,可他也沒了,還留下一個野種來禍害她!
姑母說得好聽,她守著這個孩子,該有的體面一點都不會少,不必伺候男人,也不必受男人的氣,等她進門就給她請封一品誥命,可姑母怕不是忘了,府上還有一個外室子。
玄銘如今是這一輩唯一的男丁,地位比起嫡少爺也不差,她還沒進門就敢如此放肆,今后只會更過分。
不好讓下人看笑話,進門之前,她抹去淚痕,恢復常色。
照看孩子的乳娘一看到她就笑了:“縣主,你真有福氣,小少爺模樣長得俊,還很乖,不哭不鬧。”
有福氣個鬼,福歡縣主神情冷淡:“你先出去吧。”
待乳娘離開,她眼神冰冷地看著襁褓里的小豆丁。
原本玄玨身死,玄衡下落不明,殷親王府已經打算另辟蹊徑,放棄聯姻的念頭,都是這個野種害她至此。
若是他也沒了就好了。
福歡縣主越想越氣,眼底泛紅,面目猙獰,抬手掐住孩子的脖頸。
未滿三個月的孩子,不比成人,渾身軟嫩,指不定晚一步就沒救了。
衛衡見狀拔出別在腰間的短匕,隔空射中她的背心,匆忙上前將孩子抱在懷中查看。
小侄子“咯咯”一笑,安然無恙,福歡縣主殺心突起,抓住他的一瞬間并未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