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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求獨供,無需分擔損失,直接買下,自負盈虧,這是哪來的傻子,不,哪來的貴人?
聞言,俞靜宜和金牡丹皆是面上一怔,俞靜宜道:“是何人?”
“心悅樓的東家。”羅開道:“娘子許是沒聽過心悅樓,對方尚未開張。”
沒開張為何會下這樣的單子,俞靜宜道:“把人請進來吧。”
見面就能知道原因了。
按理金牡丹應該就此離開,可提到最近正在籌備的店面比風雅樓規模更大,設計更別致的心悅樓的東家,她也很好奇,假裝沒有聽出俞靜宜變相的逐客令。
第69章 . 重新開張
早在金牡丹對俞……
早在金牡丹對俞家出手之初, 齊逸就表現出強烈的不滿,金牡丹以為,此事錯在俞家, 對手又是鎮北侯府,所以她忽視了齊逸的想法,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站隊, 待東雁瀾冒充衛衡夫人一事被揭露后,金牡丹恍然發現齊逸與她離心了。
兩人的夫妻感情是真,可與此同時,齊逸又覺得成為贅婿不能當家做主有損男子的尊嚴, 十分抗拒,金牡丹所為,戳爆了他的雷點。
時至今日,東雁瀾交代了什么已經不重要了, 她想通過修復與俞家的關系, 來安撫齊逸, 才會對合作之事勢在必得。
每日都有新開的鋪子,并不稀奇, 心悅樓打從籌建之初就惹得全城矚目,對方在最繁華的地段, 高價買下緊挨著的三間鋪子,聘請最好的工匠在極短的時間內推倒重建。
云州城能做到此事的人家屈指可數, 已經都被排除了, 得出的結論是外來戶,東家的身份至今不得而知。
金牡丹想著,即便心悅樓的規模更大,可對方在云州城沒有根基, 俞靜宜意在為藥酒打響名聲,她還是有一爭之力的,為了齊逸,哪怕是不賺錢,開出和對方同樣的條件也無妨,不,還能加些籌碼,若是賣得好,來年可以推到她名下外州的風雅樓。
但凡一個有遠見的商人絕不會拒絕這個選擇,當然了,意氣用事,另當別論。
金牡丹做好了盤算,迎來了心悅樓的東家,一位矜貴的貴公子,驚得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
衛衡眼底閃爍,微微詫異:“真巧,金夫人也在這里。”
金牡丹難以置信地問道:“衛公子是心悅樓的東家?”
“正是。”衛衡從善如流:“心悅樓與風雅樓在同一條街上,開張的時候金夫人若是有空可以來捧個場。”
金牡丹疑惑道:“衛公子怎么會突然想到要開店鋪?”不打算回京城了嗎?
衛衡看向俞靜宜,眼底多了一抹柔色:“不算突然,酒肆不適合售賣藥酒,我一早就打算為宜兒開一間鋪子專門售賣藥酒。”
酒肆接待的都是酒客與服用藥酒的對象其實是相沖的,所以俞靜宜只能以向其他店面供貨為主,有一間單獨的店面會更好做一些,若是普通的小店也不成,云州城的人對藥酒不夠了解,有很大可能會無人問津。
心悅樓則不然,其所在的位置能夠得到更多的關注,其規格能夠讓人多一分可信度,此外,他還會增設一些引客的手段。
從做生意的角度來看,心悅樓不比風雅樓名聲在外,可其主營是藥酒,而藥酒于風雅樓來說,只是錦上添花,時間一長,自然是前者更有優勢。
另一方面,為俞靜宜開的店面,名為心悅樓,金牡丹回過味來,大為震驚。
難怪俞靜宜對自己的開出的條件不屑一顧,衛衡本就對她有意。
旋即意識到,扒著不放的不是俞靜宜,是衛衡,如若不然東雁瀾也不會特意點出此事,而她點出此事的目的也未必是出自本心,只要衛衡繼續留在云州,想瞞也瞞不住。
自己又被坑了!
她強作鎮定道:“既然二位有要事相商,我就先回去了。”
說著,也不等兩人應下,抬腳走向門外,步履匆忙,渾身上下透出一股狼狽的意味。
這次登門本就是兩重目的,其一是向俞靜宜為之前的事表達歉意,可剛說完又犯了同樣的錯誤,她這輩子都沒經歷過這樣的窘境。
不僅如此,東雁瀾拍拍屁股走人了,心悅樓開張后,那些追隨她的商戶嘴上不說,心里指不定怎么笑話她這個“棒打鴛鴦”的惡人。
待金牡丹離開視線,俞靜宜看向眉眼帶笑的小贅婿,雙頰微鼓:“你是故意的吧!”
衛衡笑容加深。
金牡丹讓俞靜宜受的委屈他可都記著呢,偷偷交代了羅開,只要金牡丹登門,立刻報給他,等的就是這一刻,不走心的歉意遠不比以牙還牙。
都說官大一級壓死人,這句話同樣適用于商場,同為商戶,金家勢大,俞靜宜只得做出適當的讓步,雖說麻煩是衛衡帶來的,可他能為自己出氣,還是挺高興的,只是想起店鋪的名字,又挑起了她的氣性:“我不知道你開的什么鋪子,趁著沒開張之前,把名字改一下!”
衛衡留在云州安家自是要找一份營生,她對自家的藥酒有自信,衛衡要做這塊生意,她不會反對,可今日這店名能讓金牡丹狼狽離去,明日就能把她推向風口浪尖。
衛衡為難道:“匾額已經做好了,刷了金粉,足足花了一千兩銀子,且已經掛上了,消息也傳開了,現在改,怕是不太妥當。”意思就是,錢白花了不說,換了也白換。
這塊匾額能夠向所有人宣告他的心意,同時為俞靜宜洗去兩輩子所受的委屈,從掛上那一刻起,就沒打算摘下來,下足了功夫。
花了一千兩銀子的金字招牌,也不怕被賊偷去了,俞靜宜亮出小粉拳,想到兩人的關系已今非昔比忍下了。
衛衡從袖子里摸出一疊銀票,放在幾案上:“除了桃花酒之外,其他四種藥酒各千斤,余下的是下一批新酒的定金。”
早在藥酒第一天問世的時候,俞靜宜就說過,以后還會陸續推出其他的酒,不管是什么酒,他都要了,釀酒的人他也要了!
沒有身份的束縛,他終于可以放開手腳,追求心上人。
俞靜宜眉頭一挑:“還沒開張就這么大手筆,你就不怕血本無歸?”
血本無歸不要緊,抱得美人歸就行,衛衡厚著臉皮道:“如果我血本無歸,你愿不愿意收留我?”
俞靜宜冷聲道:“青薈,送客!”
想得美!
被趕出門去的小贅婿脊背抵著門板,癡癡一笑。
任誰都能一眼看出,是一位正在追求心上人的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