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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牡丹眼底劃過一抹精光:“俞娘子算盤打得好,不費吹灰之力借助我風雅閣的名頭把這酒推出去,坐等數(shù)錢便可。”
“這是互惠互利的買賣。”俞靜宜再加籌碼:“一年內(nèi),金夫人可以賣多少提多少,賣不出去算小店的,一年后,金夫人可以優(yōu)先續(xù)單。”
金牡丹說的沒錯,她意在讓本城的女子識得藥酒的妙處,日后再推出其他的新酒更容易被接納,為此,她愿意將桃花酒獨供給風雅樓。
金牡丹思量了片刻,忽地轉了話頭:“聽聞你店里還有一種極為適合女子的烏發(fā)養(yǎng)顏酒,為何沒有一并帶來?”
俞靜宜如實道:“烏發(fā)養(yǎng)顏酒雖是酒水,更偏重藥性。”風雅樓是消遣的場所,不適合賣藥。
“俞娘子心思縝密,令人欽佩。”金牡丹單手托腮,玩味道:“你有沒有想過,若是我答應合作,卻沒有推你的酒,你當如何?”
花酒圖個鮮,隔年就變味了,拿了單子卻不推,數(shù)百斤的桃花酒只能淪為泔水。
俞靜宜道:“我相信金夫人的為人。”
話挑好聽的說,金牡丹為人如何并不重要,為了金家的聲譽,斷然不會在生意場上做出損人不利己之事。
“你的為人又當如何?”金牡丹眼尾上挑,譏諷道:“挾恩圖報,鉆營取巧,將有婦之夫納為贅婿,我怎能放心與你這樣的人合作。”
先一步登門的貴客不是旁人,是東雁瀾,她哪里拿得出憑證,只能換一種方式向俞家施壓。
金牡丹說了這么多只是想知道俞靜宜所圖為何,也好找出應對之策。
俞靜宜憤然起身:“既然金夫人沒有合作的意向,應該及早言明,何必浪費彼此的口舌,告辭了。”
俞家沒有把這件事外傳,金牡丹定是與東雁瀾有所往來,這生意沒辦法談了。
金牡丹看著俞靜宜的背影幽幽道:“我相信其他人也會是同樣的想法。”
俞靜宜身形一頓,金牡丹是在拿名聲威脅她。
金牡丹繼續(xù)道:“你既然有心走商途,何必扒著一個男人不放,左右只是一個贅婿,換一個不就成了,只要你與衛(wèi)衡和離,我可以把你的桃花酒推到我名下每一間風雅樓,也可以幫你賣烏發(fā)養(yǎng)顏酒。”
俞家與宋家走的近,在她看來便是一丘之貉,唯利是圖,很容易解決。
“換成齊公子行嗎?”俞靜宜不會扒著衛(wèi)衡不放,但也不會任人欺壓,她笑盈盈地看著金牡丹:“若是金夫人肯把齊公子拱手相讓,我可以放人,左右只是一個贅婿,換一個不就成了,若是達成此事,你能撈到不少好處吧。”
當然不行。
原本高高在上占著主導地位的金牡丹瞬間變臉。
第55章 . 商人的秉性
  ……
與俞家這種方才起步的小商戶不同, 金家是百年商賈,商人的秉性已經(jīng)融入到骨髓里,在談生意的時候不會夾雜感情, 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達成目的。
金牡丹將贅婿說得可有可無,一文不值,對自家的小郎君卻是寶貝的很, 俞靜宜一句話戳到了她的肺管子。
她聲音冷了幾分:“衛(wèi)公子知道他的妻子對他的友人抱有這樣的心思嗎?”
步搖的流蘇微微擺動,俞靜宜美目熠熠,勾著唇角:“齊公子知道在他娘子眼中,他如同貨物一般可以用來交易嗎?”
金牡丹道:“我和相公三書六禮俱全, 與俞娘子的情況不同吧。”
她與齊逸經(jīng)由雙方長輩做主,自定親到成親水到渠成,衛(wèi)衡的親事并未得到家中長輩首肯,名不正言不順。
俞靜宜接話:“自是不同, 我相公沒有記憶, 不知家在何處, 孑然一身求娶,貴在一片真心, 金夫人與齊公子意在兩姓之好。”
俞家看重的是衛(wèi)衡這個人,金齊兩家是聯(lián)姻, 對象是誰并不重要。換句話說,你家的相公能拿來做交易, 我家的相公金不換。
兩人言語間皆是點到為止, 實則暗藏刀光劍影。
金牡丹團著酒杯的手暗暗加重力道,她與齊逸青梅竹馬,雖是聯(lián)姻,亦有真心, 但她以此游說俞靜宜,不好打自己的臉。
買賣不成,不想結怨,俞靜宜不欲與她口舌之爭,再次生出離開的念頭。
金牡丹無奈挑明話頭:“俞娘子遇到良人不愿放手我能理解,可衛(wèi)公子已有妻室,凡事有個先來后到,豈能行背信棄義之事。”
俞靜宜嗓音微顫,質問道:“我與相公亦是明媒正娶,離開我就是深明大義嗎!”
她并非是見不得光的外室,她是他的妻主,名正言順。
金牡丹眸光暗了暗:“你要知道,以他的身份不可能成為贅婿。”兩人的婚契必是要解除的。
“這件事就不勞煩金夫人費心了。”俞靜宜抬腳走向門外,她又何嘗不知?
金牡丹揚聲道:“若是你現(xiàn)在放手,俞家仍是衛(wèi)家的恩人,得了官家的幫扶,俞家許是能做金家的位置,若是你固執(zhí)己見,俞家再無容身之地,即便如此你還要堅持嗎?”
俞靜宜轉身,鄭重其事:“即便沒有官家的幫扶,俞家也會坐到金家的位置。”
金牡丹繃不住淬道:“愚蠢。”
結果已成定局,何不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俏麗的小娘子離開視線,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白袍的冷面小郎君。
金牡丹面色一僵:“相公,我只是在談生意。”
齊逸鮮少出現(xiàn)在風雅樓,免得聽到一些閑言碎語,不想會被撞個正著。
“我知道。”齊家也是做生意的,齊逸能夠理解生意場上的托詞,他沉聲道:“可她是衛(wèi)兄的夫人。”
他今日去探望衛(wèi)衡,從衛(wèi)衡口中得知,這確實是一樁互惠互利的買賣,受他所托,前來幫忙說項,沒想到,意外聽到了旁的事。
俞靜宜面對自家娘子的威逼利誘拒不妥協(xié),他為兄弟感到慶幸,可與此同時,對自家娘子的行徑感到心寒。<script>chapter1();</script>