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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悅樓推的是養生酒,不想看到喝得酩酊大醉的酒鬼,沒有準備普通的酒水。
“你們會不會做生意?把你們東家找來!”孔迎蓉不依不饒,她知道這都是俞家的酒,若是這里的生意做起來,今后俞家在云州城內就能排得上名號了,必須把這件事攪黃了。
掌柜聞聲來到桌前,不卑不亢:“東家不在店中,夫人有什么事和我說也是一樣的。”
孔迎蓉趾高氣昂:“我們是要來吃酒盡興的,你們只提供這些晦氣的東西算怎么回事?”
掌柜詫異道:“夫人意在吃酒,許是來錯了地方,應該去酒樓或是酒肆,小店只做養生酒的生意。”
你覺得趕客,這里本來就不歡迎你這樣的客人,這就好比去寺廟的齋堂喊著吃肉,你看人家會不會給你準備。
“你們這樣做生意,遲早要關門!”孔迎蓉被噎得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憤然起身,對同行的幾位商賈夫人道:“我們走!”
反正該說的話都說了,消息傳開,這里的生意肯定會受到影響,心悅樓有這樣的排面,換成普通的酒水生意一定會更好。
“這就不勞夫人費心了。”與之相對,掌柜神情淡然,他打量過孔迎蓉的面容道:“夫人眼球泛黃,面色暗沉,頭發干燥,是心火過盛之兆,可以喝些菊花酒敗火,再配以烏發養顏酒,不出月余就能調理過來。”
俞靜宜正想著親自處理此事,聽到掌柜的話,頓住腳步,撲哧一聲笑出來。
孔迎蓉為了給宋暖姝籌劃,心力交瘁,掌柜說的沒錯,可她不想承認,惱羞成怒:“胡言亂語,你為了賣酒毀我聲譽,信不信我去官府告你行騙!”
掌柜道:“我行醫多年,絕不會看錯,夫人若是不信,可以去找個大夫問問。”
他看向與孔迎蓉同行的曲家夫人,道:“這位夫人膚色蒼白,是血虧之癥,喝些桃花酒能夠改善。”
眾賓客不通醫理,可掌柜的話用眼睛就能判斷出來,有人忍不住問道:“掌柜,你看看我,我喝什么酒比較好?”原本只想品嘗味道,見到這一幕也想調理一下自己身上那些不算病的“病”。
孔迎蓉一計不成,反倒成了墊腳石,還想再說什么,掌柜已經沒功夫理她了,只得與同行的人灰溜溜離去。
待掌柜終于抽開身,俞靜宜問道:“先生以前是大夫?”真奇怪,大夫為什么要改做掌柜。
掌柜笑道:“不,我以前在藥鋪當掌柜,見多了就知道了,剛才的話是騙她的。”
俞靜宜心道,會做生意,處變不驚,不懂藥酒卻是通醫理,衛衡這個掌柜選的真好,不過如此一來,根本不需要她這個臨時東家。
掌柜似是猜到了她的念頭一般,將一張邀請帖交給她:“知府府上的老爺子要擺壽,給東家下了帖子,娘子看看要不要去一趟,如果不去壽禮還是要準備的,我初來此地,對知府府上的事不是很了解,有勞娘子幫忙參詳。”
懷琇瑩有心籠絡城內有頭有臉的人家,心悅樓異軍突起,引起了她的注意。
俞靜宜眼前亮了亮:“我要親自前去,壽禮由我來準備。”
她早有這個打算,正想著該如何拿到帖子,沒想到會送上門來。
天時地利人和,可以收拾宋家人了。
……
東鉞邊境,俞華霖見到衛衡有些激動:“大將軍。”
最后一戰,衛衡身負重傷,即便躲過東鉞的人也未必能活下來,而他一直沒被拆穿,也沒有人聯絡他,他猜測,衛衡的處境許是不太好。
衛衡亦然,經歷了兩輩子,他終于把俞華霖活著帶回來了,俞家四口一個不少:“俞副將,為了我,你受苦了。”
俞華霖正色道:“這是末將應該做的。”
在戰場上,隨手為同伴擋下一刀可能就是救命之恩,衛衡也曾保護過他,且主將的存亡能夠影響整個戰局,副將保護主將是職責所在。
衛衡拍了拍他的肩頭,職責如此,但命只有一條,誰愿意為旁人赴死,真正到了生死存亡之際,能做到的有幾人?
他看向衛津問道:“侄……孩子有消息了嗎?”
衛津抿唇:“那隊人馬不是東鉞的,并非長公主所為。”
那就是大晉的人對衛衡出手了。
第71章 . 馬蜂酒
心悅樓開張七日,……
心悅樓開張七日, 除了孔迎蓉那一出,沒有再生出事端,而這個時候, 第一批酒客已經感受到養生酒的益處,把消息傳開了,如預計中的那般, 相比普通的酒樓,多了許多女客,俞靜宜徹底安下心來,不再勞神守著。
回到酒肆, 俞景山一臉喜色地將一個好消息告訴她,知府府上決定讓俞家來為壽宴供酒,下了一個五百斤酒的酒單。
知府父親的壽宴是整個云州規格最高的宴會,四縣的縣尊, 駐軍的將領, 乃至整個云州排得上名號的商賈全都會到場, 能為壽宴提供酒水,是酒肆揚名的好機會。
俞靜宜閉門三日, 用族比上得到的一壇八十年的老酒勾調出一款醇和甘滑,能夠空杯留香持久的萬壽無疆酒, 核算過價格,這五百斤酒分文不賺, 不過若是能讓嘗過此酒的人, 自此記住俞家的名號是值得的。
……
是夜,俞靜宜做了一個夢,她夢見衛衡渾身是傷,臉上依舊掛著溫潤的笑容, 將她擁入懷中,嗓音沉沉:“娘子,我很想你。”
起床后,她神色懨懨地坐在妝臺前,由著青薈為她束發,待回過神來,透過妝鏡看到發間熟悉的頭面,微微一怔:“怎么選了這套?”
衛衡手頭寬裕了,三天兩頭往俞家送東西,光是頭面就有五六套,還暗戳戳地把被她推出去的金鑲羊脂玉丁香頭面混在里面。
青薈振振有詞:“衛公子送的頭面都好看,可唯有這套最特別,今日的宴會這般重要,奴婢覺得還是戴著它最合適。”
俞靜宜扶額,她參加壽宴又不是為了和旁人家的女子爭奇斗艷,可拆了頭面又要重新束發,無奈道:“就這樣吧。”
辰時剛過,俞靜宜帶上為陳老爺子釀制的藥酒走出酒肆,看到心悅樓掌柜身后的馬車眼底劃過一抹詫異:“盧掌柜有心了。”
拉車的馬匹毛發油亮,膘肥體壯,車身上雕琢著丁香花的紋路,簾幔色彩艷麗,一看便知是富家女子的車駕,比起金牡丹的金鈴車也不差。
盧掌柜笑道:“這是東家一早命人準備的,車身的木材花了些功夫,簾幔繡了一個月,昨日才剛剛趕制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