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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殺身之仇,俞靜宜周身涌出了怨氣,山匪目標直指她們主仆二人,又心狠手辣殺害諸多舍命相護的鏢師,迫不及待想要報仇。
山匪為數眾多,若是只洗劫財物,官府的人不會急著處理,俞靜宜一行十七條人命,又是外州人,拖延下去,地方官的烏紗帽不保,事發后集結所有的戰力前去剿匪。
衛衡趕到的時候,山寨一片火海,山匪自知若是落到官府手中不外乎一個秋后問斬,拼死抵抗,殺害俞靜宜的男子已經手刃多位官兵。
衛衡與其對上,在猛烈地攻勢下,很快將他擒住,刀架脖頸,厲聲質問:“你們為什么要劫殺鏢隊?”明知會引來官兵為何會如此?
“山匪搶女人的理由不用我說了,至于為什么要殺人嘛。”男子憤恨道:“山匪搶走我妻子,官府卻毫無作為,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們所有人為我妻子陪葬!”
他在借刀殺人,他想看到兩敗俱傷,俞靜宜不幸成為犧牲品。
說到這里,男子眼中劃過一抹釋然:“我可以去陪她了。”不等衛衡做出應對,主動貼在刀刃上抹了脖子。
山匪或是被官兵斬殺,或是選擇自縊,山匪的親眷早在官兵抵達之時葬身火海,衛衡看著連天的火海,心中沒有半分的快意,逝去的人回不來了。
夢境的尾聲,俞靜宜聽到他說:“你的仇我會幫你報,你的心愿我都會幫你完成。”
隨之,她悠悠轉醒,睜眼便看到守候自己,眼中布滿血絲,眼底黑青的男人。
“娘子,你醒了。”衛衡眉宇間浮出一抹喜色,唇角抿出笑容。
俞靜宜在他的攙扶下坐起身,背靠軟枕,喝下半杯溫水,待恢復些許氣力后,道:“你的家人找來了,依照契約,你該跟他們走了。”
她還活著,找回兄長,奉養父母的心愿可以自己來達成。
第63章 . 登門致歉
衛衡瞳孔微縮,……
衛衡瞳孔微縮, 耐心解釋道:“我是戰場遺孤,家中沒有其他人,現已成家又失去記憶, 世子答應還我自由身。”
無牽無掛,可以繼續當他的小贅婿。
俞靜宜眼神冰冷:“世子夫人不惜以世子的身份將你迎回,想必即便你沒有記憶, 也會善待你。”
俞家廟小容不下這尊大佛,人家只需動動嘴,自家就丟了生意,又差點全家下大獄。
“我想留下來。”衛衡目光赤誠。
權勢和財富并非他所求, 他只想與她廝守一生,過平靜的市井生活,他無法再忍受沒有她的日子。
“報恩的話大可不必,若沒有你, 我們家也拿不到正酒令, 無法開酒肆, 你與我們家已經兩清-了。”衛衡為俞家所做的已經夠多了。
誰要與你兩清,永遠不能兩清, 衛衡道:“我不是為了報恩,我是真心心悅娘子。”
“可我與你成親不過是聽從父母的意思, 否則也不會與你簽訂契約。”俞靜宜冷下心腸:“你還是跟他們走吧,對你我都好。”
衛衡明白她的意思, 這輩子若非岳父應下婚事在先, 岳母定下婚期在后,她根本不會與自己成親,連樣子都不會裝一下,心頭如遭重擊, 含著懇求的語氣:“沒有娘子的地方都不好。”
俞靜宜憶起夢中的他衣錦華服,又有隨從在側,不知過得有多光鮮,沒有因為他的話而動容。
“娘子,你醒啦,我去告訴老爺和夫人。”青薈時不時會進門確認俞靜宜的情況,全然不知前一刻房內掀起怎樣的波瀾。
俞靜宜微笑頷首:“我沒事了。”
這輩子她不會重蹈覆轍,死于山匪之手。
……
聽聞表嫂醒來,東雁瀾第一時間登門致歉:“我已經調查清楚了,陸夫人有心想讓你和陸狀元再續前緣,才會將你說成是送信人,是我偏聽偏信錯怪你們了。”
誰曾想,狀元郎的母親竟然是個騙子,還膽大妄為地騙到她頭上,也不怕斷送兒子的仕途,這筆賬她記下了,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想來那狀元郎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否則的話又怎會拋棄未婚妻。
俞靜宜心道,兩輩子你都是偏聽偏信。
上輩子,雙方素未蒙面,門房一嗓子外室上門了,東雁瀾就認定她是外室,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她,這輩子,東雁瀾沒有取信俞家的解釋,若非衛津及時趕到,尚無法全身而退。
她難以接受她的歉意,輕松揭過。
東雁瀾將一個錦盒推到俞靜宜面前:“昔日衛衡為鎮北侯府立下汗馬功勞,如今他與你成親,我們也該有所表示。”
依衛津早前所想,錦盒里是一疊房契和地契。
俞靜宜并未打開,直接推回去:“聽世子和夫人所言,衛衡于鎮北侯府來說至關重要,你們把他帶回去吧,之前的事既然是誤會,便就此作罷,望世子夫人能夠念在俞家對他的救命之恩的份上,告知金夫人俞家在獲悉衛衡的身份之后,并未強留。”
意思就是東雁瀾可以讓衛衡頂著世子的名頭離開云州,此后山高路遠,無人會得知東雁瀾冒認夫婿。
俞家只是一介商戶,得罪不起于國有功的鎮北侯府,退一步講,即便鎮北侯府不計較,俞家也承受不起日后旁人拿這件事說嘴,無論俞家占不占理。
說著,她將一封正經八百檢查再三的和離書交到東雁瀾手中。
俞家夫婦面露驚色,但并未表態。
即便衛衡尚未許親,經衙門那一遭他們也意識到,衛衡不該留在俞家這樣的小門小戶之中。
早前心心念念之物于此時的東雁瀾來說宛若一團熾熱的火焰,看著刺眼,抓在手里燙手。
衛津出手幫過俞家,自覺能在俞家人面前說上話,接話道:“衛衡重傷被送離軍營,軍籍可解,他有心留在俞家,我已應允,望俞娘子念在他一片真心的份上收回和離書。”
不想,俞靜宜聽了他的話臉色額外陰沉,在她看來,上輩子,衛津明知她的身份和處境卻還自導自演去自家別莊救人,非但不是恩人,是造成一切的元兇,這輩子,他對俞家的恩情不足以抹去過往的種種。
她道:“身體的事衛世子不必擔心,只要他堅持服用俞家的藥酒,不出半年便會恢復如初,屆時,就能再度為鎮北侯府,為世子效力,俞家只是一介商戶,委實不該辱沒了他。”
話至于此,衛津夫婦身為衛衡的“舊主”不好再開口,若是強行把人往外推,會讓俞家人起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